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奉天殿惊变，未来杀局现

洪武十三年秋，九月初九，霜降。

紫禁城奉天殿的鎏金铜炉里，檀香燃得正旺，却驱不散满殿的寒意 —— 殿外的银杏叶刚落了一层，像铺了满地碎金，殿内的文武百官却觉得，脚下的青砖比寒冬的冰面还冷。阶下的官员们个个垂着头，官帽上的乌纱翅微微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龙椅上那位正憋着怒火的天子。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却没半点暖意。他左手按在腰间的七星剑剑柄上，指节泛白，右手捏着一份奏折，指腹把奏折边缘搓得发毛。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火星爆开的 “噼啪” 声，直到他突然把奏折往御案上一拍，声音像惊雷似的炸在众人耳边：

“王二！你好大的胆子！”

被点到名的小官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吓得浑身筛糠。这王二是胡惟庸府上的旧吏，上个月胡惟庸以 “谋不轨” 罪被下狱后，他就成了待宰的羔羊，此刻听到朱元璋喊他名字，脸瞬间白得像纸，连话都说不利索：“陛、陛下饶命！臣、臣只是给胡丞相送过信，没、没参与谋逆啊！”

“送过信？” 朱元璋冷笑一声，从龙椅上站起身，玄色龙袍扫过御案上的玉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走下丹陛，一步步逼近王二，阴影把那小官整个人罩住：“胡惟庸要反，你替他传信，还敢说没参与？朕看你是活腻了！”

阶下的群臣吓得更紧了。谁都知道，自胡惟庸案爆发以来，陛下的杀心就没断过，前几天刚斩了胡惟庸的几个心腹，今天看样子又要拿王二开刀。礼部尚书李叔正偷偷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上个月刚主持过祭天仪式，此刻满脑子都是 “千万别牵连到我”；魏国公徐达站在武将队列最前面，双手拢在朝服袖子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 —— 他怀里还揣着块鹅肉干，是今早夫人塞给他的，此刻却觉得这肉干烫得慌；凉国公蓝玉则皱着眉，一脸不耐烦，他觉得陛下有点小题大做，不就是个小官吗，一刀斩了便是，犯得着在早朝上当着满朝文武折腾？

“陛下，” 就在朱元璋要拔腰间佩剑时，左御史大夫陈宁突然站出来，躬身道，“王二虽为胡惟庸传信，但念其职位低微，或许是被胁迫……”

“胁迫？” 朱元璋转头瞪向陈宁，眼神里的寒意让陈宁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陈宁，你是不是也想替胡惟庸说话？”

陈宁吓得赶紧磕头：“臣不敢！臣只是为陛下着想，怕错杀忠良！”

“忠良？” 朱元璋哼了一声，刚要再开口，突然觉得殿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 不是乌云遮日的暗，而是像有人用黑布把整个奉天殿罩住似的，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天怎么黑了？”

群臣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连朱元璋都愣了一下，下意识握住了剑柄。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从殿中央亮起，紧接着，一个没听过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男不女，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检测到大明洪武十三年关键节点，“未来预警系统” 启动中……】

“什么东西？” 朱元璋警惕地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任何人影。那声音像是从空气里冒出来的，带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系统启动完毕，正在调取 “洪武十三年 - 洪武二十八年诛杀事件全景预告”，投影即将开始 —— 温馨提示：画面可能引起不适，建议心理承受能力差者闭眼，但闭眼也没用哦～】

“妖言惑众！” 蓝玉率先反应过来，拔出腰间的佩刀，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劈了一下，却劈了个空。他刚要再劈，突然看到殿中央的白光里出现了画面 —— 不是画轴展开的样子，而是像水面一样波动着，浮现出一个个鲜活的场景。

最先出现的是天牢的画面，一个穿着囚服的人被狱卒架着走，正是胡惟庸！他头发散乱，脸上全是血污，眼神呆滞。画面一转，到了刑场，满地都是披枷带锁的人，男女老幼哭喊声震天，最前面跪着的正是胡惟庸。刽子手举起鬼头刀，寒光一闪，“咔嚓” 一声闷响，镜头给了个特写 —— 胡惟庸的头颅滚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而他身后，成百上千的族人被推搡着赴死，连刚会走的孩子都没放过，鲜血染红了刑场的黄土。

【画面 1：洪武十三年冬，左丞相胡惟庸以 “谋不轨” 罪诛九族，连坐三万一千五百二十六人。宿主（朱元璋）效率不错，就是株连范围有点像扫落叶，建议下次精准点，省得浪费粮食。】

满殿的人都傻了。王二跪在地上，张大了嘴巴，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 他看到自己也在刑场的人群里，被刽子手一刀斩了头，尸体被扔在乱葬岗上；陈宁脸色惨白，他看到画面里的自己被绑在柱子上，刽子手拿着小刀一点点割他的肉，正是凌迟！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觉皮肤都在疼；李叔正更是直接，双腿一软，顺着台阶滑坐在地，官服的下摆湿了一片 —— 他看到自己的妻儿被押赴刑场，哭着喊他名字，而他自己则被按在地上，理由是 “祭器刻错字，大不敬”。

