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韩城谋事

待第二天李东然醒来，杨不死和李东然讲了昨天他和雁长山、诸葛空商量的事情，李东然自然赞同。早饭时雁长山和诸葛空过来陪同李东然一起用餐，李东然看到雁长山和诸葛空，起身相迎：“雁大哥、诸葛先生！”

雁长山回礼：“李老弟，承蒙不弃，愿随老弟一起建功立业！”

诸葛空：“李老弟看得起的话，就随雁老弟叫一声老哥就好，万万不能叫诸葛先生！让我家历代先祖知道我妄称先生，恐怕要每晚轮流托梦训斥于我！单就你那一句’一刀一问天何故，谁敢阻我汉家兴’，我叫您一声主公毫不为过！”

杨不死道：“虽说你们年龄相差较多，但难得意气相投，都以兄弟相称吧，只是日后遇到我杨家人，这辈分有得乱的，到时候可能就得凭年龄各论各的。”

听到杨不死这么说，几人不禁哈哈一笑。大家都不是扭捏之人，很快敲定后续事宜。雁长山和诸葛空这几天组织村民收拾家当，李东然先回凤州一趟，3天以后李东然回转，大家一起回基地。

李东然和杨不死回到凤州，韩城看到李东然安然无恙，放下心来，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李东然讲了一遍。根据范水儿传出的消息，成都那边崔延琛被李绍琛压迫得没有办法，直接投靠李绍琛了，现在蜀地大部分都在李绍琛的控制之下，凤州城这边李继岌越发控制不了手下军队，马彦圭几乎成了太上皇。

李东然知道这个时代的各个朝廷都比较乱，但是实在没料到会乱到这个地步。李继岌堂堂太子，老爹李存勖对他也比较中意，可是李继岌怎么就弱势到这种地步，马彦圭一个宦官怎么就敢架空太子，一旦回到洛阳，马彦圭怎么有好果子吃？

韩城解释道：“目前北方皇族多有异族血统，他们骨子里那种强者为尊的观念比较重，这种观念一定程度上保证了政权在武力上的强大，但是也带来整个国家的混乱。皇族、贵族、实权大将等等互相算计，就算和皇家也可以讨价还价的，这种行为在以前的的汉人政权中属于大逆不道，但在现在的北方政权中却十分常见。只要没有明目张胆和皇帝干仗，最后即使斗争失败，及时认输低头，交出手中兵权和财富，多半不会被杀，除非皇帝早就预谋除掉哪个人，那又当别论。加上现在唐国军队构成极其复杂，各方势力尔虞我诈，李存勖看起来能够控制全局，实际上真正忠心于他的军队占全国军队不到3成。不过李绍琛目前的所作所为，应该已经超出了李存勖的忍耐极限，不可能善了，只是李存勖没有精力一下子解决李绍琛。”

听韩城解释，李东然想起北方游牧民族的政权特点，对李继岌和马彦圭的行为有所理解。想到日后如果自己能够达成所愿，一定要好好设计一下国祚传承的形式，既保证强者掌权，又防止野心家乱斗误国。

李东然问起韩城下一步的计划，韩城认为凤州越乱越好，但是又要防止李绍琛彻底控制蜀地，要是李绍琛真的在蜀地建国，那又回到了原来的情况，免不了又要大起兵灾。一旦整个蜀地彻底打烂，不但百姓苦上加苦，自己一方的谋划也比较难了。所以韩城建议派出特武深入蜀地收集情报，有机会就给李绍琛制造难度，拖慢他彻底控制蜀地的步伐。同时基地抓紧建设，收拢流民，扩充军队，凤州城的形势一旦不可收拾，基地要有能力接管凤州，到时候挟李继岌以令附近诸军，占领蜀地师出有名，也能和洛阳那边维持和平。

李东然完全同意韩城的看法，同时乐呵呵告诉韩城一个好消息，自己找到了一个熟悉蜀地的人，应该可以帮助很大。韩城听说诸葛空和雁长山，对雁长山的箭法不太感兴趣，但对诸葛空十分期待，这岂不是天意如此，让自己一方取蜀地而谋大计！韩城激动地冲李东然练练拱手：“天助我等，主上当可成大事！”

李东然也不故作姿态，笑道：“理当如此！咱们可比当年的刘皇叔机会要好，李存勖哪有曹丞相的能力，南方诸国又哪有当年东吴气象！”

李东然把吴尹留下来协助韩城，约定安顿好诸葛空的家人以后就派诸葛空来凤州和韩城一起谋划相关事情。韩城为李东然的信任感动，更为自己有机会一展所学，实现读书时的抱负而澎湃不已。

李东然不再多做停留，打算和杨安忆及杨不死告别以后就返回无名村去接雁长山和诸葛空众人。李东然去找杨安忆的时候，杨不死却建议李东然带杨安忆同行，说是杨安忆代表杨家去了解一下李东然的情况，杨安忆一脸羞怯但内心十分愿意，李东然心说这不就是确定关系前去见家长吗，只不过我的家长可见不到，有的在未来，有的干脆在地下。见不到家长不打紧，带着心上人去自己家里，这么有仪式感的事情，李东然当然万分期待。

李东然带着杨安忆和一二三兄弟去接雁长山等人，韩城在凤州处理各种事情，也接过了和杨家打交道的任务。等到韩城越来越了解杨家的实力，不仅对李东然的气运佩服得五体投地，更加坚信李东然是天选之人。

