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辨点赢赌金 第三节：挑战猜骰局

聚财赌坊的朱红大门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门内传来的铜碗碰撞声比往日更嘈杂 —— 刀疤刘似乎早有准备，特意把猜骰赌桌挪到了大厅中央，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赌客，像是故意要给赵匡胤一个下马威。

赵匡胤刚踏进门，就被护院拦住了。“哟，这不是‘听骰高手’吗？怎么？敢来我们聚财赌坊了？” 护院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手还按在腰间的木棍上，眼神不善。

赵光义立刻往前一步，挡在赵匡胤身前：“我们是来赌钱的，不是来吵架的！你们开门做生意，还怕客人来赌？”

周围的赌客也跟着起哄，有人喊道：“让他们进来！别仗着人多欺负人！” 刀疤刘在人群后听到动静，分开赌客走了出来，手里把玩着那副熟悉的象牙骰子，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子。伤好了？敢来我这儿赌，就不怕再被打一顿？”

赵匡胤直视着刀疤刘，语气平静：“我来是为了赌猜骰单双，不是为了打架。一局一两银子，若是我赢了，银子归我；若是我输了，就当还之前的债务。敢不敢赌？”

“赌？有什么不敢赌的！” 刀疤刘把骰子往铜碗里一扔，“不过，我这赌局有规矩 —— 连赢三局，才算你赢；要是中途输一局，你之前赢的银子，全归我！怎么样？敢接吗？”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赌客都能听到。所有人都知道，刀疤刘的猜骰赌局从没输过，这规矩明摆着是欺负赵匡胤。赵光义拉了拉赵匡胤的衣角，小声说：“兄弟，别跟他赌，他肯定要耍花样！”

赵匡胤却没退缩，他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放在赌桌上：“好，我接。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 骰子和碗必须当众检查，每一局摇完，都要让所有人看清点数，不许私下换赌具。”

刀疤刘没想到他会这么谨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来人，把骰子和碗拿过来，让大家检查！”

两个护院捧着一个红木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三粒象牙骰子和一个崭新的铜碗。赌客们轮流传看，有人用指甲刮了刮骰子表面，有人敲了敲铜碗，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还给刀疤刘。

“第一局，我来摇！” 刀疤刘拿起骰子，放进铜碗里，手腕猛地一甩。铜碗在他手里翻飞，骰子的声响像爆豆一样密集，还故意往赌桌上磕了两下，制造出杂乱的 “砰砰” 声，想干扰赵匡胤的判断。

赵匡胤闭上眼睛，眉头微蹙 —— 刀疤刘的摇晃速度比小赌坊的掌柜快三倍，还夹杂着桌面的碰撞声，可他早有准备，只专注于骰子在碗内滚动的核心声响。当骰子即将落地时，他捕捉到了三记不同的声响：一声轻而长（六点），一声短而脆（三点），一声带着轻微颠簸（一点）。

“停！单数！” 赵匡胤突然开口。

刀疤刘的动作顿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没想到赵匡胤会这么快做出判断。他故意放慢速度，慢慢掀开铜碗，嘴里还念叨：“急什么？万一猜错了，可别哭鼻子……”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就卡住了 —— 三粒骰子的点数赫然是 “六、三、一”，总和十？不对！他仔细一看，“一” 的面被骰子上的花纹挡住了一小块，其实是 “二”，总和十一，单数！

“中了！中了！” 周围的赌客爆发出一阵惊呼，有人甚至开始鼓掌。赵光义激动得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刀疤刘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把铜碗往桌上一摔：“再来！这局你运气好！”

第二局开始，刀疤刘换了个手法 —— 他先慢摇，让骰子在碗里轻轻打转，发出 “叮、叮” 的轻响，突然猛地加速，铜碗几乎要脱手而出。赵匡胤依旧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跟着声响的节奏打拍子。当刀疤刘停止摇晃时，他立刻开口：“双数！”

刀疤刘掀开碗，点数 “二、四、六”，总和十二，双数！

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开始跟着赵匡胤下注，把银子放在 “双数” 的区域。刀疤刘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悄悄给旁边的护院使了个眼色 —— 那护院会意，趁人不注意，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细沙，想往铜碗里撒。

“慢着！” 赵匡胤突然睁开眼，目光锁定在护院身上，“碗里是不是多了东西？拿过来让大家看看！”

