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尘埃落定，新的序章

晨曦刺破云层，洒在骊山陵园。嬴羽抱着气息微弱的婉儿，手指紧按着她汩汩流血的伤口。那支淬毒的弩箭几乎穿透她的胸膛，暗紫色的血迹在素白衣衫上洇开，触目惊心。

“坚持住...”嬴羽的声音低沉而稳定，掌心内力源源不断渡入婉儿体内，“淳于意马上就到。”

婉儿的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监国...熊心他...长得...”

又一口鲜血涌出，她再次陷入昏迷。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冷月带着淳于意飞奔而来，身后还跟着蒙恬和一队禁军。

“箭上有毒！”淳于意检查伤口后脸色骤变，“是‘相思子’的变种，毒性更烈！”

嬴羽轻轻放下婉儿，起身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蒙恬，封锁骊山。冷月，随我去追。”

“监国！”淳于意急呼，“婉儿姑娘需要立即救治！”

嬴羽脚步不停，只留下一句：“用我给你的那颗‘七月雪’。”

山林间，熊心留下的血迹断断续续。冷月追踪着痕迹，眉头越皱越紧：“监国，这血迹...不太对劲。”

嬴羽俯身沾起一滴血，在指尖捻开：“血色鲜红，不是中毒该有的暗紫色。”

“他在故意引我们追他？”

“不。”嬴羽望向血迹延伸的方向，“他在告诉我们，他也有解药。”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山涧边找到了熊心。这个年轻的刺客正悠闲地坐在青石上擦拭弩机，见二人追来，竟露出一个与嬴羽有七分相似的笑容。

“兄长来得真慢。”他嗓音清朗，眉眼间的神态让冷月不禁愣住。

太像了。若不是那身楚服，几乎要以为是监国在照镜子。

嬴羽太阿剑平举：“解药。”

熊心从怀中取出个小瓶：“在这里。但要用监国印来换。”

“妄想。”

剑光乍起！熊心翻身避过，弩箭连发。冷月挥剑格挡，却发现这些箭矢都是木质钝头。

“舍不得伤你。”熊心对冷月笑笑，转而全力应对嬴羽的攻势。

两人剑法同出一源，身影在山涧边交错。越是交手，嬴羽心中疑云越重——熊心的剑招，分明带着宫中禁卫的影子。

“你到底是谁？”嬴羽剑势稍缓。

熊心趁机后跃：“一个本该坐在你这个位置上的人。”

他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处赫然有个与嬴羽一模一样的胎记！

“不可能...”冷月失声。

便在此时，蒙恬带兵围至。熊心不慌不忙地掷出解药：“后会有期，兄长。”

***炸开，待烟雾散去，他已不见踪影。

嬴羽握紧解药瓶，目光深邃：“回宫。”

咸阳宫中，经过救治的婉儿终于转危为安。嬴羽守在榻前，听着淳于意禀报：

“陛下已经苏醒，蛊毒已解。只是...”

“说。”

“陛下得知熊心之事后，独自在宗庙待了整整一夜。”

嬴羽来到宗庙时，只见嬴政站在历代先王牌位前，背影竟有些佝偻。

“你来了。”嬴政没有回头，“可知熊心为何与你如此相像？”

“儿臣不知。”

“因为他是你孪生弟弟。”

嬴羽瞳孔微缩。

“二十年前，云妃诞下双生子。楚国人买通稳婆，偷走其中一个。”嬴政声音沙哑，“等朕查到真相时，那孩子已被带到楚国，培养成对付大秦的利器。”

“所以父王这些年来...”

“朕不得不防。”嬴政转身，眼中满是痛色，“朕知道你受了委屈。但若让你表现出色，楚国人定会利用熊心取而代之。”

原来十八年的隐忍，不仅是自保，更是在对抗一个精心布置了二十年的阴谋。

三日后大朝会，嬴政当众宣布：

“即日起，九公子嬴羽正式册封为太子，总领国政。”

这一次，再无人反对。

退朝后，嬴羽在宫中遇见已经能下床走动的婉儿。

“臣女恭喜太子。”

“该本宫谢你。”嬴羽注视着她，“若非你暗中传递消息，父王恐怕...”

婉儿轻轻摇头：“臣女只是做了该做之事。只是熊心他...”

“他还会出现的。”嬴羽望向南方，“楚国人不会放弃这颗棋子。”

一月后，边境传来急报：楚国发生政变，熊心现身郢都，自称楚国太子。

“果然。”嬴羽看着舆图，“他要以楚国为根基，与我们正面抗衡了。”

冷月担忧道：“太子，若他真是...”

“无论他是不是我弟弟，”嬴羽目光坚定，“与大秦为敌者，便是敌人。”

夜深人静时，嬴羽独自登上咸阳宫最高处。手中把玩着那对完整的玉珏，月光下，“芈”字泛着幽光。

十八年的隐忍已经结束，但真正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暗处，一个身影静静注视着他。右手六指在月下泛着苍白的光泽。

（第三十章 完）

第一卷终

下卷预告： 熊心如何在楚国搅动风云？嬴羽又将如何应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对手？乱世争霸的序幕已经拉开，敬请期待第二卷《楚国风云，双龙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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