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冷宫雪夜

故事发生在玉虚星域，一个名为星穹皇朝的国度。

皇宫的西北角，一座破败的大殿孤寂矗立，罕有宫人经过。殿内蛛网密布，冷风从破窗灌入，卷动着残旧的帷幔，发出沙沙的声响。东南角，一个火盆里微弱的火星，是殿内唯一的光与热源，为李铁和他的母亲柳妃带来些许暖意。

李铁蜷缩在单薄的被褥里，小脸已冻得发青。柳妃将身上唯一一件还算厚实的外衣盖在他身上，自己只穿着单衣，紧紧抱住儿子。李铁冻得难以入睡，柳妃便轻声哼唱着歌谣，想哄他入眠。

“娘，他们为什么不肯多给些炭火？”李铁声音颤抖，“父皇……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柳妃眼神一黯，勉强笑道：“铁儿，你要记住，在这深宫里，莫要盼着别人施舍。得靠自己，努力地活下去。人心，才是最冷的。”

“娘，等我长大了，一定给您穿很多很多的厚衣服，把您裹得暖暖的！”

柳妃被孩子气的话逗笑了：“傻孩子，衣服穿得太多，也会难受的呀。”

话音未落，殿门被粗暴地推开。风雪裹挟着太监王德尖细的嗓音涌入殿内。王德手持拂尘，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冰冷如霜。

“柳妃娘娘，皇后娘娘念及旧情，特赐御酒一杯，为您和十七皇子驱驱寒气。”

柳妃脸色瞬间煞白。她如何不懂，这分明是一杯催命毒酒。她将李铁护在身后，声音异常平静：“王公公，皇后娘娘……终于容不下我们母子了么？”

王德皮笑肉不笑地说：“娘娘言重了。天家恩典，莫要推辞，免得奴才们难做。”他身后的两名小太监闻言上前一步，面露凶光。

李铁虽怕得厉害，却挣脱母亲的手，挡在前面，怒视着王德：“不准你们欺负我娘！”

一名小太监尖声道：“皇后娘娘的懿旨，谁敢不听？请殿下退后！”

王德接过话，对柳妃道：“娘娘，皇后娘娘说了，您若顺从，她日后必对十七皇子施以恩典。若是不从，您的结局不过是早晚一天的事。可十七皇子往后会如何，您……可要仔细想清楚。”

柳妃目光冰冷地看向王德：“我可以应你们。但让我与铁儿单独说几句话，你们先退到殿外。若你不答应，这差事办砸了，皇后也饶不了你。”

王德皱了皱眉，略一思忖，对左右道：“走，我们去外面候着。”

殿门重新合上。柳妃紧紧抱住李铁，在他耳边低语，语速极快却清晰：“铁儿，活下去。心中不要有恨，要依靠自己。恨意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要看清身边的人。娘只望你……快些长大，快些明白。”

说罢，她扬声道：“王公公，可以进来了。”

柳妃放下李铁，柔声说：“铁儿，记住娘的话。”

言毕，她毅然转身，一把夺过托盘上的酒杯，仰头饮尽。随即，她看向王德，目光里充满蔑视与解脱。

“去告诉皇后，她的噩梦结束了。请她记住承诺，对我的铁儿施以恩典……否则，我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她！”鲜血从柳妃嘴角溢出，她踉跄着倒下。

李铁被母亲推开，跌坐在地。他眼睁睁看着母亲饮下毒酒，身躯剧烈一震，巨大的悲痛与愤怒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死死地盯着王德，又望向母亲倒下的身影。

“十七皇子，好好再看看您娘亲吧，往后……可就见不着喽。”王德尖声道，“奴才们这就去向皇后娘娘复命了。”

李铁跪倒在母亲身旁，没有哭喊，泪水在脸上几乎凝结成冰。他用小手紧紧攥住母亲已然冰冷的手，身体因极致的悲痛与严寒而无法控制地颤抖。

往昔母亲的温柔、王德丑恶的嘴脸、父皇的冷漠、这吃人皇宫的种种，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良久，李铁俯下身，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冰冷与坚定，对着母亲的遗体，也对着这漆黑的天地说：

“娘，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这世道的冷酷，看到了权力的虚伪。”

“总有一天，我要打破这一切。”

“我懂您的意思了……我会把恨埋在心里，绝不让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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