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雷霆震怒，智斗群臣

咸阳宫宣政殿内，烛火通明。嬴政高踞龙椅，面色阴沉如水。殿下左右分别站着丞相王绾、廷尉李斯等重臣，二皇子嬴卓垂手立在阶下，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嬴羽步入大殿时，立即感受到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他依照礼制跪拜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点差错。

“儿臣参见父王。”

嬴政没有立即让他起身，目光如炬地审视着他：“羽儿，你可知罪？”

这话问得极重，殿内群臣无不屏息。嬴羽却从容抬头，面露恰到好处的困惑：“儿臣愚钝，不知父王所指何事？”

“还敢装糊涂！”嬴卓抢先发难，“你深夜私会楚国女子，密谋不轨，现已人赃俱获！”

嬴羽看向嬴卓，语气平和：“二皇兄何出此言？昨夜儿臣确实见过婉儿姑娘，却是为查案所需。”

“查案？”嬴卓冷笑，“你一个不理朝政的皇子，查的什么案？”

嬴羽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布：“儿臣奉父王密旨，暗中调查华阳宫与楚系势力往来之事。这是御史大夫之女婉儿提供的证物，其中记载了华阳宫与楚国暗通款曲的证据。”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华阳宫可是太王太后的居所，牵扯到楚系外戚的势力网。嬴卓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嬴羽会直接抛出这个重磅消息。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呈上来。”

宦官接过绢布，恭敬地奉到御前。嬴政细细翻阅，脸色越来越沉。当看到其中记载的几桩密事时，他猛地拍案而起：

“好个华阳宫！好个楚系！”

这一声怒喝，震得殿内群臣纷纷跪地。嬴卓更是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嬴羽依旧跪得笔直，继续禀报：“儿臣还查到，武馆教头李敢实为楚国细作，已被儿臣设计擒获。可惜在押解途中，遭人灭口。”

“灭口？”嬴政目光如刀，“何人所为？”

“儿臣不敢妄言。”嬴羽垂首，“但李敢死前供出，指使他的人袖口绣着华阳宫的标记。”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谁都明白，这话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通报：“太王太后驾到！”

只见华阳夫人在宫女搀扶下缓步而入，虽已年迈，威仪不减。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嬴羽身上：

“老身听闻有人在此污蔑华阳宫，特来讨个说法。”

嬴政起身相迎：“太王太后何出此言？”

华阳夫人冷笑：“这九公子无凭无据，仅凭一纸不知真伪的绢布，就想给华阳宫扣上通敌的罪名？老身倒要问问，这绢布从何而来？证人现在何处？”

这番话问得犀利，直指要害。嬴羽心中暗叹，姜还是老的辣。

“太王太后明鉴。”嬴羽不卑不亢，“证人物证俱在，儿臣已命人严加看管。若太王太后想要对质，随时可以传唤。”

华阳夫人眼神一厉：“既如此，那就现在传唤！老身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嬴羽心中微沉。他原想争取时间继续调查，没想到华阳夫人如此强硬，直接要求当面对质。看来，她必有后手。

“且慢。”嬴政突然开口，“此事关系重大，不宜在朝堂公开审理。羽儿，你将人证物证移交廷尉府，由李斯亲自审理。”

这个决定出乎所有人意料。华阳夫人脸色微变，嬴卓更是急道：“父王，此事......”

“朕意已决。”嬴政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今日之事，若有人敢泄露半句，以叛国论处！”

退朝后，嬴羽被单独留了下来。嬴政屏退左右，凝视着他：

“羽儿，你可知今日为何要保你？”

嬴羽垂首：“儿臣愚钝，请父王明示。”

嬴政长叹一声：“华阳宫树大根深，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今日太过冒进了。”

“儿臣知错。”嬴羽恭声道，“但儿臣以为，正因为华阳宫势力庞大，才更要趁其不备，一击即中。”

嬴政眼中闪过赞许之色，但很快又恢复威严：“你今日表现，着实让朕意外。看来这些年来，你藏得很深啊。”

这话意味深长，嬴羽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父皇在试探他的底细。

“儿臣不敢。”他继续保持恭顺，“儿臣只是牢记父王教诲，在该出手时绝不犹豫。”

嬴政凝视他良久，忽然道：“既然你如此能干，朕就再交给你一个差事。三日后，你去骊山监工皇陵修建。”

这个任命让嬴羽一怔。监工皇陵看似是个闲差，实则暗藏玄机。皇陵工程由将作少府负责，而将作少府正是楚系的势力范围。

“儿臣领旨。”嬴羽不动声色地应下。

走出宣政殿时，夕阳正好。嬴羽在宫道上遇见等候多时的冷月。

“公子，一切安排妥当。”冷月低声道，“婉儿姑娘已转移到安全之处，赵成留下的密信也已找到。”

嬴羽点头：“骊山之行，你随我同去。”

冷月略显诧异：“公子当真要去？那里可是......”

“正因是龙潭虎穴，才更要去。”嬴羽望着西沉的落日，目光深远，“而且，我总觉得皇陵之中，藏着我们想要的答案。”

当夜，嬴羽在整理行装时，小卓子送来一封密信。信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只玄鸟展翅的图案——这是秦国王室的象征。

“送信的人呢？”嬴羽问。

“已经走了。”小卓子道，“只说了一句：骊山有变，小心水渠。”

嬴羽心中一动。皇陵工程中，水渠是最关键也最危险的部分。若有人要动手脚，那里确实是最佳地点。

他烧掉密信，沉思片刻，对冷月道：“改变计划，我们提前出发。”

“提前？”冷月疑惑。

“对，明日一早便动身。”嬴羽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既然有人为我们准备了惊喜，我们总得给人家一个措手不及。”

夜色渐深，嬴羽站在窗前，远眺骊山方向。他知道，这一次的对手比想象中更加狡猾。但越是如此，越能激发他的斗志。

潜龙终将腾空，而这骊山之行，或许就是最好的契机。

（第十六章 完）

下章预告： 骊山皇陵中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嬴羽将如何应对楚系势力的暗算？神秘送信人的身份究竟是谁？请继续关注下一章《骊山迷雾，暗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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