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京城风起捕余孽，御前对质显锋芒

凌燕乘坐的船只驶入京城运河时，恰逢暮春时节，两岸的柳絮纷飞，落在船头，宛若一层薄雪。青黛正整理着返程带回的江南绸缎样本，忽然指着远处码头的人影喊道：“小姐，您看！是七皇子府的人！”

凌燕顺着青黛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 —— 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正是七皇子萧景珩。此前在江南时，凌燕虽未与他谋面，却已数次受他暗中相助，此刻见他亲自来接，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激。

船只靠岸，萧景珩率先走上前，目光落在凌燕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关切：“凌协理官一路辛苦。孤已让人在侯府备好汤药，可解舟车劳顿之苦。”

“多谢七皇子挂心。” 凌燕躬身行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萧景珩腰间的玉佩 —— 那玉佩是宸妃生前之物，先帝赐给萧景珩时。

陈默适时上前，递上一份公文：“凌小姐，这是礼部刚收到的密令。陛下已下令，由礼部与刑部联合查办江南旧党在京的残余势力，沈尚书让您回来后即刻入宫，禀报江南织造局的查案详情。”

凌燕接过公文，指尖抚过 “陛下萧景曜” 的朱印，心中快速梳理着朝堂格局 —— 现任陛下是先帝的庶长子，由太后（先帝正妻）抚养长大，登基后封嫡弟萧景瑜为皇太弟，保留其继承资格；而眼前的七皇子萧景珩，是宸妃所生，与被抓的二皇子（李贵妃所生）同为陛下的异母弟，如今二皇子倒台，萧景珩在朝堂上的处境，更显微妙。

“既如此，那便即刻入宫吧。” 凌燕将公文收好，对萧景珩拱手道，“劳烦七皇子稍等，我让人将绸缎样本送回侯府，随后便与您一同前往皇宫。”

萧景珩点头应允，目光却落在凌燕手中的江南绸缎样本上，随口问道：“这便是你为织造局设计的‘烟雨图’？果然如江南烟雨般雅致，难怪太后与陛下都赞不绝口。”

凌燕心中微怔 —— 她没想到萧景珩竟会关注绸缎设计，随即笑道：“七皇子过誉了。不过是结合江南的景致与宫中的审美，略加改良罢了。”

两人一同前往皇宫的路上，萧景珩才缓缓道出此次急着让凌燕入宫的缘由：“江南旧党李大人被擒后，在狱中供出，他与已被抓的二皇子（萧景渊）早有勾结，甚至暗中联络了部分支持皇太弟（萧景瑜）的老臣，意图借江南织造局的资金，扶持皇太弟提前继位。陛下得知后，虽未明说，但心中已有疑虑，此次让你入宫，既是想听查案详情，也是想看看你是否与这些势力有牵扯。”

凌燕心中一凛 —— 她没想到江南旧党背后竟牵扯到皇太弟，这 “兄长掌权、弟弟们各有心思” 的格局，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她握紧手中的证据册，沉声道：“多谢七皇子提醒。凌燕身正不怕影子斜，定会向陛下如实禀报。”

抵达皇宫后，凌燕随太监前往御书房。御书房内，陛下萧景曜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太后坐在一侧的凤椅上，皇太弟萧景瑜则站在太后身边，脸色略显苍白。沈从安（礼部尚书）与刑部尚书分立两侧，气氛肃穆。

“臣女凌燕，叩见陛下，太后，皇太弟。” 凌燕跪地行礼，声音平稳。

“免礼。” 萧景曜的声音带着几分兄长的威严，他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凌燕身上，“你在江南的查案详情，沈尚书已大致跟朕说了。但朕想听你亲口说，那李大人与二皇子、皇太弟，究竟有无勾结？”

凌燕抬头，目光迎上萧景曜的视线，从容不迫地说道：“陛下，臣女在江南期间，已收集到李大人与二皇子亲信的书信往来，信中明确提及‘借织造局资金，助二皇子成事’，但并未提及皇太弟。不过臣女在追查李大人转卖绸缎的资金流向时，发现部分资金最终流入了一位支持皇太弟的老臣府中，臣女怀疑，是二皇子故意借此挑拨陛下与皇太弟的关系，以便坐收渔利。”

说着，凌燕将手中的证据册呈上，太监接过，递到萧景曜面前。萧景曜翻看着证据册中的书信与资金记录，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就在这时，站在太后身边的皇太弟萧景瑜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虚弱：“陛下，臣弟对此事一无所知！定是二皇子故意栽赃陷害，还望陛下明察！”

太后也连忙说道：“陛下，景瑜自小体弱，从未参与过朝堂争斗，二皇子的阴谋，与他无关啊！”

萧景曜尚未开口，御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随后刑部尚书的下属匆匆进来禀报：“陛下，不好了！支持皇太弟的那位老臣，刚刚在家中自杀了，只留下一封遗书，称是自己私通二皇子，与皇太弟无关！”

这个消息让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凌燕心中清楚，这老臣自杀，看似是为了撇清皇太弟，实则更像是在掩盖什么 —— 毕竟若他被抓，难保不会供出更多人。

“陛下，” 凌燕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臣女认为，此事需从长计议。二皇子虽已被抓，但他的残余势力仍在，如今故意挑拨陛下与皇太弟的关系，无非是想让朝堂陷入混乱。不如先将江南旧党在京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再彻查资金流向，届时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萧景曜看向凌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沉吟片刻，对刑部尚书下令：“即刻按照凌燕提供的旧党名录，抓捕在京的所有残余势力，不得有误！”

“臣遵旨！” 刑部尚书领命退下。

太后看着凌燕，语气缓和了几分：“凌丫头，你此次在江南立了大功，太后定会向陛下为你请赏。你想要什么赏赐，不妨直说。”

凌燕躬身道：“太后，臣女不求赏赐，只求陛下能允许侯府绸缎庄成为‘宫廷日常用绸指定商户’。一来可让臣女更好地协助江南织造局改革，二来也能为朝廷节省部分采买开支，臣女愿将部分利润上交国库。”

萧景曜闻言，忍不住笑道：“你这丫头，倒是会为朝廷着想。好，朕准了！即日起，永宁侯府绸缎庄，为宫廷日常用绸指定商户！”

凌燕心中一喜，再次跪地谢恩。

离开御书房时，萧景珩正在宫外等候。见凌燕出来，他走上前，眼中带着几分笑意：“看来，你此次入宫，收获不小。”

“多亏七皇子提前提醒，不然臣女恐怕难以应对。” 凌燕真心实意地说道。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压低声音：“陛下虽表面信任皇太弟，但心中已生疑虑。日后你在朝堂上行事，需更加谨慎，切莫卷入皇子间的争斗。若有需要，可随时派人去七皇子府找孤。”

凌燕心中一暖，点头道：“臣女谨记七皇子教诲。”

夕阳西下，凌燕乘坐的马车驶离皇宫。她掀开车帘，看着远处的宫墙，心中清楚：江南旧党的清理只是开始，这 “兄长掌权、弟弟各有心思” 的朝堂格局，未来还会掀起更多风浪，而她与萧景珩的交集，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