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郑宇发疯

快空之我有金手指：“黑手把主角扔进电脑里，让他轮回整整 1000世，每一世都要受尽磨折苦楚，等熬完千世再把他的灵魂彻底泯灭，说不定还能靠这手段得到些什么。可偏偏到了第 999世，主角写了本小说，凭空造出个书中小世界，这下才总算看破了自己的处境！于是他干脆在书里写了 10个顶尖大能，把这些狠角色全拽进电脑世界，当成自己的复仇帮手……”

“666！主角直接写个老谋深算的阴诡军师，再整一个肉到离谱的血牛、一个输出拉满的杀神，全给拉进现实组个复仇天团，保管够那幕后黑手喝一壶的！”

“这个带感！”

“对对对，就好比诸葛孔明、神威龙骑、剑神燕十三这号人物，个个都是翻云覆雨、智谋近妖的狠茬，那幕后黑手也就只剩个维度层级的优势，真论手段，给他家提鞋都不配！”

傻不拉几活着：“老套。你们聊，我去写个大纲。”

污衣@傻不拉几活着：“我靠，明目张胆剽窃创意啊！”

独向黄昏@快空之我有金手指：“你这设定还是说不通啊——为什么主角写的小说就能形成一个世界？书里的帮手又怎么能突破世界屏障，为主角所用？”

快空之我有金手指：“你可别忘了，主角和那幕后黑手本就是一个层级的存在，他可是实打实的高维生物！”

“对！所以只有他写的小说，能影响现实世界！”

“666！这就圆回来了！”

“服了服了，新大神预定！”

独向黄昏：“这个设定好：主角被降维困在现实，轮回了999世，第1000世无意中写了一本小说，因为他本就是高维之人，这才觉醒了自己唯一的金手指，获得了帮手。”

傻不拉几活着：“你们继续聊，我现在灵感爆棚，先码两万字再说！”

糕手糕糕手：“失踪人口突然回归，还直接卷起来了？”

快空之我有金手指：“设定是不错，但想写好很难。怎么设置悬念，让主角逐步揭开谜底，还有世界的力量体系、高维与低维的规则差异……都很考验笔力。”

“确实，这设定一不小心就写崩了。”

“@快空之我有金手指 大佬，你写的书叫啥名？我去瞅瞅你是不是只有嘴上历害！”

“@污衣 你眼睛呢？”

快空之我有金手指：“哈哈，记得投票啊……”

……

再往后的对话，郑宇已经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僵坐在电脑前，只觉身心俱震，手脚冰凉。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早已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聊天文字，头顶那片惨白的天花板，周遭的一切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 他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直挺挺怔了整整十分钟。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叫嚣：

一切都对上了。幕后黑手！真的有一个幕后黑手！

前世模糊的记忆、压抑痛苦的童年、熙熙突如其来的重病……桩桩件件，原来都是被设计好的！

叮铃铃 ——

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再次切断了郑宇的叙述。这一次不是护士的呼叫铃，而是王亮平的手机。

王亮平低声说了句 “抱歉”，起身走到门外接听。不过片刻他便折返回来，神色平静地开口：“郑先生，请继续。”

他脸上瞧不出半分异样，可徒弟陈滨却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果然，桌下，王亮平悄悄将手机屏幕朝他递了过来。

陈滨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眼神骤然一紧。屏幕上只有简短一行字：

他逻辑太缜密，刺激他，逼他露出破绽。

郑宇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无论怎么推演，结论都一模一样 —— 这个世界就是个‘小世界’，是假的，是专门用来关押我的牢狱。其实就算想到了这一步，我也还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思，可后来发生的事…… 越来越往这个方向靠拢……”

陈滨沉默了约莫三秒，终究还是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停一下，郑先生。恕我直言，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前世记忆’，你的童年也称不上什么悲惨。”

“你四肢健全，能工作，能成家。有些人一出生就没手没脚，没眼睛，连正常生活都做不到，他们才是真正的不幸。”

王亮平像是在圆场，也轻声接话，语气里带着感慨：“郑先生，有时候，我倒真希望这个世界是假的。可惜啊，这个世界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真实到……残忍。”

陈滨却死死盯着郑宇，话锋陡然变得尖利：“如果这个世界是你的囚笼，那我们算什么？陪你演戏的 NPC 吗？你的老婆、孩子、所有亲人…… 难道全都是看管你的狱卒？”

郑宇脑袋晃动的幅度陡然变大，脖颈处的青筋都隐隐凸起：“不，你们都是真的！但这个世界是我的囚笼，这也是千真万确的！”

陈滨全然不顾对方是精神状态异常的病人，步步紧逼：“假的！全都是你的臆想！你能拿得出半点实打实的证据吗？”

“我有证据！”

郑宇猛地晃着头，声音陡然拔高，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前半生确实不算惨。有父母养到二十八岁，有吃有穿，能赚钱，有手有脚……如果不是那些‘前世记忆’缠着我，我可能就是个浑人，或者坏人，绝不会活得这么痛苦。”

“你没有前世记忆，你只是天生敏感！”陈滨寸步不让。

郑宇脸上的烧伤疤痕微微扭曲，“好，就算这一点不成立。那我还有第二个证据！”

王亮平和陈滨齐齐看向他，屏息等着下文。

郑宇身体前倾，深邃的目光锁定了陈滨：“王警官，陈警官，抛开办案手册，用警察的直觉回答我——你们这辈子，难道从没遇到过那种瞬间吗？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对劲，某个场景似曾相识，或者某个明明清晰的细节，突然模糊甚至自相矛盾？”

他深吸一口气，头部晃动的幅度稍缓，语气愈发笃定：“我的记忆。。。。被篡改过。我清楚记得，三四岁时，我爸身材壮实，有颗金牙。可等到八九岁，突然有一天，我发现他根本没有金牙，还是个瘦子。而我妈、舅舅……所有人，都没觉得不对。”

王亮平陷入了沉默，陈滨的心却猛地一跳，迟疑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解释：“我确实有过类似经历，但这在科学上能说得通。可能是眼前场景里的某个元素，和你遗忘的记忆碎片重合了，大脑捕捉到熟悉感却找不到源头，才会产生认知矛盾。也许你小时候见过一个有金牙的人，印象太深，就记成了父亲……”

郑宇死死盯着他，胸腔剧烈起伏：“好，这一点也可以不算。我还有第三点。”

他转向王亮平，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急切的弧度：“你们勘察现场的时候，没觉得奇怪吗？没有树，没有石头，路面连油渍都没有——任何可能导致车辆失控的外部因素，全都不存在，对不对？”

王亮平的心猛地一沉，这正是他连日来百思不解的疑点，他连忙接话：“没错，所以我们需要你提供更多信息，帮我们……”

“帮你们给车祸找个合理的解释？”

郑宇激动地打断他，“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当时很清醒，路况好，车速稳。可到了那个弯道，我没撞到任何东西，车子却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不是撞击，更像……空间被拧了一把。接着天旋地转，等我再醒过来，就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陈滨突然伸手指着他，陡然提高了嗓门：“不！这依旧是你的妄想！你早就患上了精神病！是你自己突然发病，才导致了这场车祸！”

“不是我！” 郑宇彻底失控，猛地嘶吼出来，“是张华！是他打破了世界的屏障，是他影响了现实！这场车祸根本是他造成的！”

王亮平与陈滨眼神一碰，心底同时一跳。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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