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告白未遂

林沐沐这两天有点慌。

自从顾言那句“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之后，她整个人就像中了奇怪的魔法。

明明对方平时说话吊儿郎当，可那句“喜欢一点点”，偏偏卡在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她决定——得避开他。

于是整整一周，她都在实践“见到顾言绕道走”的原则。

上课早到、食堂错峰、活动能不去就不去。

一切计划周密。

可命运这个东西，总喜欢开玩笑。

——

那天下午，林沐沐去图书馆自习。

刚坐下不久，前排的椅子被人轻轻拉开，一瓶橙汁被放在她桌上。

“谢谢上次的水，还你。”

她一抬头——顾言。

白衬衫、书香气、笑容明晃晃。

偏偏那一声“还你”说得理直气壮。

“你、你来干嘛？”

“学习。”他把书放下，“怎么，不欢迎？”

“我、我没说不欢迎。”

“那笑一个。”

林沐沐愣住。

“快笑啊，不然我以为你在凶我。”

“顾言，你能不能别总逗我？”

“我没逗你。”他目光温和，“我在认真。”

“认真什么？”

“认真想让你多笑一点。”

林沐沐被噎得说不出话。

——

她继续看书，顾言却一直没走。

偶尔低声问句：“你笔掉了。”

“你翻页太快。”

“你笔记挺可爱。”

“你头发……有点乱。”

“顾言！”她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我在学习。”

“我也是。”

“那你——别看我。”

“我在看字。”他理直气壮。

“那你眼睛为什么对着我？”

“我在复习‘沐’这个字怎么写。”

林沐沐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他。

顾言反而笑了。

一个小时后，他忽然起身：“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好。”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表情有点复杂。

“怎么了？”

“今天晚上有个院级迎新会，我得去主持。”

“哦……那你去啊。”

“我想请你一起去。”

“我？我不是本院的。”

“我帮你弄个通行证。”

“这不好吧……”

“有好处。”

“什么好处？”

“我请你吃蛋糕。”

“？？？”

“今天活动最后一项是切蛋糕，我想让你吃第一块。”

“顾言，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笑：“想看你吃蛋糕的样子。”

——

晚上，迎新会如约举行。

音乐声、灯光、欢呼，整个礼堂热闹非凡。

顾言穿着白衬衫站在舞台中央，拿着麦克风。

他说话自信从容，笑的时候眼角带着微光。

林沐沐坐在人群中，看着他，心跳莫名加快。

她以为那只是光影的错觉。

活动接近尾声时，主持人宣布：“接下来请顾言为我们切下今天的第一块蛋糕——”

顾言转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几秒后，停在林沐沐身上。

“请这位——林沐沐同学上台。”

全场“哇——”地一声。

林沐沐当场僵住。

“顾言！你——”

“快来。”他笑着冲她招手。

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去。

顾言拿起刀，示意她一起切。

两人并肩，灯光正好打在他们身上。

“紧张吗？”他低声问。

“废话！”

“别怕，我在。”

“谁怕了——”

“那你手抖什么？”

林沐沐：“……”

蛋糕被切开，全场掌声雷动。

顾言却突然靠近，贴在她耳边：“等下去外面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她愣住。

“是重要的事。”他补了一句。

——

晚会结束后，礼堂外风有点凉。

林沐沐抱着双臂：“你要说什么？”

顾言看着她，沉默几秒。

灯光照在他脸上，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只有认真。

“林沐沐，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你。”

那句“喜欢”，像风一样轻，却砸进她心里。

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别紧张，我不是开玩笑。”顾言低声说，“我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但只要看到你，我就……”

“顾言——”

“嗯？”

“你后面……是不是有人？”

顾言一怔，回头——舞台后门忽然被推开，苏浅一脸八卦：“你俩在这儿干嘛呢！！”

后面一群活动组同学跟着探出头来。

“啊啊啊——不会吧！顾言在表白？！”

“天哪，这是真人版偶像剧吗！”

顾言的表情瞬间凝固。

林沐沐更是脸红得不敢抬头。

“我、我先走了！！”她丢下一句，拔腿跑开。

顾言伸手：“沐沐——”

她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众人哄笑声一片。

“学长表白失败诶！”

“顾言，你也有今天！”

顾言揉了揉额角，笑骂：“你们真是一群戏精。”

他望着林沐沐离开的方向，唇角轻轻一勾。

“没关系，”他喃喃道，“我还没正式开始呢。”

——

那晚，林沐沐在宿舍躺了一个小时，整个人都烧着。

苏浅从浴室出来，一脸坏笑：“顾言是不是跟你告白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没听清楚！”

“那他是不是说喜欢你？”

“我、我不记得！”

苏浅直接扑在床上笑：“天哪！你这表情写着‘幸福又害羞’四个字！”

林沐沐把被子蒙到头顶：“我、我要睡觉！”

——

手机亮了一下。

是顾言发来的消息。

顾言：刚刚被打断，下次我会正式说。

林沐沐：……

顾言：但你可以先考虑要不要答应我。

林沐沐：我没说你是在告白啊。

顾言：那我现在补一句。

顾言：林沐沐，我喜欢你。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四个字——

“再说一次。”

顾言那边很快回：

“我会的，下一次——当面说。”

林沐沐把手机放在胸口，忍不住笑。

原来“未遂”的告白，也可以这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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