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系统逼我选“不死”

残阳如血，浸红了忘川谷的乱石滩。

燕无灵捂着胸口，每咳一声都能溅出半口血，“蚀骨散”的攻心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踉跄着跌进不远处一座废弃的庙宇 —— 匾额上的 “济世祠” 三个字，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

祠内只有一盏青灯悬在梁上，明明灭灭，却在她踏入的瞬间骤然亮起。不等她反应，脑子里突然炸出个带着点沙哑的老头声：“哎哟喂！可算逮着个够格的宿主咯 —— 嗯？叫燕无灵是吧？小人儿模样长得倒挺可爱，就是这罪孽值哟，不多不少，刚好够绑定老夫这【青灯济世】系统！”

燕无灵瞳孔骤缩，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心口的疼让她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咳的更凶，血沫子糊了嘴角：“什么东西装神弄鬼？有种出来！”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老头声透着点不满，又赶紧正经起来，“跟你说清楚啊，你杀了一千人，就得救一千人抵债！完成了，你能好好活着；不完成，那些怨气直接把你撕成渣，连阎王爷那儿的投胎号都排不上，听懂没？”

没等她回嘴，脑子里突然弹出个亮得晃眼的界面，三个选项跟老头摆菜似的直白：

【同意】

【只能同意】

【如果不同意你就会死，所以你要同意】

“快选快选！老夫友情提示啊，你现在这血顶多再流三分钟，磨蹭下去，就得跟阎王爷唠嗑去咯 —— 他那儿可没好酒！”

燕无灵：“……”

就在她意识快飘走，琢磨 “死了也得拉个垫背的” 时，系统 “叮” 的一声，老头声透着点 “我就知道” 的得意：“超时没选？没事没事，老夫还能让你真死了？”

【宿主已选择 如果不同意你就会死，所以你要同意】

【系统绑定成功】

老头的声音充满兴奋：“恭喜丫头…… 没死成！”

下一秒，一股热流从心脉窜开，跟久旱逢甘霖似的，把蚀骨散的疼冲得干干净净。燕无灵愣了愣，低头看去，血竟真的止住了。

“这就…… 活了？” 她刚嘀咕完，脑子里的老头声又冒出来：“哎哎哎！别光顾着傻乐，左上角那小圆点看见没？点开来看看新手简介，老夫好不容易整理的，嫌长也得扫两眼啊！”

燕无灵翻了个白眼 —— 她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满脑子都是没报完的仇，谁有空看这老头的 “心血”？意念一动，界面 “唰” 地没了。

“哎你这丫头！” 老头声透着点委屈，又没辙似的叹口气，“算了算了，你乐意咋咋地，反正以后可别来问老夫……”

燕无灵没理这絮叨的系统，撑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胸口的血渍，摸到腰间冰凉的匕首时，眼底瞬间燃起狠劲：“不管你是啥老东西，能让我活着报仇就行。”

至于救一千人？

她摸了摸腰间冰凉的匕首，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先把仇报了，剩下的…… 再说。”

燕无灵没有耽搁，眼底翻涌着怒意，直奔忘川谷而去。

那贼人不仅用蚀骨散害她差点丧命，更是当年覆灭她燕家满门的仇人之一！此番定要将新仇旧帐一并清算，让对方血债血偿！

家族被全灭后，复仇就是燕无灵活下去的唯一支撑。死她不怕，怕的是没能让那些仇人偿命！

阴风卷起石径上的枯叶，燕无灵一进忘川谷的地界，便见那害她中毒的贼人正蹲在溪边擦拭短匕。

“混蛋！拿命来！” 她怒喝一声，腰间匕首猛地刺出，寒光直逼对方后心。那贼人惊觉时已迟了半步，慌忙翻滚躲避，却仍被刀刃划破肩头，鲜血瞬间染透粗布衣衫。

可当他看清来人是燕无灵时，脸色 “唰” 地变得惨白，盯着她胸口未干的血渍，竟以为是秽土转生，连滚带爬地跪地求饶：“大侠饶命！小的猪油蒙了心，误伤了您这位神人…… 求您放我一条活路！”

“活路？当初我的家人跪地求你的时候呢？！” 燕无灵眼中杀意更浓，冰刃扬起，正要刺向他心口 —— 可就在刀刃距对方胸膛不足三寸时，老头焦急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炸响：“丫头！不可伤及无辜性命，即刻停手！”

“无辜？” 燕无灵嗤笑，手腕非但没停，反而加了三分力道，“这等阴险小人，也配称无辜？我的仇，我自己算！” 匕首应声刺入，那贼人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可下一秒，一股比蚀骨散更剧烈的疼痛突然从燕无灵心口炸开，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疯狂穿刺心脉。燕无灵闷哼一声，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丫头，我警告过你的……” 老头声带着惋惜，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无视系统警告伤及‘可渡之人’，判定心脉受损，强制执行昏迷！】

意识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燕无灵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最后只看到自己掉落的冰刃上，映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身体一软，燕无灵直直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尚存一丝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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