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风口的迷雾与过往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青竹观的门就被敲响了。林墨打开门，只见赵月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穿着耐磨的冲锋衣，脚上是厚厚的登山靴，一脸兴奋地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那只被林墨救下的黑猫——不知何时起，它竟跟赵月格外亲近，此刻正懒洋洋地趴在她的包上。

“道长，我准备好了！”赵月拍了拍背包，“吃的、水、急救包、还有这个！”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探测器，“说不定能找到点好东西！”

林墨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倒是把探险的装备备得齐全。他早已做好准备，背着装有符箓、桃木剑和罗盘的背包，将净化好的古镜交给提前来取的沈清辞后，便锁了观门，与赵月一同往黑风口出发。

黑风口在终南山更深处，地势险峻，常年刮着阴冷的山风，故而得名。山路崎岖难行，杂草没膝，偶尔还能看到野兽的足迹。赵月显然经常在山里跑，走得又快又稳，还时不时给林墨指认方向，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道长，你看这是什么？”走到一处山涧旁，赵月突然蹲下身，从水里捡起一块生锈的金属片，上面还能看到模糊的日文刻痕，“跟我在工厂找到的碎片一样！看来这里真的有问题！”

林墨接过金属片，指尖感受到一丝残留的阴邪之气，与石娃娃上的秽气同源。“没错，就是这里了。”他拿出罗盘，指针此刻正剧烈地指向前方的一片浓雾区，“穿过这片雾，应该就是那个据点了。”

前方的雾气浓得化不开，白茫茫一片，连阳光都穿不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山风从雾中吹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雾有点邪门啊。”赵月皱起眉，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八卦镜，“我爷爷说这个能破瘴气，不知道管用不。”

林墨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八卦镜，是个老物件，上面刻着的符文虽有些磨损，却依旧蕴含着微弱的阳气。“有点用，但不够。”他从背包里取出两张“破障符”，递给赵月一张，“捏在手里，跟着我走，千万别乱摸乱碰。”

赵月依言接过符纸，紧紧跟在林墨身后，走进了浓雾中。

雾气中能见度极低，只能看清身前几步远的地方。脚下的路变得湿滑泥泞，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股腐烂的气息。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显然这里的邪气比废弃工厂重得多。

“小心脚下。”林墨提醒道，他的道力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隔绝着雾气中的阴寒。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雾气渐渐稀薄，眼前出现了一片残破的建筑群。墙体大多已经坍塌，露出里面的钢筋水泥，地上散落着锈蚀的武器和骸骨，有些骸骨的姿势扭曲，显然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这里……就是据点了。”赵月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有些发白，“太惨了……”

林墨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中心那栋相对完好的建筑上。那栋建筑门口立着一块残破的木牌，上面用日文写着“实验楼”三个字，散发着最浓郁的邪气。

“走，去里面看看。”林墨握紧桃木剑，率先走了过去。

实验楼的门早已腐朽，轻轻一推就倒了下去，扬起一阵灰尘。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墙上挂着一些模糊的图表，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器皿和泛黄的文件。

林墨捡起一份文件，上面的日文已经模糊不清，但还能辨认出“活体实验”、“能量提取”等字眼，看得他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这些畜生！”赵月也看到了文件上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难怪有这么重的怨气，原来是在这里害死了这么多人！”

两人往里走，走到一间相对完整的实验室时，林墨突然停住了脚步。这间实验室的墙上挂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与石娃娃箱子上的邪咒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复杂。符号下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金属盒，里面空空如也，但残留的邪气却异常浓郁。

“这里应该是存放核心实验品的地方。”林墨沉声道，“看来已经被人取走了。”

“被谁取走了？”赵月问道。

林墨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通风口上。通风口的栅栏被人撬开了，边缘还有新鲜的划痕。“应该是最近才被取走的，而且对方很清楚这里的情况。”

就在这时，通风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浑身是血的老鼠从里面钻了出来，眼睛赤红，朝着赵月扑了过去！

“小心！”林墨反应极快，一把将赵月拉到身后，桃木剑横扫而出，将老鼠劈成了两半。老鼠的尸体落在地上，迅速化为一滩黑血，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这老鼠……”赵月心有余悸。

“被邪气浸染，成了妖鼠。”林墨眼神凝重，“这里的邪气比我们想象的更重，恐怕还有更多的东西被浸染了。”

他话音刚落，实验室外就传来一阵嘶吼声，像是有什么野兽被惊动了。林墨和赵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林墨说道，“核心东西已经被拿走，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两人转身往回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熊堵住了去路。那黑熊双眼赤红，身上布满了腐烂的伤口，显然也被邪气浸染，成了邪祟的傀儡。

“这下麻烦了。”赵月握紧了手中的扳手，手心全是汗。

林墨深吸一口气，桃木剑直指黑熊：“你先走，我来挡住它！”

“不行！要走一起走！”赵月不肯，“我帮你！”

黑熊嘶吼着扑了过来，带着一股腥风。林墨不慌不忙，侧身躲过，同时将一张“烈焰符”拍在黑熊身上。符纸燃起熊熊烈火，黑熊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动作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狂暴。

“这东西不怕火！”赵月惊呼。

“是被邪气控制，已经没有痛觉了！”林墨沉声道，“攻击它的眼睛！那里是弱点！”

赵月会意，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筋，趁着黑熊扑向林墨的空档，猛地跳起来，将钢筋狠狠插进了黑熊的左眼！

“吼——！”黑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疯狂地挥舞着爪子，赵月躲闪不及，被爪子扫中，狠狠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赵月！”林墨心中一紧，不再留手，道力全力运转，桃木剑上泛起耀眼的金光，纵身一跃，一剑刺进了黑熊的眉心！

“噗嗤！”

金光穿透黑熊的脑袋，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身上的邪气迅速消散，化为一具普通的尸体。

林墨连忙跑到赵月身边，检查她的伤势：“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没事……就是有点疼……”赵月咧嘴笑了笑，脸色却苍白得吓人，“那熊……死了吗？”

“死了。”林墨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我先带你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

就在他扶着赵月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实验室墙上的符号突然闪过一丝红光，紧接着，一个模糊的影子从符号中浮现出来，缓缓走向那个空的金属盒，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林墨心中一惊，那影子散发的气息，比石娃娃和妖熊加起来还要恐怖！

他不敢停留，扶着赵月快步冲出实验楼，消失在浓雾中。而那道影子在金属盒旁停留了片刻，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整个据点都随之震颤起来。

浓雾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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