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边境风云，暗藏杀机

渭水南岸，秦军大营旌旗招展。嬴羽站在瞭望台上，远眺对岸楚军营寨的连绵灯火。夜风猎猎，吹动他玄色披风，腰间新铸的监国金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楚军主帅是项燕。”蒙恬指着对岸，“三日前到的，带来五万精兵。但奇怪的是，他们按兵不动，似乎在等什么。”

嬴羽目光锐利：“他在等我们主动出击。传令，明日拔营，后退三十里。”

蒙恬愕然：“监国，这......”

“项燕善攻不善守。”嬴羽唇角微扬，“我们后退，他必以为有机可乘。届时......”

他话音未落，一支鸣镝突然破空而来，直取面门。嬴羽纹丝不动，身旁的冷月长剑出鞘，箭矢应声断为两截。

箭杆上绑着一卷素帛。

“明日午时，渭水古渡，独身前来。”帛书上字迹苍劲，落款处画着六指手印。

蒙恬急道：“监国不可！这分明是陷阱！”

嬴羽却笑了：“终于现身了。准备一下，本监国要去会会这位六指先生。”

次日午时，渭水古渡荒草萋萋。嬴羽白衣胜雪，独自坐在残破的石碑上抚琴。琴声淙淙，与潺潺水声相和。

一个身影从对岸芦苇丛中缓缓走出。来人约莫四十年纪，面容清癯，右手确实有六指。他腰间佩着楚国王室特有的龙纹剑，步履沉稳。

“久闻秦监国琴艺超群，今日得见，名不虚传。”熊疑在十步外站定，六指轻轻叩击剑柄。

嬴羽琴音不停：“司败大人不远千里而来，不会只为一曲琴音吧？”

熊疑微笑：“明人不说暗话。监国可知，华阳太后为何非要置你于死地？”

琴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秘密。”熊疑逼近一步，“关于你身世的秘密。”

嬴羽神色不变：“愿闻其详。”

“十八年前，云妃入宫前，曾在楚赵边境失踪三个月。”熊疑目光如炬，“回来时已怀有身孕。监国难道从不怀疑自己的血脉？”

远处树丛微动，冷月按捺不住就要现身，却被嬴羽一个眼神制止。

“司败编故事的本事不错。”嬴羽轻笑，“可惜，本监国对挑拨离间没兴趣。”

熊疑忽然拍手：“带上来！”

两个楚兵押着一个被缚的老妇从芦苇丛中走出。那老妇看见嬴羽，顿时泪如雨下：“公子！老奴终于又见到您了！”

嬴羽瞳孔微缩——这是照顾云妃多年的乳母，三年前告老还乡后便音讯全无。

“李嬷嬷，把当年的事，说给监国听听。”熊疑得意道。

老妇颤声道：“当年娘娘在边境被土匪所掳，是一个赵国商人救了她。那商人姓赵，右手也是六指......”

嬴羽突然放声大笑：“好个连环计！先害我母妃，再污我血脉。司败为了颠覆大秦，当真费尽心机！”

他猛地起身，袖中滑出一卷帛书：“可惜你百密一疏！这本云妃手札清楚记载，她当年是被楚军所掳，囚禁在楚营三个月！而你——”

嬴羽目光如剑：“就是当时的楚军统领！”

熊疑脸色骤变，六指不自觉地抽搐。

“更巧的是，”嬴羽逼近一步，“那个所谓的赵国商人，其实是楚国细作。他右手第六指，是后天接上的！”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杀出数十楚军死士。几乎同时，冷月带领秦军精锐从后方包抄而来。

“拿下！”嬴羽厉喝。

混战中，熊疑突然掷出三枚***。浓烟散去后，他与李嬷嬷都已不见踪影。

“追！”蒙恬正要下令，却被嬴羽拦住。

“不必，让他们走。”

冷月不解：“监国，这是为何？”

嬴羽拾起熊疑遗落的一块玉佩：“他故意留下这个，是想引我们去一个地方。”

玉佩上刻着古怪的纹路，背面是一幅微缩地图，指向渭水上游的一处山谷。

当夜，嬴羽亲自带兵前往地图所示的山谷。谷中雾气弥漫，隐约可见一座废弃的神庙。

“监国，恐有埋伏。”冷月警惕地环视四周。

嬴羽下马，独自走向神庙。殿内蛛网密布，神像早已残破不堪。他在供桌下发现一道暗门，通向地下密室。

密室里，熊疑好整以暇地煮着茶。见嬴羽进来，他微微一笑：“监国果然来了。”

“司败还有什么故事要讲？”

熊疑斟了杯茶推过来：“监国可知，我为何非要与你为敌？”

“愿闻其详。”

“二十年前，我兄长熊冉是楚国太子。”熊疑眼中闪过痛色，“他奉命出使秦国，却再也没能回来。”

嬴羽皱眉：“确有此事。记载说是意外坠马......”

“坠马？”熊疑冷笑，“他是被嬴政亲手所杀！就因为他发现了秦军准备伐楚的计划！”

密室突然震动，上方传来喊杀声。冷月冲进来：“监国！我们被楚军包围了！”

熊疑起身：“现在，该为我兄长讨回公道了。”

激战中，嬴羽发现这些楚军与平日所见不同，个个身手矫健，更像是专业的杀手。

“他们不是楚军！”嬴羽格开一个敌人的兵刃，“是雇佣的江湖死士！”

混战中，熊疑突然向嬴羽掷出一把毒针。冷月挺身挡住，肩头中针，顿时面色发青。

“冷月！”嬴羽扶住她，眼中首次露出杀意。

蒙恬率援军及时赶到，很快控制住局面。但熊疑再次趁乱逃脱，只留下一卷羊皮地图。

“这是......”蒙恬展开地图，倒吸一口凉气，“咸阳宫的地下暗道图！”

嬴羽为冷月服下解毒丹，面色凝重：“看来他在咸阳还埋有后手。”

回到大营，军医为冷月诊治后表示毒性奇特，需特定解药。而此时边境又传来急报：项燕开始渡河了。

“监国，是否迎战？”蒙恬请示。

嬴羽看着昏迷的冷月，又望向对岸的楚军，缓缓摇头：“传令，继续后撤。”

“这......”

“项燕在试探。”嬴羽目光深邃，“他在等我们自乱阵脚。传令下去，散布消息，就说本监国重伤昏迷。”

当夜，秦军营地突然挂起白幡，将领们神色慌张，俨然主帅垂危之象。

对岸楚军大营，项燕接到密报，犹豫不决：“嬴羽重伤？未免太巧......”

话音未落，营外突然杀声震天。蒙亲率精锐从侧翼杀到，直取中军大帐。

原来嬴羽明着后撤，暗地早已分兵绕到楚军后方。同时他假装重伤，引诱楚军放松警惕。

一场大战直到天明方歇。楚军大败，项燕仅以身免。

打扫战场时，士兵在项燕帐中发现一封密信，上面写着：“咸阳已备，只待东风。”

嬴羽握紧密信，望向咸阳方向。

这场棋局，还远未到终局。

（第二十五章 完）

下章预告： 咸阳宫中还隐藏着怎样的阴谋？熊疑在宫中埋下的后手究竟是什么？冷月所中之毒要如何化解？请继续关注第二十六章《宫阙惊变，暗箭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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