杨家在各地的商号很多，或者说杨家的触角已经深入到很多地方。杨不死已经和杨家目前的家主，也就是杨安忆的亲爹，商量过杨家和李东然的合作问题，有杨安忆的关系，现在李东然又是杨不死的得意弟子，杨家已经把宝押在了李东然身上，虽然现在还不能把所有底牌交给李东然，但是合作建设情报系统，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杨家众人自是支持的。对于韩城来说，虽然双方目前还没办法完全信任，完全交底，但是稍微利用一下杨家的势力，比起全部自己从零开始构建情报网，要省去太多麻烦。

韩城坐镇凤州，按照李东然的计划快速地建立起属于基地的情报系统。韩城的布置和吴尹的执行力相得益彰，唯一的问题就是侦查特武的人数不足，只能找重点城市建设据点，还没办法全面铺开。韩城和基地的书信往来通过信鸽快速而频繁的进行，往来书信使用一套新的暗语，是用李东然凭记忆背写出来的三字经和百家姓作为母本加密的，目前这世上还没有人能明白书信里到底写的什么。其实书信内容就是韩城不停汇报各种计划的进展，李东然帮助韩城修正完善计划。韩城和吴尹的主要要求就是基地增派人手，他们需要大量人手，李东然则尽量协调人员，支持凤州的行动。

话说李东然当日离开凤州，很快就接到雁长山和诸葛空。因为带着村民老幼，4天方到达基地。到了基地以后，安敬文对于李东然带回来这些人并不奇怪。基地本就缺人，尤其缺乏具备战斗能力，具备各种手艺的人，招人是基地的主要政策，而且李东然每次出去都带回点儿东西。之前特武送回来的战马，让基地拥有了一支50人的骑兵，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有了这个军种，能够开始培养这方面的人才。上几天一下子招进了魏都尉的300成熟士兵，加上前面几个月从收容的流民里新招收的士兵，现在基地可用之兵达到了2000人，这还不包括100名特武队员。现在又多了几十个高明的箭手，基地的各兵种算是全了。

当晚基地给无名村的人安排欢迎宴，安敬文听李东然详细介绍完雁长山和诸葛空以后，和韩城一样，坚信李东然是天选之子，第二天召集安家人开会，明确以后不只是全力支持李东然，安家人直接奉李东然为主。

至于和李东然一起来的杨安忆，所有人都能从李东然看杨安忆的眼神里明白，这名女子应该就是以后李东然的正妻，尤其张叔一家，看李东然不好安排杨安忆住处，干脆把杨安忆接到自家住下，杨安忆也不挑剔矫情，在张叔家住的很开心，尤其喜欢听二妮讲述李东然以前的事。

就这样雁长山正式开始担任基地军队的弓箭教练使，基地中有弓箭天赋的士兵被发掘出来，弓箭兵成军以后，雁长山自然是其统领将军。而且雁长山把炸弹和弓箭结合起来，解决了炸弹不能及远的问题，使基地拥有了远程热武器，这一战法在后来的战斗中，成为基地战无不胜的关键。

诸葛空本来计划是去帮助韩城，但是安敬文听说他善于布阵防守，再三邀请他留下来帮助基地完善防御措施。李东然也觉得接下来基地要参与到争霸大业中，后方安稳非常重要，后顾无忧才能放开手脚，将士们在前方苦战才能心中坚定，诸葛空便暂时留在基地帮助改善防御。有了诸葛空的加入，李东然和安敬文更加意识到专业人士的重要性。如果说之前基地的防守靠着天然地形和炸弹这一超出时代的武器，能够做到坚如磐石，那经过诸葛空的改进以后，现在的基地可以说是密不透风，只要基地内武器不绝，人未死尽，当世无人能够攻得进来。诸葛空还把基地周边的村镇全部按照有利于防守的布局调整，各村镇成犄角之势，一下子把基地的有效防守范围扩展到周边方圆30里，唯一的问题就是太白县城那边是一个破绽。这一点李东然心中早有计划，还是要着落在郭爱嘉头上。太白城中的兵是甄博仁统领的，虽然现在听甄武义指挥，但这些兵都是郭崇韬部下，如果有机会招降，郭爱嘉和她的两个侄子，是非常具有号召力的。只是现在时机不成熟，还不能进行这一步。

话说郭爱嘉，目前就住在吴尹家中。吴尹只有一个老娘，郭爱嘉就带着两个侄儿陪着吴尹老娘住着，任谁看了都能知道，郭爱嘉肯定要嫁到吴家。追随郭爱嘉而来的魏都尉及其手下300士兵，陆续把老家亲人暗中接到基地，这些人也在基地生根了。

整个基地现在人丁兴旺，干劲十足。高层包括李东然、韩城、安敬文、雁长山、诸葛空，再往下吴尹、公孙长胜、安敬德、安家青壮中的佼佼者，韩家几人，这些人知道李东然的计划，对于基地参与争霸万分支持，愿意用命去为基地，为自己拼一个光明辉煌的未来。中层包括魏都尉、雁长山带来的优秀箭手、军中的普通军官，隐约能猜到基地的目标，自然也是愿意为之奋斗。普通士兵和百姓，不会去想以后要成就什么大业，但是他们知道要守护来之不易的生活，必须追随李东然，大家一起为了基地出力。

随着积雪消融，926年的春天来了。基地负责农事的人带领百姓把周边能耕种的土地整理出来，虽然错过了冬小麦的种植，但现在种下各种作物为时不晚，尤其种了很多南瓜，这东西收获以后应该可以解决很多人的饱腹问题。

面对新播种的土地，百姓眼里看到的是希望，看到的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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