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照片藏苦衷，初审起风波）

雾锁建水：新欢旧爱（第4章 照片藏苦衷，初审起风波）

作者

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温柠在案前站了很久。照片上的自己扎着马尾，嘴角沾着点陶土，还傻乎乎地比着“耶”的手势；沈砚站在旁边，手臂轻轻搭在她的肩上，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是她二十一岁生日拍的，也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烧陶——后来没过多久，他就走了。

小阿妹端着杯热姜茶过来，看见她手里的照片，小声说：“姐，这张照片我见过，你以前总放在相框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收起来了。”温柠把照片夹回信封，接过姜茶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心里的纠结却没少半分。

“他说有苦衷……”她小声嘀咕，指尖摩挲着纸条上“苦衷”两个字，忽然想起三年前沈砚走之前的反常——那段时间他总躲着她打电话，眼神里满是焦虑，还跟她提过一次“家里出了点事”。可当时她正在气头上，觉得他是在找借口，根本没细问。

“姐，你说沈砚哥会不会真的有难处啊？”小阿妹蹲在旁边，戳了戳案上的陶坯，“他这次回来，好像也没那么坏，至少还想着帮咱们保坊子。”温柠摇摇头，她不知道。当年的伤害是真的，现在的“苦衷”也是真的，可这两者，能抵消吗？

一夜没怎么睡好，第二天一大早，温柠就醒了。她走到后院，看着窑炉里的火还在烧，心里忽然有了个决定——不管沈砚的苦衷是什么，她都要先保住柠陶坊和手工手艺。至于过去的事，等拆迁的事解决了，再慢慢问清楚。

刚把窑里的陶坯取出来，手机就响了。是陆则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点急：“温老师，你现在方便来文旅局一趟吗？初审出了点问题，需要你过来解释一下。”

温柠心里一沉，赶紧答应：“我马上到！”她把陶坯交给小阿妹，抓起帆布包就往外跑。路上她一直在想，初审能出什么问题？难道是材料不够？还是拆迁办那边不配合？

到了文旅局，陆则已经在门口等了。他脸色不太好，看见温柠就快步迎上来：“温老师，有人匿名举报，说你提交的‘烧陶手记’是仿品，不是你爷爷的真迹。审核组现在要重新核实，要是证实是仿品，紧急保护申请就会被驳回。”

“仿品？”温柠愣住了，手里的帆布包差点掉在地上，“不可能！那本手记是爷爷亲手写的，里面还有他年轻时的笔记和烧陶配方，怎么可能是仿品？”

陆则叹了口气，领着她往审核室走：“我也相信你，可举报信里附了‘证据’，说手记里的字迹和你爷爷早年的档案字迹不一样。审核组很谨慎，让你过来，是想让你提供更多能证明手记是真迹的线索。”

进了审核室，几个穿西装的人坐在桌前，桌上放着那本“烧陶手记”和举报信。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人抬头看向温柠：“温老师，我们收到举报，说你这本手记是近几年仿造的。你能提供点别的证据，证明它是你爷爷的遗物吗？比如上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或者你爷爷生前用过的其他物品，能和手记对应上的？”

温柠走到桌前，拿起手记，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她忽然想起什么，翻开手记的最后一页，指着右下角一个小小的陶印：“你们看这个！这个是爷爷的私人陶印，他做的每样陶具上都有这个印，手记的最后一页，他也盖了这个印！你们可以去柠陶坊，看看爷爷留下的老陶具，上面的印和这个一模一样！”

戴眼镜的人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看陶印，又和旁边的人小声商量了几句。就在这时，陆则忽然开口：“我有个办法。碗窑村有位老匠人，今年八十多岁了，当年和温老师的爷爷是师兄弟，他肯定认识温爷爷的字迹和陶印。我们可以请他过来做个见证，这样就能证明手记是真的了。”

审核组的人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陆则立刻给老匠人打电话，幸好老匠人今天在家，答应马上过来。挂了电话，陆则松了口气，对温柠说：“别担心，老匠人是知情人，有他作证，肯定能说清楚。”

温柠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慌。她总觉得，这个匿名举报太蹊跷了，刚好在初审的关键时候冒出来，好像就是故意要阻止她申请非遗保护。她忽然想起沈砚昨天说的话，还有他抓着她手腕时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会不会是他干的？

就在这时，温柠的手机响了。是沈砚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里，沈砚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温柠，非遗保护的事，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我听说有人举报你提交的材料是仿品。”

温柠攥紧了手机，声音有点冷：“是你做的，对不对？你不想让我申请非遗保护，所以就匿名举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沈砚的声音：“我没有。温柠，我承认我不赞成你等非遗保护，可我不会用这种手段。你要是遇到困难，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愿意签合同……”

“不用了。”温柠打断他，“我自己的事，我能解决。”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老匠人就来了。他拄着拐杖，走到桌前，拿起“烧陶手记”翻了几页，又看了看最后一页的陶印，忽然笑了：“这肯定是我师兄的手记！你看这字迹，虽然老了有点抖，但这笔锋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还有这个陶印，是他三十五岁那年自己刻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他还跟我说‘以后我的东西，都要盖这个印’。”

审核组的人听了，又仔细核对了老匠人提供的早年照片和笔记，终于确认“烧陶手记”是真迹。戴眼镜的人站起来，对温柠说：“温老师，抱歉，让你受委屈了。举报信的事我们会调查，现在紧急保护申请通过初审了，我们马上跟拆迁办对接，确保柠陶坊不会被拆除。”

温柠松了口气，眼眶忽然有点红。她看向陆则，陆则也在看她，眼里满是欣慰：“我说过，会没事的。”

从审核室出来，老匠人拉着温柠的手，絮絮叨叨地说：“柠柠啊，你爷爷要是知道你这么用心护着坊子，肯定很高兴。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咱们老匠人，得互相帮衬着。”温柠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送走老匠人，陆则对温柠说：“举报的事，我会让同事去查，应该很快就能查到是谁干的。你别担心，现在初审过了，接下来就是终审，问题不大。”温柠点点头，忽然想起沈砚的电话，心里还是有点不确定——不是他，那会是谁呢？

走到文旅局门口，温柠忽然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沈砚的脸。他看着她，眼神复杂：“我听说初审过了，恭喜你。”温柠没说话，转身想走，却被他叫住：“温柠，我知道你怀疑我，可我真的没举报你。当年的事，我会慢慢跟你解释，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温柠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进了雨巷。阳光洒在她身上，可她心里却还是有点冷——不管举报的人是谁，这场围绕柠陶坊的风波，好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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