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岳父塞给他《赘婿行为守则》

军用悍马急刹在苏家别墅门前时，龙野正死死攥着安全带。他左手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不知何时变成了鳞片状，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下车。」苏倾城一把扯开他攥得发白的手指，「记住，无论我父亲说什么——」

「你爸会杀了我吗？」龙野声音发颤。他透过车窗看到别墅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卫兵，每个人胸前都佩戴着「斩龙部队」的徽章。

苏倾城突然捏住他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听着，你现在瞳孔还是竖着的。」她拇指粗暴地擦过龙野眼角，疼得他龇牙咧嘴，「不想被当成实验体切片，就给我装得像个人类！」

龙野这才注意到后视镜里的自己——不仅眼睛变成龙瞳，额角还冒出两片半透明的龙鳞。他手忙脚乱地去捂，却被苏倾城拍开。

「来不及了。」她拽过军用水壶，把整壶水泼在龙野脸上，「物理降温。」

冰凉的水流激得龙野一个激灵。再抬头时，镜中的自己总算恢复了人样，只是左眼还泛着淡金色。

「凑合用吧。」苏倾城拎着他后领拖下车，「低头走路，别跟任何人对视。」

别墅大门缓缓开启。龙野刚迈过门槛，就听见「咔嚓」数十声子弹上膛的声响。两排卫兵齐刷刷举枪对准他眉心，枪管上刻满镇龙符文。

「立正！」站在最前面的上校厉声喝道，「敬礼！」

所有枪口瞬间抬高四十五度。龙野腿一软，被苏倾城不动声色地掐住后腰才没跪下去。

「我爸呢？」苏倾城问。

「书房等您。」上校瞥了眼龙野，补充道，「单独。」

龙野感到后腰上的手指突然收紧。苏倾城的指甲几乎要戳进他肉里：「我带丈夫回家，不需要批准。」

「元帅，您知道规矩——」

「规矩？」苏倾城突然拔枪抵住上校额头，「我定的才叫规矩。」

整个前厅鸦雀无声。龙野看到上校太阳穴渗出冷汗，顺着枪管滑落到苏倾城手指上。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二楼突然传来「咔哒」一声——书房门开了。

「让他上来。」苍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他的龙鳞一起。」

龙野抬头，看见一位白发老者站在楼梯口。老人穿着旧式军装，肩章上四颗将星熠熠生辉，右手拄着的拐杖顶端赫然镶嵌着一枚龙晶——那分明是从真龙头骨中取出的！

「爸。」苏倾城收起枪，却把龙野往身后藏了藏，「他还没完全觉醒。」

「看得出来。」老人冷笑，「否则也不会被你用婚约锁住龙气。」

龙野呼吸一滞。婚约锁龙气？他突然想起那份签完就自燃的离婚协议，还有苏倾城心脏位置的金色锁链......

「上来。」老人转身前意味深长地看了龙野一眼，「或者你想在部下面前表演龙族现形？」

书房门关上的瞬间，龙野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四壁书柜突然扭曲变形，化作无数竖立的棺材，每口棺材里都封着一具龙骨！而苏父的办公桌上，摆着个透明容器，里面浸泡的赫然是一对龙角——看大小和弧度，竟像是从他头上割下来的！

「幻觉而已。」苏父敲了敲桌面，幻象应声而碎，「龙族看到我的书房都会这样。」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烫金封面的厚册子扔给龙野，「《赘婿行为守则》，签了。」

龙野接住书的瞬间，封面上的金字突然活了过来，化作小蛇缠上他手腕。他强忍着没甩手，低头看到扉页上八个血红色大字：

「宠妻光荣，怕老婆保命」

「第 1 条，」苏父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枯瘦的手指划过书页，「每日清晨需向妻子请安，标准用语参见附录 A。」

龙野翻到附录 A，只见上面列着：

✓ 老婆大人早安（基础版）

✓ 全世界最美的战神早上好（进阶版）

✓ 求女王陛下赐早安吻（找死版）

「第 13 条，」苏父继续念，「严禁未经允许现出龙族特征，违者罚跪对应时长——每片龙鳞一小时，每寸龙角三小时，现原形则按龙族年龄计算。」

龙野快速心算——按他隐约觉醒的记忆，自己至少八百岁......

「第 66 条，」苏父突然提高音量，「若妻子遭遇危险，必须第一时间挡枪，此条不可抗力豁免。」

「挡枪？！」龙野脱口而出，「她可是战神！需要我挡枪的敌人得是什么级别——」

「闭嘴！」苏倾城突然踹门而入，手里还拎着个被打晕的卫兵，「爸！你又在吓唬他！」

苏父面不改色地翻开守则最后一页：「第 999 条，签字需用龙血。」他推来一把造型诡异的匕首——刀柄是龙头，刀身刻满镇邪符文。

龙野看向苏倾城，后者却别过脸：「签不签随你。」

他咬破手指（发现血已经是淡金色），刚按上手印，整本守则突然燃烧起来。火焰中飞出无数金色锁链，瞬间缠满他全身又消失不见。

「好了。」苏父突然和蔼可亲地拍拍他肩膀，「现在你正式成为苏家赘婿了。」他变魔术般从抽屉里拿出个红包，「改口费。」

龙野捏了捏红包，薄得像是空的一样。他小心拆开，里面是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苏父站在一堆龙骨前比大拇指，脚下踩着个刚被斩下的龙头——那龙头上的角，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这是......」