“妖术！这是妖术！” 朱元璋气得发抖，指着那画面大喊，“来人啊！把这妖物给朕斩了！”

可没人动。武将们都盯着画面，忘了拔刀；文官们要么瘫在地上，要么捂着嘴，连呼吸都忘了。徐达的手僵在袖子里，指尖捏着的鹅肉干掉在了地上 —— 他看到画面里的自己躺在床上，咳嗽不止，宫里的太监送来一盘蒸鹅，他吃完后，一口血喷在被子上，当场没了气。旁边还配着文字：“洪武十八年，魏国公徐达，赐蒸鹅，卒。”

“不、不可能……” 徐达喃喃自语，脸色比纸还白。他身体一向好，怎么会被赐死？而且还是用蒸鹅？

【画面 2：洪武十八年，魏国公徐达，因 “功高震主” 赐蒸鹅，卒。温馨提示：蒸鹅本身无毒，但宿主的 “心意” 有毒哦～建议徐将军现在开始少吃鹅，或许能改变命运？】

蓝玉的反应最激烈。他本来还想骂 “妖言惑众”，可当画面切到一个帐篷里时，他突然像被抽了魂似的，佩刀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画面里，几个士兵按住一个人，那人穿着凉国公的蟒袍，正是他自己！一个裁缝模样的人拿着刀，从他的后颈开始剥皮，鲜血顺着脊椎往下流，蓝玉的惨叫声穿透了奉天殿的墙壁。旁边的文字更刺眼：“洪武二十六年，凉国公蓝玉，以 “谋反” 罪剥皮实草，株连一万五千人。”

“不…… 朕（我）没有谋反！” 蓝玉疯了似的冲上去，想砸了那画面，却穿了过去，扑在地上，摔了个满脸灰。他抬起头，看到画面里的自己被剥下来的皮填满了稻草，挂在城门上示众，过往的百姓指指点点。他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吐了起来，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画面 3：洪武二十六年，凉国公蓝玉，剥皮实草，株连一万五千人。宿主这操作够狠，就是有点影响市容，建议下次换个惩罚方式，比如罚俸禄？】

李善长捋着胡须的手突然停住了。这位年过七旬的韩国公，是开国老臣，此刻却像个孩子似的，眼睛瞪得溜圆。他看到画面里的自己被几个锦衣卫架着，走向一间偏殿，太监递给他一杯毒酒，说 “陛下念您有功，赐您全尸”。他颤抖着接过毒酒，一口饮下，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呼吸。文字标注：“洪武二十三年，韩国公李善长，因 “狐疑观望怀两端” 赐死，时年七十三。”

“陛下…… 老臣没有……” 李善长喃喃自语，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他跟着朱元璋打天下，一辈子忠心耿耿，怎么会落得个赐死的下场？

【画面 4：洪武二十三年，韩国公李善长，赐死。宿主对老臣真是 “薄情”，人家都七十多了，就不能让他安享晚年吗？】

画面还在继续，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上面：吉安侯陆仲亨被满门抄斩，家里的金银被抄没，女儿被卖到教坊司；延安侯唐胜宗的祠堂被劈碎，族人死的死、逃的逃；颖国公傅友德因为儿子没按要求佩剑，被逼得当场自刎，鲜血染红了朝服；定远侯王弼家里的三尺白绫挂在梁上，他的妻子儿女跪在地上哭……

满殿的文武百官，此刻没一个站着的。要么瘫在地上，要么跪在地上哭，要么像蓝玉那样吐得昏天黑地。王二已经吓晕过去了，还是旁边的小官掐了他的人中才醒过来，醒了之后接着哭；李叔正的官服湿了一大片，却顾不上擦，只是盯着画面里自己家人的惨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徐达捡起掉在地上的鹅肉干，看都没看就扔了出去，像是扔什么烫手的山芋。

朱元璋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看着画面里自己未来杀人的场景，听着系统那戏谑的解说，感觉自己的威严被撕得粉碎。他想怒斥，想杀人，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音。尤其是当系统播放出他未来的录音时 ——

【未来录音 1（洪武二十三年，针对李善长）：“李善长跟着朕这么多年，却在胡惟庸谋反时观望，留着他就是个隐患，斩！”】

【未来录音 2（洪武二十六年，针对蓝玉）：“蓝玉这逆贼，手握兵权，还敢私纳妃嫔，不剥皮实草，不足以警示后人！”】

【未来录音 3（洪武二十七年，针对傅友德）：“傅友德父子无礼，朕让他儿子佩剑，他偏不，这是不把朕放在眼里，赐死！”】

这些声音，分明是他自己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朱元璋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 愤怒自己的未来被人扒出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示众，愤怒这群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臣子，此刻正用 “原来陛下未来会杀这么多人” 的眼神看着他。

