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脚的代价

虎哥的惨叫声凄厉得能刺破人的耳膜，他那张肥胖的脸瞬间扭曲，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

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显然是断了。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虎哥抱着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苏晴捂着嘴，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知道林风是当兵的，可她没想到，林风下手会这么狠，这么干脆！

这下……这下梁子可结大了！王老虎是这片的地头蛇，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林风把他打成这样，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小风，你……”苏晴的声音都在颤抖，脸上血色尽褪。

林风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安心。

然后，他迈步走到还在地上哀嚎的虎哥面前，蹲了下来。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听在虎哥的耳朵里，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可怕。

虎哥疼得龇牙咧嘴，但看到林风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硬生生把惨叫憋了回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他混了这么多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一言不合就动手，而且下手快、准、狠，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眼神，根本不是普通混混能有的，那是见过血的眼神！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虎哥的声音哆哆嗦嗦，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我哥的债，三十万，我会还。”林风说道，“但是，利息不合理，我要看原始的借据。”

“没……没有问题！兄弟，好商量，都好商量！”虎哥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煞星，手腕上的剧痛让他快要昏厥过去。

“还有，我嫂子，以后你再敢来骚扰她，或者动什么歪心思……”林风顿了顿，伸出手，在虎哥另一只完好的手腕上轻轻拍了拍。

虎哥吓得浑身一哆嗦，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尖叫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王老虎对天发誓，以后见了嫂子……不，见了这位大嫂，我绕道走！我保证！”

“滚。”林风吐出一个字。

虎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那两个还在地上哼唧的黄毛：“快！快走！”

两个黄毛也顾不上疼了，互相搀扶着，跟着虎哥屁滚尿流地跑了。

跑到巷子口，虎哥似乎又想起什么，回头怨毒地看了一眼，色厉内荏地吼道：“小子，你有种！你给老子等着！三天！三天之内你要是拿不出三十万，老子不但要你的车，还要你的命！”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带着人狼狈地逃走了。

那把钥匙，是林海那辆“擎天柱”的备用钥匙，虎哥一直攥在手里。现在他把主钥匙扣下了，等于彻底控制了那辆车。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苏晴看着地上的车钥匙，又看看林风，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林风刚才的举动，确实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自从林海走后，她一个年轻寡妇，独自面对这些豺狼虎豹，内心的恐惧和无助，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理智又告诉她，林风闯下了大祸。

“小风，你太冲动了！”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王老虎在港口势力很大的，手底下养着一帮人，我们斗不过他的！”

“嫂子，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林风捡起地上的钥匙，关上门，“他今天敢动手动脚，明天就敢破门而入。对付这种人，你越软弱，他越得寸进尺。”

“可是……可是三天，我们去哪里弄三十万啊？”苏晴绝望地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那辆车是我们最后的指望了，要是被他拖走，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林风走到她身边，沉默了片刻，说道：“嫂子，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相信我。”

他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苏晴抬起头，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小叔子，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一个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我去做饭。”苏晴吸了吸鼻子，站起身，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晚饭很简单，一盘青菜，一盘炒鸡蛋。

饭桌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苏晴是食不下咽，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担忧。

林风则是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三十万，三天。

对于一个刚退伍，兜里只有几千块津贴的士兵来说，这无疑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向战友借？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去麻烦那些还在部队服役，或者同样刚刚走向社会的兄弟们。

唯一的办法，就是靠自己。

靠这身本事，在这港口，挣出一条活路来。

“嫂子，明天我出去找点活干。”林风扒拉完碗里的最后一粒米，开口说道。

“找活？”苏晴愣了一下，“你想去码头当搬运工吗？那里很辛苦的，而且挣不了几个钱。”

“先去看看情况。”林风没有多说。

他想的不是当搬运工。他最大的本钱，不是力气，而是他那双能看透所有机械的眼睛，和他那一身被磨炼到极致的“车神本能”。

在部队里，他所在的单位是全军最神秘的王牌之一，“机关师”。

他们不是开坦克的，也不是开飞机的。

他们的任务，是驾驶和改装一切能在陆地上跑的载具，渗透到敌人后方，执行各种高难度任务。

小到摩托，大到重卡，甚至是敌人的装甲车，只要有轮子和发动机，就没有他玩不转的。

这身本事，放在战场上，是杀敌的利器。

放在这片钢铁丛林里，就是他安身立命，为兄报仇的资本！

夜里，林风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房子隔音很差，他能清晰地听到里屋传来嫂子辗转反侧的叹息声。

他知道她没睡着，心里压着巨石。

林风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哥哥林海的笑脸。

“哥，你放心，有我在，就不会让嫂子再受半点委屈。”

“你的仇，我也会一分一毫地讨回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风就起来了。

苏晴也起了，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没睡好。她给林风准备了早饭，两个馒头，一碗白粥。

“小风，要不……我们报警吧？”苏晴还是不放心。

林风摇了摇头：“嫂子，没用的。王老虎这种地头蛇，跟当地派出所的人都熟得很。我们没证据，报警最多也就是个互殴，调解一下，出来他会报复得更狠。”

苏晴沉默了。她知道林风说的是事实。

吃完早饭，林风换上一身耐脏的旧衣服，对苏晴说：“我出去了，你在家锁好门，别给陌生人开门。”

“你……你小心点。”苏晴叮嘱道。

林风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清晨的薄雾里。

东海港的物流园，是整个城市的心脏。

天还没亮透，这里已经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林风穿梭在巨大的仓库和堆场之间，感受着这里独特的脉搏。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机油和轮胎橡胶的味道，各种发动机的轰鸣声、工人的叫喊声、吊车的警报声，交织成一曲雄浑的交响乐。

他在一个劳务市场上转了一圈。

这里聚集着大量等待工作的散工，搬运工、临时司机、清洁工……

一个工头模样的人拿着喇叭在喊：“卸一车货，一百二十块，干的过来！”

一群人立刻蜂拥而上。

林风没有动。

靠卖力气，一天累死累活也就一两百块，三天不吃不喝也才几百块，离三十万差得太远。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一鸣惊人，展现真正技术的机会。

他继续往港口深处走，来到了码头的核心作业区。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混乱的叫骂声传来。

只见前方的主干道上，一辆巨大无比的进口重卡停在了路中间，彻底堵死了整条通道。

那是一辆崭新的沃尔沃重卡，车头锃亮，造型威猛，光是一个轮胎就比人还高。这种车，落地价至少一百多万，是卡车里的“劳斯莱斯”。

此刻，这辆“擎天柱”却像一头死去的巨兽，趴窝不动。

后面，几十辆等着进出港口的货车排起了长龙，司机们纷纷探出头来破口大骂。

“搞什么鬼啊！会不会开车！”

“妈的，坏了就赶紧拖走啊！堵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车主的中年男人急得满头大汗，正对着几个穿着工装的老师傅吼道：“怎么样啊？到底能不能修好？我这车货是加急送往省城的生鲜，耽误一个小时，损失几十万啊！”

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无奈地摇头：“老板，不行啊。我们查了半天了，电路、油路都没问题，电脑也检测不出故障码。这车太新了，又是全进口的电喷系统，我们……我们没辙了。”

“没辙了？我请你们来是听你们说没辙的吗？一群废物！”车主气得跳脚。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现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人群后响起。

“我能修。”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小伙子，正站在那里。

林风的目光，已经锁定了那辆沃尔沃的车头。

他的耳朵微微耸动，在嘈杂的环境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不正常的“嗡嗡”声。

他的【机械之心】告诉他，问题，就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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