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从基础抓起

所有事情按照计划在推进，到了五月中旬，基地已经收拢流民2万余，统一安排居住在人走村空的周边村镇，派人以乡绅族老的名义管理，分配土地，提供种子，第一批粮食收获之前，基地提供基本的粮食衣服，帮助修缮房屋，而流民需要付出的是每户出一名青壮参与到军事训练中来，没有青壮的，可以帮助基地完成对应的任务，比如制作军衣、修缮水利、建筑工事等。以上活动对外宣称是村中为了自卫组织的防护力量。

基地搞出这么大动静，官方居然没有任何反对，太白县城里的甄武义父子没工夫管这些，李继岌鞭长莫及，基地把能够纳入有效防守范围的周边村镇，合并建设成了一个有效根据地，得到青壮3000余名，经过训练就是3000名士兵。

基地高层一起制定进一步稳定流民的政策，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就是，每户所分配土地，3年之内不收租，这期间家中有人立下军功，则土地无偿耕种时间延长，军功共分12等，末等军功延长家中土地无偿使用2年，依次提高，到7等军功，则所分配土地永久性无偿耕种，也就是这块土地永远归属该立功军人的家族，一直可以继承。如果获得更高军功，不但现有土地永久拥有，还会封赏更多土地。除却军功以外，任何家庭不得扩大拥有的土地，不得延长无偿耕种时间，即使私下买卖，基地不予认可。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对于所有人来说，最大最安稳的财富就是土地，这条政策一出，这些流民谁还会愿意流浪，不但不愿意，谁要是敢来抢夺土地那是要拼命的。而这一个个家庭，就是士兵们走上战场，与人战斗的最原始动力。至于土地原来的主人回来索要土地，基地会想办法协商解决，反正这个时代实际上并不缺少土地，缺少的是开垦的能力和技术。

韩城有个疑问，基地用以前的积累可以做到维护一方，但如果最后这个政策有机会全面实施，那朝廷的收入从哪里来，李东然：“从农民手里抠钱是最初级的办法，其实朝廷可以有非常多的收入来源，既所谓开源，另外一个就是节流。到时候我们慢慢探索，总之一个原则就是尽量少从普通百姓手中收钱。”

李东然本来预计用3年之功建成坚实根据地，再用3年徐徐进取图谋蜀地，但是因为这种从未出现过的土地政策，流民呼朋唤友口口相传，在极短时间内聚拢了大量百姓到基地周边。七月份早产作物开始收获，基地进一步扩大流民收拢规模，尤其家中有练武或者从过军的优先，有读书人的优先。经过如此筛选，到八月底总计聚拢8千户，4万余人，选出可战之士七千人左右。

整个基地目前的人口构成极其年轻，流浪过程淘汰了大量老弱，能够活下来的本就以青壮居多。除了青壮，再就是被家人有意保护，得以活下来的的孩童比较多。如果不考虑情感因素，这种人口状态对基地来说既有当下可用之人，不用十年之功，又会有大量自幼和基地有感情的孩童成长起来。

李东然见人员增加速度远超预期，决定接下来把自己的工作重心转到对人的管理上。尤其儿童的教育成长，这将是自己整个团队的未来所在。教育体系的建立，首先从大院里的150名孩童开始，并且从安家和头几批外来乡民中选择50名学童，凑足200人，前期分成6个班，不分年级，统一开授语文，算学，物理，炼体四门学科。语文由基地里几名先生教授，用上了李东然写出来的三字经和百家姓。算学和物理目前只能李东然亲自教授，炼体则是除了每天的跑步以外，隔3天跟着特武们训练半个时辰的体能。这个新的机构正式被李东然命名为启蒙教育学校，后面还会有中级教育学校，高级教育学校，大学堂等，学校主管称为校长，教师称为先生，暂时选址在基地中间山顶平台。

开学之日，200名儿童穿着崭新天青色长衫依次沿上山窄路登山，李东然和一众先生亦身穿青色长衫，只不过在左胸口位置多出来一个抽象的白色丝线绣的蜡烛标志。李东然有两根蜡烛，其他人一根蜡烛。众先生早早坐在木匠按照李东然设计而制作出来的太师椅上等候学生到来，按照礼仪行过拜师礼。

孩子们一个个面色严肃，眼中有对新事物的好奇，更有对学问的敬畏。李东然作为名义上的校长训话：“诸位学子，自今日始你们正式成为学生，希望你们在学校里启蒙开智，摒却愚昧，于心中点亮一盏礼仪之灯，智慧之灯，明辨之灯，无论将来面对诱惑，困苦，黑暗，记住今天，记住在这座小山上，你们曾心中清澈，你们曾心怀敬畏！”

开学第一课李东然安排的物理，拿出一根蜡烛，两块薄木板，一块木板上带有一个小圆孔。一个简单的小孔成像实验，让孩子们一下子就对学习产生最初的冲动和兴趣，李东然简单讲述了原理，告诉学生们，要想知道更多的物理现象和原理，不但要学会观察和思考，还要学好语文和算学。旁听的先生们、基地高层们对李东然所教之内容，所用之方法，都是耳目一新，原来课堂上还可以如此操作。想起自己求学过程，一对比那简直枯燥难耐。自此出现了一个前所未闻的现象，每逢李东然的课，不但学生坐着听讲，还有很多成年人，包括一部分特武队员，部分安家人和好学村民等，站在教室里“蹭课”。蹭课的人数过多，最后李东然干脆在小山顶找了一个大房间，办起了成人教育，算是为全民数理启蒙开了一个头儿。这个过程中还真让李东然发现几个有天分的人，李东然重点培养，为以后扩大学校教育积累师资。

韩成被调回来负责民事管理，凤州城的工作交给吴尹，安敬文负责军事管理，配以相应各级管理人员，整个基地具备了一个政权的雏形。

李东然平时上课，其他时间则帮助韩城制定各种管理政策，观看安敬文训练士兵，根据自己的见识提出建议，生活比之前要稳定规律很多，这种稳定中孕育着希望，尤其看着孩子们脸上稚气渐脱，眼神里逐渐有了信念和坚持，李东然的心情就像这天气，越来越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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