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笔交易

马尔杜克那声夹杂着震惊与渴望的“这是何物”，如同一道曙光，穿透了笼罩在林凡神国上方的死亡阴云。

赌对了！

林凡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半分，但他清楚，此刻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钓鱼时，看到鱼儿咬钩只是第一步，如何稳稳地提竿，不让鱼儿脱钩，才是关键。

他维持着那份刻意营造的从容，神念平和地回应，仿佛在介绍一件稀世珍宝：“此物，名为‘巨无霸神灵套餐’。乃是我于无尽位面游历时，在一处名为‘麦当劳’的神奇秘境所得。此秘境专研此道，已臻化境，非神力所能简单模仿。”

他刻意拔高来历，给这份快餐披上一层神秘的外衣。

“其精髓在于……嗯，您刚才所体验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林凡继续加码，语气带着一丝回味无穷的感慨，“那酱料的百种香料调和，那肉排的精准火候掌控，那面包发酵的微妙时机……更重要的是，此套餐所带来的，不仅是一时口腹之欲，更是一种……嗯，‘高效的满足’，是那个位面文明智慧的结晶。”

他抛出了“文明智慧结晶”这个概念，既抬高了身价，也为后续可能的文化输出埋下伏笔。

马尔杜克的豺狼脑袋晃了晃，似乎想将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诱人味道和全新体验驱散，但越是如此，那滋味反而越是清晰。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那是极度渴望却又强自压抑的声音。

“少废话！”马尔杜克的神念带着急躁和一丝被撩拨起却无法满足的恼怒，“把它给我！立刻！”

“给您？当然可以。”林凡从善如流，但话锋随即一转，“不过，马尔杜克阁下，您也清楚，如此超越位面、直指享受本源的‘珍品’，其价值，恐怕不能用寻常的神力结晶来衡量吧？”

他绝口不提自己急需神力，反而将“巨无霸套餐”定位成奢侈品。

“衡量？”马尔杜克的神念陡然变得危险起来，暗红色的神力阴影再次翻涌，带着压迫感，“小虫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本神看上的东西，还需要衡量？我直接拿走，是你的荣幸！”

说着，那神力触须再次探出，作势就要强行攫取林凡神国核心中关于这份美味概念的信息。

林凡心中凛然，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刻。他不能示弱，也不能强硬对抗，必须巧妙地让对方明白“强抢无用”。

他没有退缩，反而迎着那神力触须，神念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阁下当然可以强行夺取。不过，且不说我这缕微末神性能否承受您的神力冲击，万一信息受损，您得到的只是一个残缺的、甚至扭曲的概念……比如，那酱料变成苦涩之味，那肉排如同嚼蜡，那可乐寡淡如水……届时，阁下还能体验到方才那极致的愉悦吗？”

他顿了顿，给时间让对方消化这个可能性，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更何况，此等珍品，难道阁下只想体验一次？不想知道如何源源不断地创造它？不想拥有其背后更深层次的……嗯，‘文明奥秘’？”

“创造？奥秘？”马尔杜克的动作为之一滞。他刚才只想着立刻再次体验到那该死的、让他神魂颠倒的味道，根本没想过更深层的东西。被林凡一点，他才意识到，如果只能体验一次，那简直是酷刑！而如果能掌握制作方法……甚至得到更多类似的“珍品”……

林凡准确地捕捉到了对方神念中的犹豫和贪婪的升级，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所以，”林凡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性的温和，“一场公平的交易，对我们双方都有利。您付出一点点对您而言微不足道的东西，而我，则将我千辛万苦得来的‘知识’与‘体验’，完整地、毫无保留地交给您。这，才是长久之道。”

“微不足道的东西？”马尔杜克警惕起来，“你想要什么？神力结晶？神性材料？告诉你，没有！”

“不，不需要那些。”林凡图穷匕见，直接亮出底牌，“我只需要最纯粹的，10单位基础神力。”

“10单位基础神力？”马尔杜克一愣，随即豺狼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荒谬的表情。对他这种拥有稳定（哪怕是弱小）信徒来源的神祇而言，10单位基础神力，可能只是他神国一天自然逸散的量，确实是九牛一毛。他本以为这个狡猾的小虫子会开出什么天价。

“就这么简单？”他有些不信。

“就这么简单。”林凡肯定道，“10单位基础神力，交换‘巨无霸神灵套餐’的完整感官体验，以及最基础的制作概念指引——包括面包如何发酵烘烤，肉排如何煎制，酱料如何调配的思路。当然，具体的原料需要您在自己的神国中寻找性质相近之物进行替代。”

他明确给出了交易内容，将一份快餐的概念拆解成“体验”和“基础制作思路”，显得诚意十足，又保留了核心“秘方”的神秘感，为未来可能的“技术升级”收费留有余地。

马尔杜克仅存的疑虑被打消了。10单位基础神力，换一份能带来极致享受且可能源源不断的美食概念，这买卖……太划算了！

“好！”他不再犹豫，生怕林凡反悔似的，一股精纯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能量流，从他暗红色的神力阴影中分离出来，如同一条温顺的小溪，跨越虚空，流向林凡的神国。

“成交！”

当那10单位基础神力融入林凡神国核心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与充实感，瞬间席卷了他冰冷的意识体！

仿佛干涸的大地迎来了甘霖，仿佛濒死的鱼儿回到了水中。那是一种生命层次得到滋养的感觉。之前因为苏醒和维持神国而带来的虚弱感一扫而空，他的神性核心变得更加凝实，感知也变得更加清晰。就连那片十平米的荒芜神国，似乎也因为神力的注入而变得稳固了些许，土地仿佛都多了几分生机。

这就是神力！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基础！

与此同时，林凡也遵守承诺，将那份包含“巨无霸套餐”完整感官体验和基础制作概念的信息包，通过神念传递给了马尔杜克。

马尔杜克迫不及待地接收了信息，庞大的神力阴影蜷缩起来，似乎全身心都沉浸在了对那份信息的解读和回味之中。隐约间，林凡甚至能“听”到对方神念中传来的、满足的吞咽声和陶醉的呜咽。

一场看似不可能的危机，就这样被他用一個来自地球的快餐概念化解了。

林凡感受着体内那十单位神力如同血液般缓缓流淌，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他看向神国中央那蔚蓝色的星球，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这哪里是什么无法提供信仰的累赘？这分明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超级金矿！

“这交易，做得！”林凡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但紧接着，一个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

“猎犬之神这种穷酸客户，榨出10单位神力估计已经是极限了。下一个客户，该卖点什么？又能找谁去卖呢？”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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