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织局合作启新篇，朝堂暗流复又生

江南织造局的合作书信摊在凌燕的书桌上，信纸边缘还带着江南特有的水汽气息。青黛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反复摩挲信上 “优先供应” 四个字，忍不住笑道：“小姐，这可是江南织造局啊！听说他们每年给皇宫供的绸缎，都是最好的料子，多少商户挤破头都想跟他们合作，咱们这可是走了大运了！”

凌燕抬头，指尖划过信中 “需于下月赴江南商议设计细则” 的字样，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不是运气，是咱们绸缎庄的‘定制服务’打出了名气，才让织造局注意到的。不过江南路途遥远，且织造局背后牵扯着朝廷采买的利益，这次去，怕是没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轻缓的马蹄声，随后管家匆匆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小姐，七皇子府的人送来的，说这是七皇子托人转交的，让您务必在赴江南前打开。”

“七皇子？” 凌燕心中微怔。此前在太子寿宴上，七皇子萧景渊曾因替她解围与旧贵妃党成员起过争执，此后虽无过多交集，却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她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纸册，封面写着 “江南织造局旧党名录”，扉页还有一行小字：“织造局李、王二官为旧贵妃党亲信，近年借蜀锦采购牟利，此行需多提防，若遇危机，可持此册见苏州知府，他是孤的人。”

青黛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道：“七皇子怎么会有这些情报？这也太及时了！小姐，有了这个，咱们去江南就不用怕被人暗中算计了！”

凌燕轻抚纸册上的字迹，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七皇子身处朝堂，却愿意暗中为她提供情报，这份心意既意外，又让她多了几分底气。她将纸册收好，对管家说：“替我谢过七皇子府的人，就说凌燕谨记教诲，定不负所托。”

正说着，管家又递上一张拜帖：“小姐，礼部尚书府的人也来了，说沈大人请您即刻过去一趟，有要事商议。”

凌燕心中一动 —— 沈从安刚升礼部尚书，此刻找她，多半与江南织造局有关。她立刻换上一身利落的青色襦裙，将七皇子给的名录贴身收好，带着青黛赶往尚书府。

尚书府的书房里，沈从安正对着一幅江南舆图沉思，桌上还放着几份公文。看到凌燕进来，他连忙起身，将一份标着 “密” 字的公文推到她面前：“燕儿，你看看这个。江南织造局此次主动找你合作，表面是看中侯府绸缎庄的设计，实则是想借你的‘新意’，打破当前织造局内部的僵局。”

凌燕拿起公文快速浏览，发现内容与七皇子给的名录相互印证 —— 织造局的李大人、王大人确实是旧贵妃党残余，一直阻挠改革。她将七皇子提供的名录拿出，递给沈从安：“舅舅，七皇子已提前给了我一份旧党名录，还说苏州知府是他的人，若遇危机可求助。”

沈从安接过名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笑道：“七皇子心思缜密，且一直与旧贵妃党不和，他肯帮你，倒是省了不少事。不过你也需注意，七皇子在朝堂上处境微妙，不宜与他走得太近，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凌燕点头记下，沈从安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鎏金官印和一份礼部文书：“我已向太后请旨，任命你为‘江南织造协理官’，持此文书可参与织造局议事。另外，我派了礼部的陈默跟你同去，他熟悉江南官场，再加上七皇子的人脉，应对旧党应无大碍。”

回到侯府后，凌燕立刻开始筹备江南之行：让王掌柜整理 “定制款” 图纸，自己则结合现代设计理念，绘制了 “烟雨图”“飞天纹” 等新图样。出发前一日，永宁侯送来侯府传家玉佩，叮嘱她遇事可找江南巡抚 —— 而凌燕不知道的是，永宁侯能联系上江南巡抚，也是七皇子暗中牵的线。

次日清晨，凌燕带着陈默、青黛及护卫登上马车。刚驶离京城十里，就见一队身着黑衣的护卫骑马跟来，为首的人上前抱拳道：“凌协理官，我等是七皇子府的护卫，奉皇子之命，暗中保护您的行程，待您抵达苏州后，便会撤离。”