【本系统是 “未来预警 + 任务引导系统”，简单说，就是来帮你们改命的～】系统的声音变得正经了些，画面也停了下来，换成了一行行金色的文字，悬浮在殿中央，“【主线任务：北伐！】”

“北伐？” 群臣愣了一下，连哭都忘了。李叔正抹了把脸，抬头看着那行字，疑惑地问：“系、系统大人，北伐…… 北伐什么？”

【目标：覆灭北元残余势力，时间：1 年内。】金色文字继续滚动，【任务奖励：1. 马皇后完整复活（记忆、身体全还原，与洪武十五年去世前状态一致）；2. 未来诛杀事件消除率 99%（仅保留罪大恶极者轻罚，如胡惟庸改为流放，其余大臣及家族均免死）。】

“马皇后复活？”

“杀局消除？”

群臣瞬间炸了。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奉天殿，一下子变得嘈杂起来。徐达猛地抬起头，眼里有了光 —— 马皇后是陛下最疼爱的人，也是唯一能劝住陛下的人，要是皇后复活了，说不定未来的杀局真的能改；蓝玉也不哭了，他爬起来，盯着 “杀局消除 99%” 那几个字，呼吸都急促了 —— 只要北伐成功，他就不用被剥皮了！

朱元璋也愣住了。马皇后…… 他的秀英。自从洪武十五年秀英去世后，他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要是能复活她……

【任务惩罚：若 1 年内北伐失败或中途放弃，未来诛杀事件提前 3 年发生，且每日循环播放 “当事人专属死亡视频”（比如蓝玉将军每天都能看自己剥皮的全过程，李尚书每天都能看自己家人被斩的画面）。】

系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所有人。刚才的希望瞬间变成了恐惧 —— 要是北伐失败，不仅杀局会提前，还要每天看自己的死亡视频，这比死还难受！

李叔正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爬起来，顾不上拍掉官服上的灰，冲到朱元璋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陛下！北伐！必须北伐！为了马皇后，也为了臣等的小命！”

“对！陛下，北伐！” 陈宁也忘了刚才的恐惧，跟着跪下，“臣愿领兵出征，哪怕战死沙场，也不能让杀局提前！”

“臣也愿去！” 蓝玉扯着嗓子喊，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能改命，让他干什么都行，“臣手下的兵随时能出发，粮草不够臣来凑！”

“臣愿捐出全部家产，充作军饷！” 户部尚书也跪了下来，他刚才在画面里看到自己因为 “筹粮不力” 被斩，此刻只想赶紧把粮草凑够，“臣这就去让人熔金元宝，绝不让北伐缺粮！”

徐达站在武将队列里，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决心已经很明显了。他看了一眼朱元璋，又看了一眼殿中央 “马皇后复活” 的字样，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 就算陛下不愿意，他也要逼陛下北伐。

满朝文武，此刻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个个跪在地上，齐声喊：“陛下！请下令北伐！”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场景，又气又懵。这群奴才，刚才还怕他怕得要死，现在居然敢集体逼宫了？可他看着殿中央 “马皇后复活” 的字样，又想起秀英生前劝他 “少杀人，多治国” 的话，心里的火气又下去了一半。

【宿主，别犹豫了】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调侃，【你要是不北伐，不仅马皇后复活不了，这群大臣每天都得看自己的死亡视频，到时候朝堂上全是哭哭啼啼的，你还怎么治国？而且，你就不想再跟马皇后说说话吗？】

朱元璋的手指动了动。他想秀英，想了整整八年。要是能再见到她，就算让他北伐，就算被这群奴才逼宫，好像也没什么……

“你们……”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突然看到李叔正又往前爬了两步，抱着他的龙袍下摆，哭着说：“陛下！您就答应吧！要是北伐成功，马皇后回来了，您就不会再乱杀人了，臣等也能活下来，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是啊陛下！” 蓝玉也跟着喊，“臣保证，北伐一定能成功，到时候马皇后回来了，您要是还想杀臣，臣也认了！”

朱元璋看着这群哭哭啼啼却眼神坚定的臣子，又看了一眼殿中央那行 “马皇后完整复活” 的金色文字，终于叹了口气，把按在剑柄上的手放了下来：

“好。朕…… 答应你们。”

话音刚落，满殿的群臣瞬间欢呼起来，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李叔正哭得更凶了，却是喜极而泣；蓝玉兴奋地跳了起来，差点撞到旁边的徐达；徐达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只有朱元璋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狂欢的群臣，又看了一眼殿中央的系统投影，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这场北伐会带来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这个皇帝，好像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杀人了 —— 而且，他离再见秀英，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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