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发小重聚

林方淇生日宴散场的第二天早上，唐虎还没睡醒，手机就搁在枕头边震个不停。

他眯着眼摸过手机，屏幕上 “朱玉” 两个字跳得显眼：“唐虎！赶紧爬起来！李二昨儿刚弄了辆新越野，说是客户送的，咱今儿去城郊赛道遛遛，中午还能在那边庄园吃烤全羊！”

唐虎睡眠不足，声音还发哑："你们去吧。我昨天刚从沙漠回来，骨头都快散架了。"

“歇什么歇！” 朱玉在电话里喊，“你一年到头在外面跑，好不容易回骆城，还不跟我们聚聚？李二都在你家楼下等着了，我这就往你那儿赶，半小时后必须看见你人！”

想到也是大半年没见了，他打了个哈欠，应道：“等着。”找了件黑色速干衣，又摸出条工装裤，简单洗了把脸就下楼。

刚走出院门，就看见李二靠在一辆银灰色越野车旁，手里转着车钥匙，见他过来就笑：“哟，沙漠回来的大忙人总算舍得出来了？”

唐虎走过去敲了敲车玻璃：“你这新车真跟客户要的？不是又借你爸的车出来充门面？”李家是最早一批在骆城做汽车贸易的，家里的车库都够开个车展。

李二立马瞪眼：“什么叫要的？这是我跟hk客户谈成了个大单子，人家主动送的！再说了，我现在自己做业务，早不用跟我爸伸手了。”李二全名李竞辉，小时候唐虎听到李父叫他李二之后，李竞辉在兄弟群里就痛失真名了。现在要是问唐虎李二的本名叫什么，唐虎还真得反应一会。

正说着，朱玉开着辆红色跑车过来，停在旁边按了声喇叭：“别贫了！再不走烤全羊都该凉了！”

三人分两辆车往城郊去，李二开着新越野，唐虎坐副驾，朱玉跟在后面。

车子往城郊开，越走周围的房子越稀疏，柏油路变成了蜿蜒的山路，两旁的树木也从行道树变成了高大的松柏，风开始带着点草木的清香味。

大概开了四十分钟，唐虎看见山腰上出现一片开阔地，那大概就是他们要去的赛道。

赛道是用碎石和沥青铺的，顺着山势起伏，外圈用刷了红漆的护栏围着，护栏外就是斜坡，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唐虎抬眼，看到几只山雀扑棱着翅膀飞过去。

“怎么样？这地方够野吧？” 李二把车停在赛道入口的空地上，指着前方，“去年刚修的，没多少人知道，清净。你们先看着，我给你们打打样！”

李二开着新车先上了赛道，引擎轰鸣着冲出去，车轮碾过沥青路面，卷起细小的石子。

朱玉趴在护栏上，拍着护栏叫好：“牛逼啊！这提速绝了！”

唐虎站在旁边，看着车子在赛道上绕圈，风把引擎声吹得忽远忽近，表情也由不感兴趣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等李二开完两圈回来，唐虎接过钥匙，坐进驾驶座。踩下油门的瞬间，车子猛地往前冲，他握着方向盘，顺着赛道的弧度转弯，余光能看到护栏外的灌木丛飞速后退，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头发乱飞。可跑了一圈，他就停了车。

“怎么不跑了？” 朱玉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这新车没劲？”

“不是，” 唐虎拧开瓶盖喝了口，“跟沙漠里开越野不是一个感觉，这儿太规整了。”

李二笑着拍他肩膀：“得了吧，你就是在沙漠待野了，连好好的赛道都瞧不上了。走，中午去庄园吃烤全羊，那地方的羊是现宰的，比城里馆子香多了。”

中午的庄园里，草地上搭着遮阳棚，烤全羊架在火上转，油滴在炭火上滋滋响，香味飘得老远。朱玉还叫了几个朋友，基本上唐虎、李二都认识，除了几位新的女伴。

唐虎笑道：“早知道我把佳恩也带过来了，他还在沙漠替我看机子呢。”

李二闻言，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打通了石佳恩的视频：“佳恩，你看看这是谁？啧啧啧，你在沙漠里天天吃土，他可倒好，滋润的嘞~”

