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先给他点了外卖

那截鸭脖上的辣椒油正顺着手指缝往下淌，手机屏幕上那个血红色的感叹号却比这辣油还要刺眼几分。

楚凡没急着擦手，而是眯起眼点开了预警详情。

那是他花了一百块在网上买的“小区安防漏洞扫描插件”发来的反馈——连接的是赵志明家门口那个像素感人的楼道监控。

画面里，三个穿着紧身T恤、胳膊上纹着带鱼（或者是龙）的男人，正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在502门口转悠，手里还拿着那种用来塞门缝的小广告，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那扇防盗门。

这架势，这眼神，说是送温暖的社区志愿者，鬼都不信。

“如果不去救，这老小子估计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如果去救，那就是标准的‘兵王回归’套路，得打一架，太累，还费衣服。”

楚凡把鸭脖骨头吐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顺手打开了外卖软件。

英雄救美那是体力活，现代社会得用脑子。

他在搜索栏输入“猪脚饭”，选了家评分最高、配送最快的，特意加了两份猪蹄，备注栏里敲下一行字：“骑手大哥，放门口别敲门，谢谢！——您儿子小赵。”

紧接着，他又在外卖平台的“帮买帮送”里单独下了一单，让骑手去打印店打张条子，随餐附送。

十分钟后。

楚凡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满是雪花的监控画面。

一个穿着黄马甲的外卖小哥风风火火地冲上楼，把那份沉甸甸的猪脚饭挂在门把手上，转身就跑去赶下一单。

502的门缝开了。

赵志明像只受惊的老鼠，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才哆哆嗦嗦地把那份猪脚饭拎了进去。

与此同时，楚凡带上耳机，调大了那支钢笔传回来的音量。

“谁……谁送的？”赵志明的声音带着颤音，显然被那突然出现的饭盒吓得不轻。

紧接着是一阵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在拆饭盒。

然后是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张压在饭盒底下的纸条被发现了。

楚凡在心里默念着纸条上的内容：【他们不敢在摄像头底下动手，但敢让你‘自愿’消失。

吃口热的，想想老李。】

耳机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喘息声，那是极度恐惧下肺部的拉箱声。

“滋——”

一阵电流杂音后，赵志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疯了一样翻箱倒柜。

楚凡听到了那支钢笔被抓起来的摩擦声，紧接着是“咔哒”一声播放键被按下。

钱有权那标志性的、带着笑面虎特有油滑的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炸响，也顺着信号清晰地传到了楚凡的耳朵里。

“……赵科是个聪明人，但他那个住养老院的老娘似乎不太聪明。跟院长打个招呼，下周透析停一停，说是设备检修。这人啊，只要身体里的毒排不出去，脑子自然就清醒了，也就懂事了。”

“畜生！畜生啊！”

耳机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紧接着是手机按键的急促嘟嘟声。

“喂……慕容律师吗？”赵志明的声音哽咽，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我在家。我要重新做笔录。我有录音，我有证据！”

听到这里，楚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也没闲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那个早就编辑好、只差附件的邮件草稿箱被打开。

那段被加密处理过的录音文件，瞬间化作不可逆的数据洪流，同时涌向了纪委举报信箱、住建局纪检组，以及江城本地那三家最爱搞大新闻的媒体邮箱。

邮件标题简洁明了，甚至带着点UC震惊部的味道：《云景苑第二份死亡报告·附证人保护申请》。

“搞定，收工。”

楚凡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重新拿起那根还没啃完的鸭脖，“让子弹飞一会儿。”

傍晚，凡味坊的招牌灯箱刚刚亮起。

慕容嫣几乎是撞开了店门。

她今天没穿那身把人勒得喘不过气的职业套裙，而是套了件皱巴巴的灰色卫衣，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脸上甚至连粉底都没打，黑眼圈重得像是刚从熊猫园越狱出来。

“赵志明被接走了，现在在警方的安全屋。”

她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拍在收银台上，震得旁边的招财猫脑袋一阵乱晃，“但是钱有权那边疯了。半小时前，他在看守所见律师的时候放出话来，说谁敢出庭作证，就让谁全家进ICU。现在另外两个原本动摇的证人，电话都打不通了。”

楚凡正在铁板前给煎饼刷着秘制的甜面酱，头也没抬：“急什么？加个蛋吗？”

“楚凡！这个时候你还问我加不加蛋？”慕容嫣急得想抓狂，双手撑着柜台，身体前倾，“这是暴力恐吓！这是在践踏法律的尊严！如果在开庭前我们不能……”

“那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地界真正的‘地头蛇’。”

楚凡熟练地把煎饼翻了个面，撒上一把葱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我的凡味坊现在有四百多个小额股东。这里面有十个退伍的老兵，三十个负责这一片治安的社区网格员，还有五百个天天跳广场舞顺便开直播的大妈。”

慕容嫣愣住了：“什么意思？”

楚凡把热腾腾的煎饼装进纸袋，指了指窗外。

马路对面，林婉儿正举着个大喇叭，站在一群穿着红马甲的大妈中间。

那群大妈手里拿着不仅有扇子，还有手机支架，正对着路口那几个鬼鬼祟祟的社会青年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怼脸直播”。

喇叭里传出林婉儿甜美却极具煽动性的口号：“各位家人们！保护证人，就是保护我们的分红！谁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就是断咱们的财路！老铁们，点点关注，曝光这几个盲流子！”

那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的纹身大汉，在几十个手机镜头的围攻下，捂着脸抱头鼠窜，简直比见了警察还狼狈。

【叮！】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欢快。

【检测到宿主利用“民生资本”构建防御网络，以“大妈直播阵列”对抗暴力恐吓，逻辑鬼才，操作极度风骚！】

【判定结果：这波“人民战争”很反套路，很接地气！】

【奖励升级：原定【危机预判】技能升级为【趋势预判（Lv.Max）】。

说明：无论是股市崩盘还是流氓堵门，你都能提前12小时闻到风声。】

【解锁成就：【市井盾牌】。

当宿主身处人群密集区（如菜市场、广场舞区），自动降低50%被恶意锁定的概率，且周围群众对你的好感度恒定+20。】

楚凡吹了吹煎饼上的热气，刚想递给慕容嫣，动作却突然一顿。

即使有了【市井盾牌】，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依然像针扎一样刺痛了他的后颈。

他下意识地瞥向窗外的马路对面。

在那群大妈身后的阴影里，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面包车静静地停着。

车窗只降下来一条极窄的缝隙，夕阳的余晖恰好打在那缝隙处，折射出一道微不可查的玻璃反光。

那是望远镜的镜片反光。

楚凡不动声色地压低了帽檐，将刚做好的煎饼递到慕容嫣手里，声音压得极低：“拿着吃，去后厨待会儿，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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