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

废柴的血与火

“废物就是废物！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还占着内门弟子的名额，不如一头撞死在剑碑上！”

冰冷的嘲讽砸在林辰脸上，他半跪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指节死死攥着断裂的木剑，指缝里渗出血迹。身前，锦衣华服的赵峰正用脚尖碾着他的手背，身后是十几个内门弟子的哄笑，那些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脊背发寒。

三年前，他是青云宗最耀眼的天才，十岁引气、十二岁筑基，宗主亲自赐下“青云骄子”的玉牌，连闭关的太上长老都曾夸他“百年难遇”。可一场突如其来的“走火入魔”，让他丹田破碎、灵气溃散，从云端狠狠摔进泥里——如今的他，连外门弟子都能随意欺辱。

“赵师兄，别跟他废话了，按规矩，引气三年不成的，就得逐出山门。”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凑上来，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听说他那病秧子妹妹还在山下医馆躺着？被逐出去，怕是连药钱都凑不齐咯。”

“妹妹”两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林辰猛地抬头。他妹妹林晚儿自幼体弱，三年前为了给他寻治丹田的灵药，独自闯入黑风岭，回来后就染了怪病，药石罔效，全靠青云宗每月的补贴吊着命。若是被逐出宗门，晚儿……

“怎么？还想瞪我？”赵峰被他眼里的狠劲刺了一下，恼羞成怒，抬脚就往他心口踹去，“给我滚出青云宗！从今往后，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张晦气脸！”

剧痛顺着胸口蔓延开来，林辰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没倒。他知道赵峰为什么恨他——当年他是天才时，赵峰处处被他压一头，如今他落了难，对方自然要把憋了三年的怨气全撒出来。

就在这时，演武场入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执法堂弟子抬着担架匆匆走过，担架上盖着白布，露出来的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林辰的心猛地一沉，那袖口的针脚，是晚儿亲手给他缝的样式！

“那不是林晚儿吗？听说今早咳血晕过去了，医馆说没救了……”

“可惜了，长得那么秀气，跟着林辰这废物，真是倒霉。”

议论声像冰锥扎进耳朵，林辰浑身的血都凉了。他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赵峰一脚踩住后颈，脸狠狠摁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想走？先给我磕三个响头，喊我三声爷爷，我就放你去给你妹妹收尸！”

屈辱像潮水般淹没了林辰，可一想到担架上可能已经没了气息的妹妹，他的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他能忍被羞辱，能忍被打，可他不能忍晚儿死！为了晚儿，别说磕头，就算让他去死，他都愿意！

就在他额头即将碰到地面的瞬间，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那是三年前他走火入魔时，从丹田深处掉出来的一块黑色残片，一直被他贴身藏着，从未有过异动。可此刻，残片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皮肉上，一股霸道到极致的热流顺着胸口蔓延，瞬间冲散了浑身的剧痛！

“嗯？”赵峰感觉脚下的人突然绷紧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身体里冲出来，刚想再加力，就见林辰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原本黯淡的瞳孔里，竟燃起了两簇金色的火焰！

“你……你敢瞪我？！”赵峰又惊又怒，扬手就往林辰脸上扇去。可这一次，他的手刚伸到半空，就被林辰一把抓住——那只原本连木剑都握不稳的手，此刻却像铁钳，死死钳住他的手腕，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我说过……”林辰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谁动我妹妹，我杀谁。”

话音未落，他胸口的黑色残片突然爆发出一道金光，顺着他的手臂涌入赵峰体内。赵峰只觉得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自己经脉里乱冲，刚想惨叫，就听“嘭”的一声，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演武场的石壁上，喷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弟子都惊呆了——那个被他们欺负了三年的废柴，竟然一拳打晕了筑基中期的赵峰？

林辰没管周围人的目光，他踉跄着爬起来，胸口的灼热感还在，可丹田处却传来一阵久违的充盈——那是灵气！黑色残片不仅驱散了他体内的滞涩，还在他破碎的丹田旁，硬生生开辟出了一处新的气海，而气海里流转的灵气，比他当年巅峰时还要精纯十倍！

“晚儿……”他顾不上深究残片的来历，转身就往山下的医馆跑。黑色残片在他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指引方向，也像是在宣告——属于他的时代，从这一刻，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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