「你前世。」苏父轻描淡写地说，「上次屠龙行动的成果。」

龙野眼前发黑。照片背面的日期显示是二十年前，而苏倾城今年才二十六岁——所以苏父杀过龙，而且很可能是他的同族！

「别摆出那种表情。」苏父拉开另一个抽屉，取出瓶茅台，「你现在是人类户籍，受《人龙和平条约》保护。」他倒了三杯酒，「只要别犯戒，没人会动你。」

龙野机械地接过酒杯。酒液入喉的瞬间，他忽然尝到血腥味——这根本不是酒，是掺了龙血的符水！

「爸！」苏倾城打翻酒杯，「我们说好的！」

「测试而已。」苏父擦着溅到手上的液体，「纯度比想象中高，看来封印快撑不住了。」

龙野这才发现，自己握着酒杯的手指已经覆盖上细密龙鳞。更可怕的是，他透过苏父的军装，看到老人心脏位置也缠着金色锁链——和苏倾城的一模一样！

「你们到底......」

「时间到。」苏父突然按下桌底按钮。书房地板轰然开启，龙野还没反应过来就坠入黑暗。下落过程中，他听见苏倾城愤怒的咆哮和枪声，但很快，一个透明舱体就将他包裹起来。

「欢迎来到龙族观察站，实验体编号 1314。」机械女声响起，「正在扫描体征......检测到龙王血脉觉醒度 39%，危险等级：SSS+」

龙野拼命捶打舱壁。透过透明材质，他看到这是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四周墙上挂满了龙族标本。而正中央的操作台上，静静躺着一具完整的黑龙骨架——骨架胸口插着的，正是苏倾城那把斩龙匕首！

「别紧张，只是例行检查。」苏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毕竟你是三百年来第一个成功混血的案例。」

混血？龙野突然想起记忆碎片里那颗黑金相间的龙蛋。难道苏倾城和龙族的纠葛，比他想象的还要早？

舱体突然开始注入蓝色液体。龙野挣扎间，看到实验室大门被暴力轰开。苏倾城浑身是血地冲进来，手里举着个正在倒计时的金属箱。

「放了他！」她将箱子砸向主控台，「否则我炸了整个基地！」

苏父脸色骤变：「你疯了？那里装的是——」

「东海核心。」苏倾城冷笑，「足够把方圆百里炸回洪荒时代。」

龙野看到苏父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老人飞快操作控制台，舱体液体迅速排空。龙野刚跌出来就被苏倾城拽到身后。

「走！」她塞给他一张磁卡，「去地下三层 B 区，找标着『敖璃』的冷冻舱！」

敖璃？龙野心脏狂跳——这名字在他记忆碎片里出现过，似乎是......

「你母亲。」苏倾城推着他往紧急通道跑，「快！趁我爸重启系统前！」

龙野跌跌撞撞冲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苏父暴怒的吼声和苏倾城又一声枪响。电梯急速下降，显示屏上的数字每跳一下，他左眼的金色就浓郁一分。

当「B3」亮起时，龙野的视野已经完全变成龙族模式——他能看穿钢板后的电路，能听见百米外的心跳，甚至能嗅到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同族的气息。

「妈......」他摸着突然发烫的左胸，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逆鳞纹身。

电梯门开，眼前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走廊。两侧整齐排列着数百个冷冻舱，每个舱体上都标着龙族姓名。而走廊尽头的金色舱体前，站着个意想不到的人——沈万三正用金算盘撬锁，脚边散落着七八个被拆掉的监控探头。

「殿下！」沈万三回头，鼻青脸肿的脸上绽放出笑容，「我就知道苏丫头会放您下来！」

龙野冲过去，看到金色舱体上刻着：

「敖璃·西海龙女·混血计划初始体」

「封存日期：2000 年 12 月 25 日」

「关联实验体：敖野（在逃）」

透明舱盖内，静静躺着个黑发女子。她头顶有两根被折断的龙角，双手交叠在胸前，掌心里攥着片婴儿大小的逆鳞——龙野左胸的纹身突然灼烧般剧痛。

「我妈...还活着吗？」

「严格来说不算活着。」沈万三擦擦金算盘，「龙族没有死亡概念，只有沉睡和......」

舱体突然发出「滴滴」声，显示屏亮起血红警告：

「检测到直系血脉」

「解冻程序启动」

「剩余时间：00:59」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万三脸色大变：「糟了！苏老鬼的警卫队！」

龙野本能地扑到舱体上。当他的逆鳞接触到舱盖时，整个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所有冷冻舱的警报器同时响起，而敖璃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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