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筹备闹剧起，君臣互坑忙

洪武十三年秋，九月初十，辰时。

奉天殿的檀香还没散尽，只是昨夜的寒意被一股莫名的 “热气” 取代 —— 满朝文武早早地聚在殿外，比平时早朝还积极，一个个踮着脚往殿里望，官帽上的乌纱翅晃来晃去，像一群待哺的麻雀。

李叔正来得最早，他特意换了件新的礼部官服，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拽拽下摆 —— 昨天在奉天殿吓尿的旧官服还在府里晾着，想起那茬，他就觉得胯间发凉。此刻他正拉着户部尚书周肃的胳膊，小声嘀咕：“周大人，你家的金元宝熔得怎么样了？可别耽误了北伐粮草，不然咱们俩未来的下场……”

周肃是个圆滚滚的胖子，此刻脸上的肉都绷着，他拍了拍李叔正的手，压低声音：“放心！昨晚我就让管家把库房里的金元宝全搬出来了，连我夫人的金镯子都没放过，熔了足足五十斤！就是我家那口子哭了半宿，说我疯了。”

“疯了也比死了好啊！” 李叔正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武将队列 —— 蓝玉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常服，连蟒袍都不敢穿，正跟徐达说着什么，脸涨得通红；徐达则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只是眼神时不时瞟向殿外的御膳房方向，像是在确认有没有送鹅肉过来。

没过多久，太监尖细的 “陛下驾到” 声传来，群臣立刻列队站好，连呼吸都放轻了。朱元璋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没穿龙袍，大概是昨天被群臣逼宫逼得没了兴致。他走上丹陛，坐在龙椅上，扫了一眼底下的臣子，眉头皱了皱：“都这么积极？看来昨天那妖物的话，你们都记在心里了。”

“陛下英明！” 群臣齐声回答，声音比平时响亮三倍 —— 谁都怕自己回答慢了，被陛下记恨，影响未来的 “免死资格”。

朱元璋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行了，别拍马屁了。北伐的事，得定个章程 —— 粮草、兵力、将领，都得有人管。谁愿意主动请缨的，站出来。”

话音刚落，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臣愿管粮草！” 周肃第一个冲出来，圆滚滚的身子差点撞到台阶，他稳住身形，躬身道，“臣昨晚已经熔了五十斤金元宝，还能再凑五十斤，保证粮草充足！”

“陛下，臣也愿管粮草！” 又一个文官站出来，是工部侍郎张谦，他捋着胡子道，“臣手下有不少能工巧匠，能做运粮的小车，比寻常马车快一倍，还能防山匪！”

“你们俩懂什么粮草！” 周肃急了，瞪着张谦，“管粮草得会算账，你一个工部的，连算盘都拨不利索，别耽误事！”

“你才耽误事！” 张谦也不甘示弱，“你只会熔金元宝，运不出去有什么用？”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李叔正站在旁边，想劝又不敢，只能偷偷给徐达使眼色 —— 徐达却假装没看见，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想着 “千万别叫我管粮草，管不好要被杀的”。

朱元璋看着底下吵成一团，气得拍了下御案：“够了！吵什么吵？管个粮草都争成这样，还想北伐？”

周肃和张谦立刻闭了嘴，低着头不敢说话。就在这时，蓝玉突然站出来，大声道：“陛下！粮草让他们争，臣愿当北伐先锋！臣手下有三万骑兵，个个能征善战，保证一鼓作气拿下北元！”

“你当先锋？”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 —— 蓝玉的脾气他最清楚，冲动易怒，当先锋容易出乱子。可没等他反驳，又有几个武将站出来：

“陛下！臣也愿当先锋！臣的兵比蓝将军的兵更能打！”

“陛下，臣愿当副将，辅佐先锋！”

“陛下，臣愿守后方，保证粮道畅通！”

武将们也争了起来，一个个拍着胸脯喊口号，生怕落了后。蓝玉急了，直接拔出佩刀，往地上一插：“谁再跟我争先锋，就是跟我蓝玉过不去！”

“蓝玉，你别太过分！” 一个武将也拔出刀，“北伐是为了改命，不是让你争功的！”

眼看就要打起来，李叔正终于忍不住了，他冲出来挡在中间，声音都在抖：“别、别打！都是为了北伐，为了马皇后，为了咱们的小命，别伤了和气！”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混乱，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发火，想把这群争来争去的奴才全拖出去斩了，可脑子里突然想起系统昨天的警告 ——“杀害任务关键参与者，北伐进度 - 10%”。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都给朕住手！先锋由徐达担任，蓝玉当副将，粮草由周肃管，张谦辅助运粮。谁再争，就别去北伐了，留在京城待着！”

这话一出，群臣立刻安静了。留在京城待着？那不是等着未来被杀吗？没人敢再争，纷纷躬身领命：“臣遵旨！”

