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致命一月

于海斌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绷得铁紧，目光跟两把刀子似的，死死剐着石缝入口。外面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几乎就贴着脸了，他胸口那股杀意蹭蹭地往上冒，只等那俩孙子一露头，就扑上去撕了他们！

说时迟那时快——

“嗤！”

身边一声极轻的响动，都没等他扭头，那颗黑蛋“小黑”居然自己动了！像道黑色闪电，“嗖”地一下就抢先撞了出去，直冲石缝外面！

“我靠！啥玩意儿？”

“小心点！有东西！”

外面立马炸了锅，张师弟和他那跟班惊惶的叫骂和兵器磕碰的杂乱声混成一团。小黑这一下太突然，搞得那两人手忙脚乱，八成以为是撞上什么护窝的凶兽了。

好机会！

于海斌眼睛里凶光一闪，这时候还等啥？他脚底板猛地一蹬地，身子借着这股劲儿就射了出去！凝气五重天的力量全开，速度比之前快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人刚冲出石缝，冰冷的雨水就糊了一脸，可他心里那把火却烧得更旺了。抬眼一扫，正好看见张师弟俩人手舞足蹈地挥着剑，被神出鬼没的小**得团团转。

听到动静，那俩货骇然转头，一下就撞上了于海斌那双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睛。

“于海斌？你、你他妈还没死？”张师兄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大白天见了鬼，声音都变了调。眼前这于海斌，气息沉稳，眼神跟刀子一样，哪还有半点以前那废物样？光是站在那儿，就压得他这凝气四重天的心口发慌。

“你坟头长草了，老子都死不了！”于海斌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铁，话还没落地，人已经带着一股恶风扑了上去！没啥花架子，就是最简单的一拳，照着脸就砸了过去，拳头撕开雨幕，带起“呜”的一声闷响！

快得吓人！狠得离谱！

张师兄又惊又怒，怪叫一声“找死！”，拼命把劲儿往剑上灌，剑身冒起青光，使出一招“青松迎客”，想用剑锋逼开这要命的拳头。

“铛——！”

拳头和剑撞在一起，发出的却不是清脆的金属声，反倒是闷得像捶破牛皮鼓！想象中拳头被削掉的场面没出现，张师兄只觉得一股根本挡不住的蛮力顺着剑就冲进了胳膊！

“咔嚓！”一声，他手腕子就跟断了似的，剧痛钻心，长剑差点脱手飞出去，整个人噔噔噔倒退好几步，胸口发闷，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不可能！你哪来这么大力气……”他声音都尖了，里头全是怕。

于海斌现在得理不饶人，脚步一错就贴了上去，根本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另一只拳头带着更猛的劲儿，直奔对方心窝子掏去！

“师兄小心！”旁边那跟班脸都吓白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斜着一剑刺向于海斌的软肋，想逼他回防。

“滚你妈的！”于海斌看都没看他，左腿像根铁棍子似的，“呼”地一下就扫了过去，后发先至！

“咔嚓！” “啊——！” 跟班的手腕子应声而碎，惨叫都没喊利索，人就跟着脱手的长剑一起倒飞出去，“砰”地撞在后面的崖壁上，没了动静。

就这一眨眼的工夫，于海斌那要命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夯在了张师兄的胸口上！

“噗——！”

张师兄两个眼珠子鼓得快要蹦出来，一口老血混着不知道啥碎块喷出老远，人像是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乱石堆里，抽抽了两下，就没气了。

从动手到结束，也就喘两口气的功夫！刚才还嚣张的两个人，现在就剩一个出的气儿了。

于海斌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雨水冲掉了他拳面上的血污。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前所未有、奔腾不休的力量，还有刚才碾压仇敌那股子痛快劲儿，憋屈了三年的那口恶气，总算狠狠吐出了一大口！他妈的，老子再也不是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废物了！

“嗖。”小黑轻巧地飞了回来，冰凉的蛋壳蹭了蹭他的胳膊。

于海斌伸手摸了摸它，低声说：“谢了，兄弟。”他快步走到张师兄尸体旁，麻利地摸了一遍，就找到一个瘪瘪的小布袋，里面装着几块下品灵石和一瓶不值钱的疗伤药。他又瞥了眼那个昏死过去的跟班，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下死手。废了他一只手，也算给了教训。

他迅速退回石缝深处，外面的暴雨正好能帮忙把痕迹冲掉。暂时安全了，可于海斌这心里却一点也静不下来。他低头看着手上那枚又变得普普通通的黑戒指，在心里试着喊了一声：“霄前辈？”

“嗯，下手还算干脆。”霄那带着疲惫的老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不过，小子，别乐呵太早，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呢。”

于海斌心里咯噔一下：“前辈，您这话是啥意思？”

“你刚才动用真格，混沌道体那股子独特的气息，难免泄出去一丝。虽然微乎其微，可万一附近有鼻子特别灵的，说不定就闻着了。更要命的是，你这道体现在就是个没引信的炮仗，看着没事，指不定啥时候就炸了！”

霄的语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戒指三年前那道封印，是没办法的办法。现在封印松动了，道体本能地嗷嗷待哺，可你那身经脉，让之前那破功法糟践得跟破布差不多，脆得很！要是一个月内，你不能引来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按《混沌乾坤诀》的法子把这混沌道体彻底激活、稳住……”

“会……会怎么样？”于海斌感觉喉咙发紧。

“道体反噬，能量暴走，到时候经脉寸断，丹田炸裂——你小子就连渣都剩不下！”霄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就一个月！一个月后，要么你成功激活道体，从此海阔天空；要么，就直接去阎王爷那儿报到！”

一个月！

刚才那股扬眉吐气的劲儿还没散干净，这盆冷水就当头浇了下来，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仇雪恨了，这是跟阎王抢时间啊！

“就一个月……我、我该怎么做？”于海斌感觉嗓子眼发干，拳头攥得死死的。

“这陨星崖底，要灵气没灵气，光剩些乱七八糟的煞气，屁用没有，根本不是激活道体的地方。你得赶紧离开这儿，去找个风水宝地，灵气越足越好。可外头，青岚宗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些可能嗅到道体味道的未知存在，个个都是要命的麻烦。”

霄顿了顿，那残魂的影子好像在于海斌脑子里更清楚了些，语气也更加急迫：“没别的路可走了，小子。想活命，想把失去的都拿回来，就去拼！去抢！用尽你所有能耐，在这一个月里，给自己挣出一条活路来！”

于海斌猛地吸了一大口带着湿冷雨气的空气，指甲掐进手心，疼得他一个激灵。他抬头看向石缝外面，那雨幕又密又厚，黑得看不见底，可他眼里那点犹豫和茫然全没了，只剩下饿狼一样的狠劲和豁出一切的决绝。

一个月，要么翻身，要么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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