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绝处逢生

崖顶传来的动静和隐约的灵力波动，让于海斌浑身一紧，肌肉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真是冲他来的！

他屏住呼吸，侧耳仔细听。雨水噼里啪啦砸在石缝外面，干扰不小，但还是能分辨出，是两个人正小心翼翼地沿着陡峭的崖壁往下摸。

“张师兄，这鬼天气，非下来不可吗？从陨星崖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能有活口？”一个听着年纪不大的声音抱怨道，话里带着藏不住的畏惧。

“少废话！林师兄交代的事，你也敢打马虎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一个声音阴沉地呵斥，“那小子邪门得很，三年了，修为跌成那样都没死透，万一真走了狗屎运，被什么东西挂住了呢？”

是张师弟和他的那个小跟班！果然是林凡派他们下来的！

于海斌心往下一沉，一股杀意猛地窜了上来。要是搁在以前，他只有等死的份儿，可现在……他感受着身体里奔腾的力量，嘴角冷冷地勾了一下。

来得正好！正愁没地方试试手！

他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挪到石缝入口旁边，借着岩石投下的阴影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那两人下来得慢吞吞的，显然对崖底忌惮得很。

“这地方邪气真重……以前好像有内门的师兄下来过，结果都没能上去……”

“让你闭嘴！专心找！早点找到那废物的尸体，早点回去交差……咦？下面石头缝里好像有东西？”

于海斌心里一紧，正要抢先冲出去动手的刹那——

嗡！

怀里那枚黑色戒指突然跟发了疯似的震动起来，烫得他胸口一缩！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滚烫！一股根本没法抵抗的吸力，猛地从戒指传来，直接作用在他的意识上！

“怎么回事……”于海斌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魂儿好像都要被抽走了！

这可怕的撕扯感就持续了一眨眼的工夫，下一刻，他所有的感觉都变了。

冰冷的石缝消失了，崖顶逼近的威胁也感觉不到了。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空旷、飘着灰色雾气的古怪地方。脚下是像玉一样灰蒙蒙的地面，头顶没有天，只是混沌一片。

这儿死寂得吓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他从没感受过的、更加原始精纯的能量气息，比崖底那点稀薄灵气强了百倍不止！

“小子，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子。”

那个熟悉的、带着沧桑味儿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于海斌猛地转身，只见灰雾翻滚着，凝聚成一道模糊虚幻的人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老和疲惫。

“霄前辈？这……这是哪儿？”

“乾坤戒里头的地方。”霄的残魂慢悠悠地说，“刚才太危险，要是由着你动手，这地方肯定暴露。我把你的意识拉进来，外面时间过得慢，还能周旋一下。”

于海斌心里一阵后怕，刚才自己确实太冲动了。“多谢前辈！这戒指里面，居然另有天地？”

“乾坤戒的奥妙，哪是你现在能想明白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虽然侥幸没死，但情况依旧不乐观。”

“请前辈明示。”

“混沌道体，是夺天地造化的禁忌体质。想觉醒成长，需要吞噬海量的能量。三年前戒指为了护住你，抽干你的修为，也仅仅是保住你的本源不散，就像用一杯水去救一片着火的林子，差得太远。你之前练的那功法，更是垃圾，纯粹是自断根基。幸好你引动了戒指最后的本源，我才能醒过来，传你《混沌乾坤诀》。这法门能炼化万物，转化成混沌本源，帮你真正开启道体的潜力。”

于海斌听得心潮澎湃，但想起之前的警告，忍不住问：“前辈您说过，这体质是禁忌，会引来追杀……”

“福祸总是相依的。混沌道体成长极快，战力惊天，但每次突破大境界，都可能引动天地异象，容易被一些不得了的存在察觉到。上古末期，这种体质就几乎绝迹了，背后的因果，远超你的想象。你之前受的那些磨难，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于海斌握紧了拳头，眼神异常坚定：“既然注定没法平庸地活着，那我就一路踏上巅峰！所有想杀我的人，都会变成我登顶的踏脚石！”

“好！有这股心气，才配得上混沌道体！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你在这里初步适应《混沌乾坤诀》，引动这里的先天之气洗刷经脉，巩固修为。外面一时半会儿还算安全。”

霄的残魂抬手虚虚一指。周围灰蒙蒙的能量开始向于海斌的意识体汇聚过来，虽然不像直接吸收灵气那么猛烈，却更加温和精纯，一丝丝地滋养着他，连带着对外面肉身的感知都清晰了不少，断骨的地方传来更明显的愈合的麻痒感。

“静下心来，集中精神运转功法，好好体会混沌的真意！等你初步适应了，就得立刻回去解决外面的麻烦！”

于海斌不敢耽误，立刻在戒指空间里全心沉浸到功法运转中。在这里，对功法的感悟格外深刻，身体的混沌气息和周围环境隐隐产生着共鸣。

时间一点点过去（尽管这里的时间流逝得很慢），于海斌对力量的掌控越来越熟练。他感觉现在的自己，能打刚才刚突破到五重天时的三个！

“时候到了！外面那两人已经快到石缝了！准备出去！”霄的声音突然响起。

于海斌意识一震，眼前再次一黑，熟悉的冰冷潮湿感和哗哗的雨声瞬间回归！他睁开眼，自己还盘坐在石缝里，但浑身气息收敛，目光锐利得像鹰隼。

石缝外面，脚步声和说话声已经近在耳边！

“张师兄，石缝里面好像有动静？”

“小心点，说不定藏着什么妖兽……嗯？有血迹！看来那废物真掉到这附近了，说不定就死在里面！”

于海斌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断裂的骨头竟然已经好了大半，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看了一眼旁边安安静静的黑蛋“小黑”，然后目光冰冷地投向石缝入口。

来吧，正好用你们，来宣告我于海斌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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