徐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陛下会让自己当先锋。他赶紧躬身：“陛下，臣……”

“你不用多说。” 朱元璋打断他，“你是开国功臣，打仗经验足，先锋非你莫属。记住，别出乱子，不然……”

“臣明白！” 徐达赶紧接话，心里却在打鼓 —— 他想起昨天画面里自己被赐蒸鹅的场景，暗暗发誓 “北伐期间绝不能犯错，更不能吃鹅”。

蓝玉虽然没当上先锋，但也松了口气 —— 副将就副将，至少能跟着北伐，不用留在京城等死。他收起佩刀，瓮声瓮气地说：“臣遵旨！一定辅佐徐将军，拿下北元！”

周肃和张谦也赶紧领命，周肃还拍着胸脯保证：“陛下放心，臣一定把粮草管得妥妥当当，绝不让大军饿肚子！”

朱元璋点了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想起天牢里的胡惟庸 —— 昨天系统的画面里，胡惟庸是被诛九族的，要是现在把他处理了，说不定能少个隐患。他清了清嗓子：“对了，胡惟庸还在天牢里，朕看……”

“陛下！” 没等他说完，李善长突然站出来，躬身道，“胡惟庸虽有罪，但眼下北伐在即，不宜动他。”

“为何不宜动？” 朱元璋皱起眉，“他是谋逆重犯，留着也是个麻烦。”

“陛下，” 李善长缓缓道，“昨天系统说了，北伐成功后，胡惟庸只会被流放，不会诛九族。要是现在杀了他，万一影响北伐进度，或者让系统觉得陛下不信守承诺，那未来的杀局……”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 杀胡惟庸，可能会让北伐失败，到时候大家都得死。

朱元璋心里一沉。他怎么忘了这茬？可他看着李善长那副 “为了大家好” 的样子，又觉得不对劲 —— 这老狐狸，是不是怕自己杀了胡惟庸，下一个就轮到他？

“陛下，李大人说得对！” 李叔正也跟着附和，“胡惟庸现在不能杀，等北伐成功了，再按系统说的流放就行。要是现在杀了他，咱们的小命就危险了！”

“是啊陛下！” 群臣纷纷点头，一个个用 “陛下千万别冲动” 的眼神看着他。

朱元璋气得咬牙 —— 这群奴才，为了自己的小命，连谋逆重犯都敢保！可他又没办法，只能恨恨地说：“好，胡惟庸暂且留着。但你们记住，要是北伐出了半点差错，朕第一个拿你们是问！”

“臣遵旨！” 群臣齐声回答，心里却都松了口气 —— 胡惟庸活下来，就意味着北伐的 “正确性” 多了一层保障，他们的小命也更安全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还是那种不男不女的怪异腔调：

【检测到北伐筹备启动，发布支线任务：【找出朝堂内隐藏的北元奸细】。任务说明：北元奸细已混入朝堂，未来会故意拖延北伐粮草运输，导致北伐失败。任务奖励：成功找出奸细，北伐进度 + 5%，未来杀局消除率 + 2%；任务失败：北伐进度 - 10%，随机抽取 3 名大臣，提前播放其 “专属死亡视频” 10 遍。】

满殿的人都愣住了。北元奸细？还混在朝堂里？

“什么？奸细？” 周肃第一个慌了，他管粮草，要是奸细拖延粮草，那他第一个倒霉，“陛下！必须赶紧找出奸细，不然粮草出问题，咱们都完了！”

“对！陛下，赶紧查！” 蓝玉也急了，他当副将，要是北伐失败，他还是得被剥皮，“臣愿带人搜查，不管是谁，只要是奸细，臣一刀斩了他！”

“别冲动！” 李善长拦住他，“奸细混在朝堂里，肯定隐藏得很深，不能瞎查，不然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李叔正急得直跺脚，“要是找不出来，咱们不仅北伐进度要减，还要被抽中看死亡视频，太可怕了！”

群臣瞬间又乱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怎么找奸细。有人说 “查最近跟北元有联系的人”，有人说 “查谁最近行为诡异”，还有人说 “干脆把所有可疑的人都抓起来审”。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混乱，感觉头都大了。昨天是看死亡视频，今天是争筹备权，现在又冒出个北元奸细，这北伐还没开始，就这么多事？

“都别吵了！” 朱元璋喝止众人，“查奸细的事，由陈宁负责，徐达辅助。陈宁，你是御史大夫，查人是你的本职；徐达，你带兵经验足，能帮着分辨谁有问题。给你们三天时间，必须找出奸细！”

陈宁心里一紧 —— 查奸细？要是查不出来，他可能会被抽中看自己的凌迟视频！可他又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领命：“臣遵旨！一定找出奸细！”

