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听骰赢赌金 第二节：初试听骰功

晨光刚漫过贫民窟的矮墙，赵匡胤就醒了。他试着转动了一下肩膀，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虽然还有些紧绷，却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动就钻心的疼。他悄悄起身，不想吵醒还在熟睡的小妹和父亲，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里，拿起墙角那个张老汉送来的铜碗和象牙骰子 —— 这半个月，它们几乎成了他形影不离的伙伴。

铜碗在晨露中泛着冷光，象牙骰子掂在手里沉甸甸的，表面被他摩挲得光滑如玉。他深吸一口气，将骰子放进碗里，手腕轻轻一扬。“叮 —— 嗒 ——” 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院里响起，带着象牙特有的温润质感，和他这半个月练熟的陶土骰子声响截然不同，却又在细微处藏着相通的规律。

他闭上眼睛，让听觉完全集中 —— 第一粒骰子落地时，声响轻而绵长，是六点；第二粒带着轻微的弹跳，是三点；第三粒滚动了两圈才停下，是一点。“单数，十点。” 他睁开眼，掀开倒扣的碗，三粒骰子的点数赫然是 “六、三、一”，总和正好十点！

“哥，你醒啦！” 小妹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他手里的铜碗，立刻明白了，“你在练听骰呢？要不要我帮你呀？”

“好啊。” 赵匡胤笑着点头，把铜碗和骰子递给小妹，“你随便摇，摇完扣在桌上，我来猜单双。”

小妹兴奋地接过碗，学着赵匡胤的样子摇晃起来。她力气小，骰子在碗里转得慢，声响也格外清晰。“好啦！” 她把碗扣在石桌上，还故意用手挡住，生怕哥哥偷看。

赵匡胤凝神细听，刚才的声响里，有两次沉重的落地声，一次轻快的弹跳声，显然是两个单数、一个双数。“单数。”

小妹惊喜地叫起来：“哇！哥你猜对了！是单数！” 她掀开碗，点数 “五、二、三”，总和十？不对，她揉了揉眼睛，才发现 “二” 的面其实沾了点灰尘，仔细一看是 “三”，总和十一，确实是单数。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小妹变着花样摇晃 —— 有时快，有时慢，有时还故意把碗往石桌上磕一下，可赵匡胤每次都能准确猜中。最后一次，小妹偷偷把一粒象牙骰子换成了之前捡到的陶土骰子，想考考哥哥。

“叮 —— 嗒 —— 噗”，这次的声响里多了一丝沉闷。赵匡胤立刻睁开眼：“你换骰子了，有一粒是陶土的，对不对？”

小妹彻底服了，抱着他的胳膊说：“哥你太厉害了！连换了骰子都能听出来！”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赵光义扛着一把柴火走了进来，看到院里的景象，立刻明白了：“兄弟，你伤好了？这是准备去赌坊了？”

“嗯，今天想先去城外的小赌坊试试手，摸摸真正赌局里的声响。” 赵匡胤说。他没敢贸然去聚财赌坊，张老汉的话还在耳边 —— 先去小赌坊试水，熟悉不同赌具和环境的干扰，才能万无一失。

赵光义放下柴火，兴奋地说：“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今天没活，还能帮你盯着点，别让那些小赌坊的人耍花样。”

吃过早饭，赵匡胤揣着家里仅存的二两银子，和赵光义一起往城外走。城外的小赌坊藏在一条窄巷里，门口挂着个褪色的 “赌” 字幡，风吹过哗啦啦地响。两人刚走进门，一股混杂着汗味、烟味的热气就扑面而来，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围着一张破旧的赌桌，正赌得兴起。

“两位客官，玩点什么？”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掌柜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玩猜骰单双。” 赵匡胤指了指赌桌上的铜碗和骰子，“一局一两银子，怎么样？”

掌柜的眼睛亮了亮，连忙招呼他们坐下：“没问题！我们这赌局公平公正，绝对没有猫腻！” 他拿起赌桌上的铜碗和骰子，当着两人的面检查了一遍，“两位请看，骰子是普通的骨制骰子，碗也是纯铜的，没问题吧？”

赵匡胤接过骰子掂了掂，是常见的牛骨骰子，比象牙骰子轻，表面也更粗糙。他把骰子放进铜碗，轻轻摇了一下 ——“嗒嗒” 的声响比象牙骰子更脆，却少了那份温润的回音。他心里有了底，对掌柜的说：“开始吧。”

掌柜的拿起骰子，放进碗里，用力摇晃起来。铜碗在他手里翻飞，骰子的声响杂乱无章，还故意时不时碰一下赌桌，制造干扰。赵匡胤却不为所动，闭上眼睛，专注地捕捉骰子落地前的最后一声响 —— 那是最真实的点数信号。

“停！” 赵匡胤突然开口。

掌柜的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碗扣在桌上：“客官确定现在猜？”

“确定，单数。”

掌柜的掀开碗，三粒骰子的点数是 “五、四、二”，总和十一，单数！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很快恢复如常：“客官好运气！再来一局？”

第二局，掌柜的故意放慢了摇晃速度，还悄悄在碗底沾了点蜡，想改变骰子的滚动轨迹。可赵匡胤还是准确听出了点数总和是双数。连续五局，赵匡胤赢了四局，手里的银子从二两变成了六两。

周围的赌客都围了过来，有人开始跟着赵匡胤下注，还有人小声议论：“这小伙子是个高手啊，连猜五局中了四局！”“我看他根本不是靠运气，是真有本事！”

掌柜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知道遇到了硬茬，再赌下去只会输更多。他连忙赔笑着说：“客官今天手气真好，我们这小赌坊本小利薄，实在经不起这么赌，要不今天就到这儿？”

赵匡胤也见好就收，把银子揣进怀里：“行，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走出小赌坊，赵光义激动地拍着赵匡胤的肩膀：“兄弟，你太厉害了！这才一会儿就赢了四两银子！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就能凑齐一百两！”

赵匡胤却没那么兴奋，他皱着眉头说：“刚才那掌柜的在碗底沾了蜡，想干扰我判断，幸好我早有准备。聚财赌坊的刀疤刘肯定更狡猾，我们得更小心才行。”

接下来的三天，赵匡胤每天都去不同的小赌坊，从城外到城南，一共去了五家。每一家的赌具都不一样，有的用骨制骰子，有的用陶土骰子，有的用粗瓷碗，有的用铁皮碗。他把每一种赌具的声响都记在心里，还总结出了应对干扰的办法 —— 比如遇到碗里有异物，就听骰子碰撞碗壁的第一声；遇到摇晃速度太快，就专注于最后落地的瞬间。

到了第四天，赵匡胤手里的银子已经有了二十两。他觉得时机成熟了，对赵光义说：“明天，我们去聚财赌坊。”

夕阳西下，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赵匡胤看着远处聚财赌坊的方向，眼神坚定 —— 他知道，明天将是一场硬仗，可他已经准备好了。靠这半个月练出的 “听骰” 本事，他不仅要赢回一百两债务，还要让刀疤刘和周老三知道，平民百姓也有尊严，不是他们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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