第二章：电击、疼痛与卷王诞生

莫小白觉得自己大概是古往今来最憋屈的修仙者。

别人的奇遇，不是上古功法就是神兵利器，最不济也能捡个老爷爷当导师。他倒好，捡了个祖宗回来，还特酷爱"素质教育"和"题海战术"。

两个时辰！你知道这两个时辰他怎么过的吗？

那本《五年修仙三年模拟》看着就厚，内容更是晦涩。什么"气走璇玑，意守丹田"，什么"灵根为桥，沟通天地"，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跟天书似的。

更绝的是，那道种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他想打瞌睡都不行，精神得能连夜给宗门厕所掏大粪。

就在他头晕眼花时，冰冷提示音响起：

【理论学习时间结束。现在随堂测验。第一题：请简述灵气在经脉‘手太阴肺经’中的基础运行路径，并指出三个容易产生滞涩的节点。】

莫小白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手太阴肺经"这几个字在疯狂蹦迪。

"道种大哥……商量一下，开卷考行不行？"

【回答错误。警告一次。】

一股微弱电流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头发差点竖起来。不疼，但那股酸麻感简直销魂。

"我靠！你还真来电啊！"

【第二题：根据《基础灵气吸纳优化方案（试行版）》，在灵气浓度低于标准值三成的环境下，吐纳节奏应如何修正？】

"我哪知道什么试行版！书上没写啊！"

【回答超时。判定为错误。】

"滋啦——！"

又一下，比刚才猛了点。莫小白直接从"教室"椅子上弹起来，虽然肉体还在床上抽搐。

"别电了！我想想！吸三口气憋一口再吐出来？"

【错误。应延长吸气至1.5倍，呼气缩至0.7倍。惩罚力度：一级。】

"嗷——！"

电流加强，电得莫小白龇牙咧嘴，感觉灵魂都在冒烟。

答一题错一题，错一题电一下。到后来，他已经被电麻了，躺在床上偶尔抽抽一下，眼神涣散，嘴角疑似有白沫。

他感觉不是绑定了"永恒道种"，而是被塞进雷电法王主办的考研特训班，还是终身制、不准退学的那种。

十道题终于折磨完毕。

【随堂测验结束。正确率：0%。评价：愚不可及，朽木难雕。调整为‘实践出真知，疼痛长记性’模式。】

"等等！什么叫‘疼痛长记性’？"

道种没回答，但莫小白感觉到束缚意识的力量消失了。可还没等他庆幸能睡觉，丹田里的道种突然震动起来。

紧接着，体内那几缕像无头苍蝇乱窜的灵气，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抓住，以极其粗暴、完全不符合任何功法记载的路径，在他几条主要经脉中横冲直撞！

"啊啊啊——！"

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

就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在经脉里乱捅，又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穿刺。这比刚才的电击痛苦十倍、百倍！

"停下！道种爷爷！我错了！我学！我好好学还不行吗！"

莫小白蜷缩在床上，冷汗瞬间浸透破旧衣衫，脸色惨白如纸。

【错误灵气运行路径已记录。疼痛等级：三级。请宿主牢记此痛感，避免下次再犯。】道种冰冷地记录，【现在，引导正确路径。】

那股粗暴的力量略微缓和，但依旧强硬地牵引着灵气，沿着一条复杂玄妙的路线运转。虽然依旧胀痛，但比起刚才的酷刑，已经算"温柔"了。

而且，随着灵气按新路径运转，莫小白惊讶地发现，周围空气中那些原本爱答不理的稀薄灵气，竟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丝丝缕缕主动向他汇聚而来。

效率……好像真的比以前瞎练时快了一点点？

但这片刻惊喜，立刻被持续不断的胀痛和疲惫淹没。道种像最严苛的监工，一旦灵气运转稍有偏差，立刻就是电流刺激或剧痛纠正，让他时刻保持"清醒"。

这一晚，莫小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他像个提线木偶，被体内的祖宗强行操控着，进行高强度"实践修炼"。困了？电流提神。错了？疼痛纠正。想放弃？不存在的。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鸡鸣声时，道种终于停止。

【首次适应性修炼结束。持续时长：四个时辰。灵气吸纳总量：0.03标准单位。经脉韧性微幅提升。宿主存活，评价：勉强及格。】

随着声音消失，那股折磨他的力量骤然撤回。

"噗通！"

莫小白像一滩烂泥瘫在床上，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这一晚上挨的电击和经脉折磨，比他过去十几年受的苦加起来都多。

窗外，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开始了。

换做平时，莫小白肯定要赖床到最后一刻。但今天，他几乎是凭着求生本能，挣扎着滚下了床。

他宁愿去巡视鸟不拉屎的废矿区，也不想再跟脑子里那魔鬼多待一秒！

胡乱用冷水抹了把脸，啃完昨晚剩下的半个硬窝窝头，莫小白感觉恢复了一丝丝人气。他小心翼翼内视丹田，那颗"永恒道种"依旧静静悬浮，散发着微光，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莫小白知道，这玩意儿切开绝对是黑的！

他扛起烧火棍……啊不，是制式铁剑，脚步虚浮地走出木屋。阳光刺眼，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奇怪的是，虽然他浑身酸痛，精神疲惫，但视线所及之处，似乎比往常清晰了那么一点点？耳边传来的风声、虫鸣，也似乎更富有层次感？

"错觉，一定是错觉。"莫小白赶紧摇头。他现在只想离这破屋子和脑子里的祖宗远点。

路上，遇到几个同样去执勤的外门弟子。有人看到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调侃："哟，莫师弟，昨晚干嘛去了？这脸色，啧啧，跟被女鬼采补了似的。"

莫小白有气无力地摆手，心里苦笑：女鬼？女鬼都比这温柔！

他现在只祈祷，今天巡逻时千万别出幺蛾子，让他能安安静静当个透明人，最好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偷补个觉。

至于修仙？长生？永恒？

去他妈的永恒！谁跟他提"永恒"他跟谁急！他只想永恒地睡一觉！

然而，他这微不足道的愿望，显然是一种奢侈。

因为他能感觉到，丹田里安静下来的道种，正在酝酿下一轮"学习计划"。

他的咸鱼生活，从昨晚起，已经彻底宣告终结。而这场强制开机的"卷王"修炼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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