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灵汐：道护长白山（第十五章）

五女峰的春雪刚化尽，天女峰下的村落就被恐慌裹住——先是夜里常听见山上传来“轰隆”的巨响，像巨石滚下山崖；接着是村民们发现，通往镇上的山路竟塌了半截，断口处的岩石碎得像粉末，边缘还留着深沟似的爪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扒开的。

最先撞见“怪物”的是赶早去镇上卖山货的李伯，他绕路走后山时，远远看见个棕黑色的巨影趴在山崖上，浑身覆着厚甲，爪子比犁头还大，一爪下去就扒下一大块岩石，嘴里还发出“嗷呜”的低吼，震得他手里的山货筐都掉在了地上。

“那东西比牛还大！浑身的甲硬得像铁，眼睛红得能吓人！”李伯跌跌撞撞跑回村，话都说不利索，“它扒着山崖往下看，像是在找什么，我要是再近点，恐怕就被它抓成碎片了！”

消息传到九尾祠时，灵汐正帮墨渊研磨草药。阿糯攥着被风吹皱的杜鹃花瓣跑进来，脸色发白：“灵汐仙师，天女峰出‘山怪’了！李伯说那怪物能扒山裂石，山路都被它毁了，村民们现在都不敢上山了！”

灵汐指尖的菩提叶猛地发烫——天女峰是五女峰的主峰，灵脉最稳，向来只有温顺的走兽，从没有过如此凶戾的怪物。墨渊放下药杵，目光沉了沉：“我前几日去天女峰的‘观峰台’，见崖边的岩石有新鲜的裂痕，当时以为是融雪冻裂的，现在看来，定是那怪物弄的。”

两人带着木蛇仙往天女峰赶，刚到后山的断路口，就闻到股浓烈的腥气，断口处的岩石上，果然留着碗口大的爪痕，爪痕里还沾着点棕黑色的碎甲，摸上去硬得硌手。木蛇仙甩着尾巴，鼻尖凑到碎甲旁闻了闻，鳞片瞬间竖得笔直：“是‘裂山犼’！这东西是上古恶兽，专靠啃食山岩里的灵脉为生，一爪能裂石，一吼能震碎树干，连山神都要让它三分！”它顿了顿，声音发颤，“我曾听老龙说，五女峰下各压着一只恶兽，靠五座峰的灵脉镇着，难道是灵脉松动，裂山犼先醒了？”

灵汐心里一沉，若真是这样，天女峰的裂山犼只是开始，其他四座峰下的恶兽只会更凶。她刚要往前走，就听见山崖上传来“嗷”的一声低吼，震得周围的树枝都簌簌掉叶——裂山犼竟从山崖上跳了下来，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棕黑色的厚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嘴里的獠牙滴着涎水。

“吼！”裂山犼猛地扑过来，爪子带着风，直逼灵汐面门。墨渊立刻引动昆仑灵气，化作金色光盾挡在前面，“砰”的一声，光盾竟被爪风震出道裂痕。木蛇仙见状，立刻甩出尾尖的寒气，冻住裂山犼的后腿，可寒气刚触到厚甲，就被瞬间融化。

“它的甲能抵寒气，得攻它的眼睛！”灵汐大喊一声，举起紫云剑，将菩提叶的灵光全部注入剑身——剑气暴涨，化作道金光，直刺裂山犼的眼睛。裂山犼吃痛，嘶吼着后退，爪子在地上扒出深深的沟痕。

灵汐趁机跃到裂山犼的背上，剑尖抵住它颈后的软甲（那里是厚甲唯一的缝隙）：“你本是被镇在天女峰下的恶兽，却因灵脉松动苏醒，毁山路、伤生灵，今日我便再将你镇回山底，若再敢出来作恶，定让你魂飞魄散！”

裂山犼疯狂挣扎，想把灵汐甩下来，墨渊立刻冲上前，将昆仑灵气凝成锁链，缠住它的四肢；木蛇仙也喷出最强的寒气，冻住它的爪子，不让它再扒地。灵汐趁机将三道金色符文按在裂山犼的颈后，符文一触到软甲，就化作光纹缠满它的全身，裂山犼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眼里的凶光也淡了几分。

“天女峰的山根处有‘镇岳石’，是上古用来压恶兽的，我们把它带去那里！”灵汐喊道。两人一蛇合力，将半瘫的裂山犼往山根拖——裂山犼虽被制住，体重却极沉，走几步就要歇一歇，沿途的山民见了，都扛着绳子、拿着撬棍赶来帮忙，才总算把它拖到了镇岳石前。

墨渊和村民们合力搬开镇岳石下的石板，露出个深不见底的石穴，石穴里泛着灵脉的暖光。灵汐轻轻一推，裂山犼便顺着石穴滑了下去，她再将镇岳石归位，又将菩提叶贴在石上，注入灵光：“此石为界，灵脉为锁，你若敢越界一步，灵光便会蚀你魂魄！”

石穴里传来裂山犼不甘的嘶吼，却渐渐弱了下去。没过多久，断口处的岩石旁，竟冒出了嫩绿的草芽，连空气里的腥气都散了。山民们欢呼起来，李伯擦着汗说：“这下好了，咱们又能上山采山货、走亲戚了！”

灵汐望着重新安稳的山崖，指尖的菩提叶轻轻颤动。墨渊走到她身边，轻声说：“天女峰的裂山犼已镇住，接下来是玉女峰，那里的恶兽，恐怕比裂山犼更难对付。”

灵汐点头，目光望向五女峰的方向——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还有四只更凶的恶兽藏在另外四座峰下，等着她去降服，去重新镇回山底，守护这五女峰的安宁，守护山下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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