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蛮族驾临，拓跋玉率众赴约

晨光还停在演武场的碎石上，混铁岩裂口泛着冷光。

凌玄天站在高台中央，袖口油渍未干，指尖残留的剑意刚刚散去。

他刚让弟子们收势回房，自己也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震动。

地面开始轻微晃动，像是有重物在快速接近。

紧接着，银铃声由远及近，清脆却带着压迫感。

山门外，尘烟滚滚。

一队人影骑着巨狼破风而来，每头雪狼都有三米高，四肢粗壮，獠牙外露。

为首女子身穿兽皮短裙，小麦色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手腕脚踝上的银铃随步伐叮当作响。

她手持狼牙棒，目光直指山门。

守门弟子脸色发白，有人直接后退两步。

“蛮族！是北疆蛮族！”

“他们怎么来了？是不是打过来了？”

秦苍瞬间出现在主峰边缘，紫袍猎猎，手中凌霄玉令泛起微光。

他感知到对方气息强横，领头者已达凝元境中期，身后二十名勇士也都经过血战洗礼。

这不是普通访客。

“传令！”秦苍声音沉稳，“启动护宗大阵第一层，弓弩手就位！”

弟子们立刻行动起来，阵法符文在山门两侧亮起。

眼看气氛就要失控，一道身影从高台跃下。

凌玄天缓步走出人群，脚步不快，却稳得像铁铸的一样。

他在两军之间站定，抬头看向骑在雪狼上的女子。

“住手。”他说。

秦苍动作一顿。

所有弟子都愣住了。

凌玄天没回头，声音不高：“别启动大阵。”

然后他仰头，对上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一笑：

“北疆风烈，公主远来辛苦。”

拓跋玉眉头一皱。

她没想到出来迎接的竟是个穿青袍的年轻男子，衣服洗得发白，袖口还有油渍，看起来就是个杂役。

她身后的蛮族勇士低声议论。

“就派这么个人出来？”

“莫不是瞧不起我们？”

一名壮汉冷笑一声，举起骨矛指向凌玄天：“你们凌霄宗没人了？让个烧火的出来应门？”

凌玄天没看他，只盯着拓跋玉。

“你带人来，不是为了吵架的。”

“若真想开战，刚才那一段路足够你们冲进山门。”

拓跋玉眼神微动。

凌玄天继续说：“你们停下了。说明你们要的不是打，是谈。”

“而你想见的人，是我。”

四周安静下来。

拓跋玉沉默几息，终于开口，声音冷硬：“我听闻你以木剑破万法，今日特来验证真假。”

凌玄天笑了下。

“你要试我的剑？”

他摊开手，“我现在就能拔剑。”

拓跋玉握紧狼牙棒。

凌玄天却不急，反而问：“你知道幽冥殿最近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拓跋玉瞳孔一缩。

“他们在北疆建了三座黑塔，用活人祭炼尸傀。”凌玄天语气平淡，“你父亲身边多了两个黑袍人，说话带着金属音，是不是？”

拓跋玉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也去过魔教。”凌玄天看着她，“血苍穹被我斩断左臂，阎无命被我打得逃进域外裂缝。”

“你现在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不够强，而是因为你不确定——我到底值不值得联手。”

拓跋玉死死盯着他。

她本以为这是一次试探，一次羞辱性的拜访。

可眼前这个人，一眼看穿她的目的。

她缓缓将狼牙棒横举胸前，行蛮族礼节。

“你说对了。”

“我父王已被幽冥殿蛊惑，签下盟约。我不想北疆沦为尸傀之地。”

“我带精锐前来，只为确认一件事——你是否真是传说中的剑道始祖。”

凌玄天点头：“我是。”

没有狂言，没有自夸，就这么简单三个字。

可他说出口时，腰杆更直了些，眉眼间的慵懒褪去，露出一丝锋芒。

拓跋玉深吸一口气：“若你愿助我救回北疆，蛮族战士任你调遣。”

凌玄天转身，面向宗门。

秦苍站在台阶上，神色复杂。

他知道这一决定意味着什么——引入外族进入宗门腹地，历来是大忌。

但凌玄天已经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今日起，蛮族勇士皆为座上宾。”

有长老忍不住出声：“不可！蛮族野性难驯，怎能入主殿？”

凌玄天没理会，回头向拓跋玉伸出手：

“进来说话。”

拓跋玉略一迟疑。

她看了看身后战士，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杂役服的年轻人。

最终，她翻身下狼，将狼牙棒交给亲卫，迈步走向山门。

秦苍紧随其后。

他走在两人身后，看着那个洗得发白的背影，忽然觉得手中的凌霄玉令有些发烫。

主殿前广场恢复平静。

蛮族战士列队驻守山门外，虽未入内，但已获准停留。

凌玄天与拓跋玉并肩走入主殿长廊。

阳光洒在石阶上，映出两人的影子。

殿内早已备好茶水。

凌玄天坐在主位下方，并未上座。

拓跋玉坐下时，注意到他右手放在膝上，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像握过千万次剑柄的手。

“你们有多少人能战？”凌玄天问。

“三千精锐，五百狼骑。”拓跋玉答得干脆。

“够了。”凌玄天点头，“幽冥殿若敢动北疆，我会亲自走一趟。”

拓跋玉抬眼：“你不怕这是陷阱？”

“怕就不坐在这里了。”

她嘴角微动，第一次露出些许松动的神色。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弟子匆匆进来，低头禀报：

“山门外发现三具尸体，穿着黑袍，胸口有轮回符文。”

凌玄天眼皮都没抬。

“拖去焚化池。”

“告诉外面的人，幽冥殿的探子，杀无赦。”

弟子领命而去。

拓跋玉盯着他：“你早知道他们会来？”

“他们跟了你一路。”凌玄天淡淡道，“从北疆边境就开始了。”

拓跋玉猛然起身：“那你为何不早说？”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凌玄天看着她，“现在你信了吗？”

拓跋玉站在原地，呼吸略重。

她想起路上确有两次莫名袭击，都被她率众击退。

原来……不是意外。

她重新坐下，声音低了几分：“你说得对。我不该怀疑你。”

凌玄天摇头：“你不该轻易相信任何人。”

“包括我。”

拓跋玉怔住。

凌玄天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正照在山门前的空地上，蛮族战士正在整队，银铃声轻轻回荡。

“你可以留在这里。”他说，“等消息。”

拓跋玉也站起来：“如果幽冥殿今晚就动手呢？”

凌玄天回头，看着她：

“那就今晚动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道细如发丝的剑气浮现，轻轻旋转，割裂空气发出细微鸣响。

“我等这一天，等了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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