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

残片显威，枯木逢春

山风刮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可林辰丝毫未觉——他满脑子都是医馆里的林晚儿，脚下的石阶被踩得“噔噔”作响，丹田旁新开辟的气海随步伐轻轻搏动，精纯的灵气顺着经脉流转，连跑了半个时辰，竟连一丝气喘都没有。

这是他三年来从未有过的状态。从前别说疾跑，哪怕是站着练半个时辰的引气口诀，都能让他丹田发疼、虚汗直流，如今却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连视线都清晰了数倍，路边草丛里藏着的蟋蟀、石缝中钻动的蝼蚁，都看得一清二楚。

“黑色残片……到底是什么东西？”残片的灼热感已淡去不少，只余下一丝温凉，贴在皮肤上像块活物。三年前他走火入魔时，丹田炸开的瞬间，这残片就从气海深处滚了出来，当时他以为是普通碎玉，没当回事，如今看来，这东西恐怕是件通天的宝贝。

没等他细想，山下医馆那熟悉的青瓦屋顶已映入眼帘。林辰心脏猛地一提，快步冲了进去，刚到诊室门口，就听见老医师无奈的叹息：“唉，脉象都快摸不到了，准备后事吧……”

“不可能！”林辰一把推开门，声音发颤。诊室里，林晚儿躺在窄小的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原本清亮的眼睛紧紧闭着，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老医师被他吓了一跳，见是他，摇了摇头：“林辰，不是我不救，晚儿这病是三年前入黑风岭染的寒毒，早侵了心脉，我开的药只能吊着命，如今……”

林辰没听老医师后面的话，他冲到床边，颤抖着伸手去探林晚儿的鼻息——那气息轻得像羽毛，稍不留意就会断掉。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晚儿死，绝对不能！

情急之下，他猛地想起胸口的黑色残片。刚才就是这残片救了他，说不定……说不定也能救晚儿！

他来不及犹豫，伸手将脖子上的绳结解开，把带着体温的黑色残片取下来，轻轻按在林晚儿的眉心。残片刚贴上那微凉的皮肤，就微微发亮，一道极细的金色气流从残片边缘溢出，顺着晚儿的眉心缓缓渗入。

“你这是干什么？胡闹！”老医师见状急了，伸手就要去拦——他行医几十年，从没见过用黑石头治病的，生怕林辰折腾坏了人。可他手还没碰到林辰，就见躺在床上的林晚儿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眼睫颤了颤，竟有了苏醒的迹象！

老医师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林辰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盯着残片，能清晰感觉到残片里的金色气流正顺着晚儿的经脉游走——那气流温顺得很，不像在他体内时那般霸道，反而像温水一样，缓缓包裹住晚儿经脉里凝滞的寒毒，一点点将其消融。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黑色残片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林晚儿的脸色也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嘴唇不再干裂，呼吸变得平稳有力。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守在床边的林辰，虚弱地笑了笑，声音细若蚊蚋：“哥……我刚才，好像看见好多光……”

“晚儿！”林辰再也忍不住，声音哽咽，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了，哥在，以后都不会让你出事了。”

老医师凑过来，颤巍巍地给林晚儿把了把脉，越摸越震惊，嘴里不停念叨：“怪了，怪了！刚才还断了的脉象，现在不仅稳了，连寒毒都退了大半……这石头，这石头是神物啊！”他看向黑色残片的眼神，满是敬畏。

林辰把残片重新系回脖子上，藏进衣领——这东西太扎眼，绝不能让外人知道。他对老医师拱了拱手：“多谢医师这些年照拂，晚儿的病既然好转，我就带她回山了。”

老医师连忙点头，哪里还敢多问，只一个劲地嘱咐“好好休养”。

林辰小心翼翼地抱起林晚儿，她身子还弱，轻得像片叶子。刚走出医馆，就见两个青云宗的外门弟子迎面走来，正是早上在演武场嘲笑他的人。两人看见林辰抱着林晚儿，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讥讽的笑：“哟，这不是林大废柴吗？怎么，没赶上给你妹妹收尸？”

另一个弟子瞥了眼林晚儿，语气轻蔑：“没死透啊？也是，跟你这废物哥哥一样，命硬得很，就是活着也是拖累人。”

换作从前，林辰或许会忍，可现在，谁敢动他的逆鳞，他就敢让谁付出代价。

他脚步没停，只是眼神冷了下来，丹田旁的气海轻轻一动，一丝灵气顺着经脉涌到指尖。等那两个外门弟子走到跟前，林辰突然抬手，看似随意地往两人肩膀上一按——那力道看着轻，落在两人身上，却像压了块巨石！

“啊！”两人惨叫一声，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肩膀上传来钻心的疼，像是骨头要碎了一样。他们抬头看向林辰，眼里满是惊恐——这还是那个连引气都做不到的废柴吗？

林辰抱着林晚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冷得像冰：“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两人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开口，只顾着磕头：“林师兄饶命！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林辰没再看他们，抱着林晚儿径直往青云宗走去。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任人欺辱的废柴，谁要是再敢欺辱他和晚儿，他便让谁，血债血偿。

刚走到山门口，就见执法堂的弟子守在那里，为首的正是执法堂长老的弟子，李青。李青看见林辰，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拦住他：“林辰，赵峰师兄在演武场被你打成重伤，长老有令，让你即刻去执法堂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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