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宫阙惊变，暗箭难防

咸阳宫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嬴羽的车驾穿过重重宫门，沿途侍卫跪拜的姿势比往日更加恭谨。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不寻常的气息。

“监国。”小卓子快步迎上，低声禀报，“您离宫这几日，永巷那边不太平。华阳太后旧部的几个老宫人接连暴毙，宗正府说是急病，但......”

嬴羽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目光扫过宫道两侧垂首侍立的宦官。其中一人袖口露出的六指痕迹虽一闪而逝，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传淳于意。”嬴羽步入监国府，第一道命令就让小卓子愣住，“再请宗正大人过来议事。”

淳于意来得很快，为冷月诊脉后眉头深锁：“此毒名为‘相思子’，须以特定解药配方调制。但配方所需的一味‘七月雪’，只在楚地生长。”

这时宗正嬴疾也到了，听闻边境大捷，满面红光地恭贺：“监国用兵如神，老臣佩服！”

嬴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宗正可知，熊疑在咸阳宫中安插了多少人手？”

嬴疾笑容微僵：“这个......老臣已经彻查过，应当清理干净了。”

“应当？”嬴羽指尖轻叩案几，“那为何本监国方才在宫道上，还看见一个六指宦官？”

嬴疾手中茶盏险些打翻：“这不可能！所有可疑之人都已收监......”

“收监的人，会不会被调包了？”嬴羽突然问。

这话如惊雷炸响，嬴疾脸色顿变，匆匆告退前去核查。

待人走后，淳于意才低声道：“监国，宗正大人似乎有所隐瞒。”

嬴羽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且看他如何应对。”

当夜，嬴疾果然带着名册匆匆返回：“监国明察！老臣查证后发现，天牢中三个要犯确实被调换了！值守狱卒说是奉了......奉了监国手谕！”

“本监国的手谕？”嬴羽冷笑，“拿来我看。”

那卷所谓的“手谕”做工精细，连印鉴都仿得惟妙惟肖。但嬴羽一眼就看出破绽——真正监国印鉴的边角有一道细微裂痕，这是前日才不慎磕碰所致。

“好个偷梁换柱。”嬴羽将手谕掷于案上，“能接触到印鉴模样的，不过那几人。”

便在此时，冷月突然剧烈咳嗽，呕出一口黑血。淳于意急忙施针，面色凝重：“毒性开始攻心了，必须尽快找到解药。”

嬴羽沉思片刻，忽然道：“小卓子，去请婉儿姑娘。”

婉儿来时带着一匣古籍：“臣女翻遍家中藏书，找到一段记载：‘七月雪’其实在骊山北麓也有生长，只是极为罕见。”

这消息让众人精神一振。但嬴羽注意到，婉儿说话时始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有劳姑娘。”嬴羽温和道，“姑娘似乎心神不宁，可是有什么难处？”

婉儿突然跪地泣道：“臣女有罪！那日熊疑派人传信，以家母安危相胁，要臣女在宫中接应......”

“本监国早已知晓。”嬴羽扶起她，“你暗中传递假消息，助我们识破奸计，何罪之有？”

婉儿愕然抬头，泪眼婆娑：“监国都知道了？”

嬴羽取出一枚香囊：“这是在你房中发现的，里面的追踪香，想必是熊疑所赠吧？”

原来嬴羽早已察觉异常，将计就计让婉儿传递假情报，这才有了边境大捷。

“当务之急是救冷月姑娘。”婉儿拭泪道，“臣女愿带路去骊山寻找‘七月雪’。”

子夜时分，一队人马悄悄出宫。然而刚至骊山脚下，就遭遇伏击。

“果然有内奸。”嬴羽挥剑挡开冷箭，“消息走漏得真快。”

蒙恬率亲兵奋力厮杀，突然一支毒箭直取婉儿后背。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影扑来挡在婉儿身前。

“李嬷嬷？”婉儿惊呼。

老妇胸口中箭，奄奄一息：“姑娘快走......老奴对不起云妃娘娘，今日总算......赎罪了......”

她在咽气前塞给嬴羽半块玉珏：“这是......熊疑的信物......”

激战持续到天明，伏兵虽被击退，但寻找“七月雪”之事已然暴露。众人退回咸阳宫时，又一个噩耗传来——陛下旧疾复发，昏迷不醒。

嬴羽疾步赶往寝宫，只见嬴政面色青紫，呼吸微弱。淳于意查验后神色大变：“这是......相思子的症状！”

“怎么可能？”嬴羽震惊，“父王并未中毒......”

他忽然顿住，目光落在龙榻边的香炉上。炉中残香与婉儿之前所赠的香囊气味一模一样。

“快熄了香炉！”

然而为时已晚，寝宫内侍突然发难，数把短剑同时刺向嬴羽。幸亏蒙恬及时赶到，将其尽数制服。

“说！谁指使的？”蒙恬厉声喝问。

一个宦官狞笑：“楚国万岁......”随即咬毒自尽。

嬴羽扶起嬴政，发现他手中紧攥着一角布料，上面绣着宗正府的标记。

“嬴疾......”嬴羽眼中寒光乍现。

宗正府内，嬴疾正在焚毁文书。见嬴羽带兵闯入，他惨然一笑：“还是被监国发现了。”

“为什么？”嬴羽剑指嬴疾，“你是我赢氏宗亲，为何要勾结外敌？”

“宗亲？”嬴疾突然激动，“我才是嫡长子！就因母亲是婢女，王位便给了嬴政！我不甘心！”

他猛地掀开墙壁暗格，里面满满都是与楚国的往来密信：“熊疑答应助我登基，条件只是割让三城......啊！”

一支弩箭突然射入，正中嬴疾咽喉。对面屋檐上，一个六指身影一闪而过。

“追！”蒙恬带人冲出。

嬴疾倒在血泊中，手指蘸血在地上画了个古怪符号。淳于意辨认后惊呼：“这是楚国王室的求救信号！”

嬴羽心头一震，忽然想通了一切关窍：“快回边境！项燕佯败，实为调虎离山！”

但就在这时，宫外传来震天喊杀声。侍卫飞奔来报：“监国！楚军已经兵临城下！”

嬴羽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连绵的楚军营寨，缓缓拔出太阿剑。

在他身后，冷月强撑病体，白着脸递上一卷帛书：“监国，这是李嬷嬷临终前塞给我的真正解药配方......”

嬴羽接过配方，目光扫过城下敌军，最终落在远处那个六指身影上。

“蒙恬。”

“末将在！”

“你守咸阳。”

“那监国您？”

嬴羽剑指熊疑所在的方向：

“我去结束这场恩怨。”

（第二十六章 完）

下章预告： 咸阳城能否守住？嬴羽与熊疑的终极对决结果如何？冷月能否获救？一切尽在第二十七章《王城烽火，终极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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