护院的手一抖，细沙撒了一地。刀疤刘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只能硬着头皮说：“是这小子手滑，跟我没关系！换个新碗，继续赌！”

新碗送来后，第三局开始。刀疤刘的动作明显慌乱了，摇晃时手腕都在抖，骰子的声响失去了节奏。赵匡胤轻松捕捉到关键声响，准确猜中 “单数”。

三局连赢，赵匡胤手里的银子变成了五两。刀疤刘咬着牙，不甘心地说：“别得意！我们赌十局！连赢十局，我就免了赵光义的所有债务！要是输一局，你不仅要还我一百两，还要跪下来给我道歉！”

这话说得又狠又绝，周围的赌客都倒吸一口冷气 —— 谁都知道，连赢十局几乎不可能，刀疤刘这是在逼赵匡胤认输。

赵光义急了，拉着赵匡胤说：“兄弟，别跟他赌！十局太难了，他肯定会耍更阴的手段！”

赵匡胤却看着刀疤刘，眼神坚定：“好！我跟你赌十局！要是我赢了，你不仅要免了债务，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之前在牌九局里作弊！”

刀疤刘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条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行！只要你能赢十局，我什么都答应你！”

第四局开始，刀疤刘拿出了杀手锏 —— 他换了一副骰子，这副骰子的点数凹痕里填了蜡，滚动时声响会发生变化。他以为赵匡胤看不出来，得意地摇晃起来。

可赵匡胤刚听了两秒，就开口了：“骰子有问题，点数凹痕里填了东西，换一副！”

刀疤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赵匡胤连这个都能听出来。无奈之下，他只能换回之前的骰子，继续赌。

接下来的几局，刀疤刘用尽了各种手段：故意在摇晃时咳嗽，想掩盖声响；让护院在旁边敲锣打鼓，制造噪音；甚至偷偷把铜碗换成了铁皮碗 —— 可每一次，都被赵匡胤识破。

第七局时，护院在旁边敲锣，声音震得人耳朵疼。刀疤刘趁机快速摇晃铜碗，想让赵匡胤听不清。可赵匡胤只是深吸一口气，用手指堵住一只耳朵，专注地听另一只耳朵捕捉到的声响，依旧准确猜中 “双数”。

第九局赢了之后，赵匡胤手里的银子已经有了十四两，周围的赌客都沸腾了，有人甚至开始喊他 “听骰神手”。刀疤刘瘫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手里的铜碗都快握不住了。

“最后一局！” 刀疤刘猛地站起来，把骰子往碗里一扔，用尽全身力气摇晃起来。铜碗里的声响杂乱无章，还夹杂着他故意发出的嘶吼声，整个赌坊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那只倒扣的铜碗。

赵匡胤闭上眼睛，排除所有干扰，心里默默数着骰子滚动的节奏 —— 第一声（四点），第二声（五点），第三声（两点），总和十一，单数！

“单数！”

刀疤刘掀开碗的手都在抖，三粒骰子的点数赫然是 “四、五、二”，总和十一，单数！

“赢了！赢了！” 周围的赌客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赵光义冲过去，紧紧抱住赵匡胤：“兄弟，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刀疤刘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看着赵匡胤，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 自己最擅长的猜骰赌局，居然被一个曾经被他打得半死的人连赢十局！

赵匡胤走到刀疤刘面前，语气平静：“刀疤哥，按照约定，你该免了赵光义的所有债务，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之前在牌九局里作弊。”

刀疤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不敢不承认 —— 周围的赌客都看着，要是耍赖，以后就没人敢来他的赌坊了。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地说：“我…… 我承认，之前在牌九局里，我换了牌…… 赵光义的债务，我免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赌客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喊道：“早就知道你作弊！这次终于栽了吧！” 刀疤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挥挥手，让护院把赵光义的欠条拿出来，扔给赵匡胤。

赵匡胤接过欠条，仔细看了看，确认是赵光义的，才放心地递给赵光义。他看着刀疤刘，又说：“以后别再用作弊手段坑害赌客了，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不容易。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作弊，我还会来赌坊，赢回被你坑走的钱。”

刀疤刘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默认了。赵匡胤和赵光义在赌客们的欢呼声中，走出了聚财赌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赵匡胤心里的憋闷终于消散了 —— 他不仅赢回了债务，还赢回了尊严，更让刀疤刘他们知道，平民百姓也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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