屏幕里石佳恩脸上还沾着点灰尘，手里拿着采风的摄影机，刚从外面走回帐篷，显然是刚忙完。

闻言，石佳恩一手指着屏幕笑道：“好你个唐虎，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李二诡计得逞，几个人哈哈大笑。

唐虎拿着冰啤酒，啜了一口，无奈地摇摇头。他没怎么说话，偶尔低头看手机——在骆城待着总有种不安心的感觉，他在看回程的机票。

周彤端着酒杯走过来，手里还拿着瓶新开的啤酒：“哈喽唐虎，我听他们说你是拍纪录片的？总去沙漠是不是很有意思？我还从没去过沙漠呢，能不能跟我讲讲？”

唐虎收起手机，礼貌地笑了笑：“还行，风沙大，没什么好玩的。”

周彤却没打算走，顺势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我觉得挺酷的，能去那么多地方。对了唐虎，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呀？我最近在学骑马，下次要不要一起去马术俱乐部？”

朱玉和李二对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调侃，“果然，谁见了唐虎这长相都忍不住搭话”。

唐虎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下周彤的杯沿，语气温和却带着距离：“谢谢邀请，不过恐怕不行，我有未婚妻了，平时出门玩也得跟她商量，不好单独跟别的女生出去。”

周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只是没再往前凑：“不好意思。”

唐虎笑了笑，刚想把话题转开，旁边的李二突然凑了过来，手里还举着半杯啤酒，小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点活络：“他有未婚妻我们没有啊美女！你别介意，唐虎这人就这点，一跟女生说话就拘谨。” 说着还冲周彤举了举杯，“我叫李竞辉，你也可以叫我李二，跟虎子、朱玉都是发小，你呢？在哪个学校读书啊？看着不像已经工作的样子。”

周彤没想到李二会突然搭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失落的情绪散了点：“我叫周彤，还在读大三呢，学的设计，今天是跟我哥的朋友一起来的。”

“设计好啊！” 李二眼睛更亮了，往周彤那边挪了挪椅子，“我家就是做汽车贸易的，以后说不定还能找你设计个车贴什么的！你平时喜欢画什么风格的？”

朱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刷手机里的动态；唐虎也松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周彤被李二聊得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设计相关的话题，偶尔还会问两句李二家的生意，气氛倒比刚才自然多了。

李二越聊越起劲，小眼睛里满是兴奋，等周彤后来跟朋友一起去看烤全羊时，李二还得意地冲唐虎挑了挑眉：“怎么样？还是我会救场吧！你刚才那话一说，人家姑娘脸都白了。”

唐虎笑着点头："是，一会的羊腿奖励给你了。"

朱玉也抬了抬头，薄荷绿的袖口晃了晃：“你也就这点用处了”说罢，又凑过来，压低声音笑：“行啊唐虎，还知道拿方淇当挡箭牌，我还以为你得跟人家绕半天呢。不过说真的，刚才要不是她主动搭话，我还想跟你提周彤呢，觉得你们俩说不定能聊得来。”

李二回来，拿起桌上半凉的羊肉串咬了一口，嚼着肉含糊道，“说真的，我看你跟方淇这婚，早晚得结。跟谁结不是结啊，你也别苦大仇深的了。方淇配你，绰绰有余！而且好歹咱们是从小玩到大的，知根知底，总比找个外人强吧？”

唐虎正拿着纸巾擦手指，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抬眼瞥了李二一眼，语气淡然："你少在这儿瞎安排，我跟方淇的事我们自己清楚。"

朱玉也抬了抬头，薄荷绿的袖口晃了晃，指尖还夹着手机：“李二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方淇跟她那对象真不一定能成，他俩这半年都分手多少次了。你俩装情侣装这么久，真没点想法？”

“别瞎猜，你俩闲的。” 唐虎拿起酒杯喝了口酒，避开两人的目光 —— 他也会闪过念头，方淇细心、靠谱，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要是真把假戏做成真的，好像也不是不行？但不知道身上哪个细胞先开始说的不行，连带着全身都在说“不行”。

服务员正好端着切好的烤全羊过来，金黄的肉上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三人赶紧收了话头，伸手去拿羊腿。院子里的笑声又热闹起来，炭火噼啪作响，把刚才那点关于 “结婚” 的讨论彻底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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