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

苏芡点点头，转身往家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玉还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她的方向，见她回头，挥了挥手。苏芡也挥了挥手，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

那天晚上，苏芡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个苹果，嘴角一直没放下来。她想，原来喜欢一个人，哪怕只是送他回家，哪怕只是收到一个苹果，也能开心这么久。

第二天早上，苏芡起得特别早。她特意挑了一件浅蓝色的外套，梳了个简单的马尾，还在口袋里放了两颗薄荷糖——一颗给李玉，一颗给自己。收拾好书包，她背着书包往李玉家小区门口走，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才发现李玉已经在那儿等了。他穿着蓝白校服，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两个包子，看到苏芡，笑着挥了挥手：“早啊，苏芡。”

“早。”苏芡走过去，看到他的膝盖上还裹着纱布，走路比昨天稳了点，却还是有点瘸，“你腿怎么样？还疼吗？”

“好多了，不怎么疼了。”李玉递过来一个包子，“刚买的肉包，还热着，你吃早饭了吗？”

苏芡摇摇头，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肉汁的香味散开，暖暖的，很好吃。“谢谢你，”她小声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递给他，“这个给你，饭后含一颗，清爽。”

李玉接过薄荷糖，笑了笑：“你还真记得这个。”

“嗯。”苏芡点点头，咬着包子，和他一起往学校走。

清晨的风很凉，带着点露水的味道。两人走得很慢，偶尔会聊几句天——李玉问她最近有没有遇到不会的题，苏芡问他伤口恢复得怎么样，聊得很自然，没有平时的紧张。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李玉忽然说：“等我腿好了，我教你做数学题吧，你上次说数学有点难。”

苏芡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

“真的，”李玉点点头，“每天午休的时候，我们在图书馆见，我帮你补数学。”

“好！”苏芡用力点头，心里开心极了。她想，这样就能每天和李玉在图书馆待在一起，还能让他教自己做题，太好了。

从那天起，苏芡每天早上都会去李玉家小区门口等他，两人一起上学；午休的时候，就一起去图书馆，李玉教她做数学题。他讲题很有耐心，不管苏芡问多少遍，他都不会烦，总是一点点把思路讲清楚，直到她听懂为止。

有一次，苏芡遇到一道特别难的函数题，想了半天也没弄懂，急得快要哭了。李玉看到她着急的样子，递过来一张纸巾，笑着说：“别急，慢慢来，这道题确实难，我第一次做的时候也卡了很久。”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一点点给她讲：“你看，这个函数图像是抛物线，先找顶点，再找对称轴，然后代入数值……”他讲得很细，声音轻轻的，像春风一样，苏芡慢慢平静下来，跟着他的思路走，竟然真的弄懂了。

“懂了吗？”李玉抬头看她，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

“懂了！”苏芡点点头，开心地笑了，“谢谢你，李玉，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还不会。”

“没事，”李玉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像碰易碎的小物件，“你很聪明，就是有时候太着急了，慢慢来就好。”

苏芡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头发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甜滋滋的。她低下头，假装看草稿纸，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玉的腿慢慢好了，不用苏芡扶着也能正常走路，但两人还是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去图书馆。苏芡的数学成绩进步得很快，期中考试的时候，竟然考了班级前十。林晓比她还开心，拉着她说：“苏芡，你太厉害了！都是李玉教得好，你可得好好谢谢他。”

苏芡点点头，心里早就想好了要谢谢李玉。她记得李玉说过喜欢吃草莓，特意让妈妈买了新鲜的草莓，洗干净放在保鲜盒里，带到学校。午休的时候，她把保鲜盒递给李玉：“这个给你，草莓，谢谢你教我数学。”

李玉接过保鲜盒，打开一看，草莓又大又红，还带着水珠。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笑着说：“很好吃，谢谢。”

那天下午，苏芡在图书馆做题的时候，看到李玉把草莓分给了他的同桌，还有篮球队的朋友，每个人都分了几颗，最后剩下一颗，他又递给了苏芡：“最后一颗，给你吃。”

苏芡接过草莓，放进嘴里，甜得心里发暖。她想，原来他不仅对自己好，对别人也这么好，难怪大家都喜欢他。

十二月初，学校要举办文艺汇演，每个班级都要出节目。苏芡的班级报了一个大合唱，苏芡也参加了，每天下午放学都要留在学校排练。李玉的班级报了一个小品，他在里面演一个老师，偶尔也会留在学校排练。

有一天下午，苏芡排练完，已经很晚了，天色都有点暗了。她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走到教学楼楼下，看到李玉也刚排练完，正站在楼下等她。

“你怎么在这儿？”苏芡走过去，有点惊讶。

“我看你没走，就在这儿等你，一起回家。”李玉笑了笑，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天有点暗，怕她看不清路。

“谢谢你。”苏芡小声说，和他一起往校门口走。

天色越来越暗，路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李玉打开手电筒，照亮前面的路，偶尔会提醒她“这边有石头，小心点”“慢点走，别摔了”。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苏芡不小心踩空了，差点摔倒，李玉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点。”他的声音有点急，扶着她的胳膊，直到她站稳了才松开。

苏芡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脸颊热得发烫，小声说：“谢谢。”

“没事。”李玉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走到苏芡家小区门口的时候，苏芡停下脚步：“就到这儿吧，你赶紧回家，天晚了。”

“嗯，”李玉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上面是我的QQ号，你要是晚上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苏芡接过纸条，上面的字写得很工整，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好，我回去就加你。”她小声说。

“嗯，那我走了，明天见。”李玉挥了挥手，转身往家走。

苏芡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往家走。回到家，她赶紧拿出手机，加了李玉的QQ，没过一会儿，就通过了验证。李玉发来一条消息：“到家了吗？”

苏芡回复：“到了，你呢？”

李玉：“我也到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一起上学。”

苏芡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笑，回复：“好，你也早点休息。”

那天晚上，苏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看着手机里和李玉的聊天记录，看着那张写着QQ号的纸条，心里甜甜的。她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每天能和他一起上学、一起学习、一起回家，就是最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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