凌燕心中一暖，对为首的人拱手道：“替我谢过七皇子，凌燕感激不尽。”

半个月后，马车抵达苏州。江南织造局总办周大人亲自迎接，宴席上，李大人、王大人果然频频打探侯府与礼部的关系，凌燕凭借七皇子的名录与陈默的提醒，巧妙避开了所有陷阱。

合作洽谈时，李大人质疑 “烟雨图” 不符合宫廷审美，凌燕拿出提前准备的 “嫔妃喜好分析”，怼得他哑口无言。三日后讨论面料采购，李大人又提议用旧党掌控的蜀锦，凌燕则拿出成本收益账本与商户投诉信，力主采购云锦。周大人见状，当即拍板同意，李大人脸色铁青，却再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接下来的日子，凌燕一边推进合作，一边收集旧党牟利的证据。陈默利用礼部人脉联系商户，凌燕则根据七皇子的提示，找到苏州知府协助调查 —— 知府果然是七皇子的人，不仅提供了李大人私下转卖织造局绸缎的记录，还派衙役暗中保护凌燕的安全。

就在证据即将收集齐全时，凌燕放在书房的设计图纸与账本突然失窃。青黛急得团团转，凌燕却冷静道：“定是李大人干的，他想销毁证据。不过我早有准备，重要证据已交给苏州知府保管，且陈默已盯着他的亲信了。”

果然，次日清晨，陈默就带着衙役在苏州城外的当铺找到了失窃的账本与图纸，典当之人正是李大人的贴身小厮。陈默兴奋地说：“现在证据确凿，可直接拿下李大人了！”

凌燕却摇了摇头：“李大人只是小喽啰，若现在动他，会打草惊蛇。等合作落地，再将所有证据交给舅舅，由朝廷出面清理旧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派人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苏州知府，让他转呈七皇子，也好让他放心。”

一个月后，首批 “烟雨图” 绸缎送抵京城，太后与嫔妃们赞不绝口，皇宫采买预算增加三成。织造局的旧党因合作成功，暂时不敢兴风作浪。凌燕站在苏州码头，准备返程时，苏州知府送来一封七皇子的信，信中写道：“江南旧党已露破绽，孤与沈尚书已在京城筹备清理计划，你返程途中需多小心，旧党恐会狗急跳墙。”

凌燕心中一紧，立刻让护卫加强戒备。果然，返程行至淮河时，一艘小船突然靠近，船上的人手持刀剑，显然是想截杀凌燕。幸好七皇子派来的护卫早有准备，双方激战半个时辰，刺客尽数被擒。经审讯，这些人正是李大人雇佣的杀手，想在凌燕返程前灭口。

“小姐，幸好有七皇子的护卫，不然咱们这次就危险了！” 青黛心有余悸地说。

凌燕看着被擒的刺客，心中对七皇子的感激又多了几分。她知道，这次江南之行能顺利完成，不仅有自己的努力、沈从安的支持，更离不开七皇子的暗中相助。

船只继续向京城驶去，凌燕站在船头，风吹起她的裙摆。她望着远处的天际，心中清楚：旧党虽暂被压制，但朝堂暗流仍在，而她与七皇子的交集，或许才刚刚开始。

此时的京城，皇宫偏殿里，七皇子萧景珩正与沈从安、太后商议。萧景珩将凌燕送来的旧党证据递到太后面前，沉声道：“太后，江南织造局旧党勾结商户、牟取暴利，甚至敢派人截杀朝廷命官，若不彻底清理，恐会影响朝廷威信。”

太后看着证据，脸色凝重：“哀家知道了。明日早朝，哀家会奏请陛下，由礼部与刑部联合查办，务必将旧党一网打尽！”

沈从安看着萧景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知道，这次清理旧党，不仅能为朝廷除去隐患，也能让凌燕在朝堂上多一个可靠的盟友 —— 而这，或许正是七皇子愿意暗中相助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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