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越陷越深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校园的夜色被点亮，橘黄的灯光把走廊染成一条安静的光带。林沐沐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等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起身往外走。

她有点怕遇见顾言。

毕竟，上次在操场那一幕——他竟然当着全班的面说她“挺可爱”。那句“挺可爱”成了她这几天的噩梦。走到哪儿都有人起哄：“沐沐，校草夸你可爱耶～”

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偏偏，命运就喜欢作弄人。

“走那么快干嘛？”一道熟悉的男声从背后响起。

林沐沐一回头，果然是他。顾言双手插兜，校服外套敞开着，头发有点乱，灯光落在他眉眼间，温柔得过分。

“我、我回宿舍。”她低头，脚步不敢停。

顾言几步追上去，轻轻一笑：“我也刚好要去那边。”

林沐沐：“……你住男生宿舍啊。”

“嗯，我知道。”顾言偏头看她，“但可以送你一段。”

“没必要吧，我又不怕黑。”

顾言抬手指了指天边的月亮：“那你怕帅哥吗？”

林沐沐：“……”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她加快脚步，顾言也跟上，两人一前一后，间隔不过两步。空气里弥漫着初夏夜晚的香气，夹着一点桂花的甜。

“你最近在躲我？”顾言忽然问。

林沐沐脚步一顿。

“哪有。”她垂下眼，声音小得像蚊子。

“那怎么我每次转头，你都低头看地？”

“因为地上有蚂蚁。”

顾言被她逗笑，轻轻弯了嘴角：“你这理由挺新鲜的。”

他靠近一步，声音低下去：“我喜欢。”

林沐沐的心猛地一跳。

那三个字太突然，像有人在她心口点了火。她连呼吸都乱了，脑子里只剩下“喜欢”两个字在回荡。

可顾言又笑着补了一句：“我喜欢你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林沐沐脸一下红透。

她咬着唇，低声说：“顾言，你别这样。”

“我哪样？”他凑得更近，眼神闪烁着几分认真，“逗你开心？”

“……”

她逃一样往前走，可还没走出两步，一阵风吹过，手里的笔从口袋里滑落，掉到他脚边。

顾言弯腰去捡，她也同时蹲下。

结果——额头撞上了额头。

“嘶——”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痛呼。距离近到呼吸都能混在一起。林沐沐的脸更红了，心跳得快得像要跳出胸口。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瞪着他。

顾言咧嘴笑：“要是我说是，你会打我吗？”

“我——”

“那就算是吧。”

他的声音轻柔，带着点笑意，也带着一种少年独有的大胆。

就在这一瞬间，四周突然响起一阵笑声。

“哎呀！顾言在告白！”

“林沐沐脸都红了——”

是他们的同学，几个人正从教学楼后的小路经过，拿着饮料看热闹。

林沐沐立刻站直，慌乱得连笔都忘了捡，转身就跑。

顾言还没来得及解释，只能无奈地笑着追出去。

——那天晚上的月亮特别亮，亮得顾言几乎能看见自己影子里的笑意。

他原本想说的告白，被那群起哄声彻底打断。

第二天，整个学校都知道：

校草顾言在教学楼下告白未遂。

而那支没捡回的笔，被风吹到了花坛里，静静躺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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