徐达也躬身领命，心里却在想 “千万别查出什么大问题，不然又要惹陛下不高兴”。

就在这时，一个小官突然站出来，指着旁边的一个文官，大声道：“陛下！臣知道谁是奸细！是他！王翰林！”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叫王翰林的文官身上。王翰林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跪下：“陛下！臣不是奸细！臣冤枉啊！”

“你还敢说冤枉？” 那个小官激动地说，“昨天系统播放视频的时候，我看到你偷偷笑了！你肯定是北元的奸细，等着看我们被杀！”

“我没有！” 王翰林哭了起来，“我那是吓得发抖，不是笑！陛下，您明察啊！”

“你就是笑了！” 小官不依不饶。

“我没有！”

两人吵了起来，群臣又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说 “王翰林平时是有点奇怪”，有人说 “那个小官也有可能是奸细，想嫁祸别人”。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闹剧，气得差点从龙椅上站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就因为一个 “可能的笑”，就指认奸细？

【宿主，看来你的臣子们不仅求生欲强，想象力也很丰富啊】系统的声音带着调侃，【温馨提示：瞎猜是找不到奸细的，建议让陈宁和徐达好好查，别让这群人瞎闹，耽误北伐筹备。】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都给朕住口！王翰林是不是奸细，让陈宁和徐达去查，谁再敢瞎指认，就按扰乱朝纲论处！”

群臣立刻闭了嘴，那个小官也不敢再说话，只是偷偷瞪了王翰林一眼。王翰林趴在地上，哭得更凶了，嘴里还念叨着 “陛下明察，臣真的不是奸细”。

朱元璋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行了，筹备会议就到这。周肃、张谦，今天就开始筹备粮草；徐达、蓝玉，去点兵选将；陈宁、徐达，三天内找出奸细。散朝！”

说完，他不等群臣反应，就起身往殿后走。玄色的常服扫过御案，带倒了一个茶杯，茶水洒在奏折上，晕开一片墨渍 ——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又乱又堵。

群臣看着陛下的背影，互相看了看，也赶紧散去，各自忙活去了。

周肃拉着张谦，急匆匆地往户部跑：“快走！咱们去看看粮草怎么运，别让奸细钻了空子！”

张谦点点头，跟着他跑了，圆滚滚的身子跑得气喘吁吁：“放心！我那运粮小车，保证奸细破坏不了！”

蓝玉拍了拍徐达的肩膀，大声道：“徐将军，咱们去军营点兵！我的兵都等着呢，保证个个能打！”

徐达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心里却在想 “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尤其是别跟蓝玉起冲突”。

陈宁则拉住李善长，小声问：“李大人，你觉得奸细会是谁？”

李善长捋了捋胡子，眼神深邃：“不好说。但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耽误北伐。咱们得好好查，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 马皇后。”

提到马皇后，陈宁的眼神坚定了些：“对，为了马皇后，也为了咱们的小命，一定要找出奸细！”

李叔正最后一个离开奉天殿，他看着空荡荡的殿内，又摸了摸自己的官服下摆，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配合北伐筹备，千万别出什么差错，不然未来的祭器之祸，可就躲不过了。”

殿外的阳光越来越烈，照在奉天殿的鎏金瓦上，泛着耀眼的光芒。可这光芒，却照不进群臣心里的恐惧 —— 他们不知道北伐路上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未来的杀局能不能真的消除，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 “北伐” 这两个字，拼尽全力往前冲。

而在殿后的御书房里，朱元璋正坐在书桌前，看着马皇后的画像，眼神复杂。画像上的马皇后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笑容温柔，眼神里满是关切。

“秀英，” 朱元璋轻声说，“朕答应他们北伐了，只为了能再见到你。可你知道吗？这群奴才，现在都敢跟朕对着干了。要是你在，肯定会劝朕，对不对？”

他拿起画像，手指轻轻拂过马皇后的脸颊，眼眶有些发红。

【宿主，别光顾着思念马皇后了】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北伐筹备还得靠你盯着，要是你的臣子们再瞎闹，耽误了进度，呵呵】

朱元璋瞪了一眼空气，没好气地说：“不用你提醒！朕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系统的声音传来，【对了，温馨提示：你昨天想杀的那个小官王二，今天在军营里报名参军了，说想跟着北伐，改命保命。宿主要是想找他麻烦，可得注意，他现在也是北伐的 “关键参与者” 】

朱元璋愣住了。王二？那个替胡惟庸传信的小官？居然也想跟着北伐？

他摇了摇头，心里又气又觉得好笑。这群奴才，为了保命，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罢了，” 朱元璋放下画像，叹了口气，“只要能北伐成功，见到秀英，朕就忍了。”

御书房外，一阵风吹过，带来了远处军营的操练声。那声音整齐而有力，像是在为这场荒诞却又充满希望的北伐，奏响了序曲。而朱元璋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大明，他的臣子，还有他自己，都将踏上一条不一样的路 —— 一条为了复活马皇后，也为了改写未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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