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兵工厂的遗宝

戴眼镜的年轻男子像受惊的兔子，身体因恐惧微微发抖，把闪着蓝光的平板电脑紧紧抱在胸前，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厚重镜片后，他的眼睛满是慌乱和警惕，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林烬。

林烬没立刻上前，也没释放敌意。他的目光越过男子，落在维修工作台上——上面散着电子元件、焊锡工具和几块蓄电池，显然这男子在这里待了不短时间，还在尝试维修或改造东西。

那台平板电脑是关键。【万物解析】悄悄笼罩过去，想分析它的结构和能量流动，可反馈的信息很模糊，好像有股无形力场在干扰探查。这更说明这台设备不一般。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林烬开口，声音平稳没情绪，却自带压迫感。

“我……我叫李小明，”男子结结巴巴地答，下意识推了推眼镜，“是……是这栋楼网络维护公司的实习生……灾难爆发时，我正在这儿值班……”

他顿了顿，看了眼怀里的平板，像是从中攒了点勇气：“我……我在修公司的应急通讯终端，想……想试试能不能联系外界，或者收到官方信号……”

应急通讯终端？林烬心里一动。官方网络早瘫痪了，普通手机、对讲机距离近还干扰大。要是这真能进行远距离或特殊频段通讯，价值就大了。

“有收获吗？”林烬问，目光还锁在平板上。

李小明摇摇头，脸上露出沮丧：“大部分频段都是杂音，要么就是……那种吓人的嘶吼声。只有一个特别弱、断断续续的加密信号，从……从城西方向来的，我解不开内容，但信号源好像挺稳定。”

城西？林烬回忆地图——城西主要是工业区，有机械加工厂，还有一个龙夏联邦的旧兵工厂！

大纲里提的“兵工厂的遗宝”，难道就在这儿？不只是冷兵器，可能还有……通讯设备，甚至更多东西？

“加密信号能大概定位吗？”林烬追问。

“可……可以大概定在西郊工业园那片，更准的得要专业设备……”李小明老实回答。他没想到林烬没立刻动手，稍微放松了点。

林烬琢磨起来。这消息很重要——稳定的信号源，要么是有组织、有技术的幸存者团体，要么是没完全毁的军事设施在自动发信号。不管哪种，都值得去看看。

他看了眼李小明。这年轻人胆小，但懂点电子技术，运气也不错，能躲到现在还发现重要线索。

“想活命吗？”林烬突然问。

李小明愣了下，赶紧拼命点头。

“跟我走。”林烬说得干脆，“你的技术和这台设备，对我有用。作为交换，我保护你。”

末日里，力量决定话语权，他不用征求意见——这是最直接的招揽（或者说征用）。他看出了李小明的价值，也知道他脆弱，这样最省事。

李小明张了张嘴，脸上闪过挣扎。他习惯了躲着，怕外面的世界，但眼前这强大的男人，好像是他唯一的活路。他看了看怀里的平板，又看了看林烬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懦弱地点头：“……好，我跟你走。”

“收拾有用的东西，十分钟后一楼大厅集合。”林烬说完，转身离开电子产品店。

回到一楼时，天已经蒙蒙亮。夜魔早退了，清晨的薄雾裹着死寂的城市。幸存者们见林烬回来，都松了口气。

林烬没解释李小明的事，只对领头的男人说：“天亮了，交易结束。你们可以走，也可以继续留在这儿。”

男人看了看林烬背上的复合弓，又看了看他身后小心翼翼的李小明，大概明白了什么，苦涩地点点头。他们知道，这强大的男人不属于这里。

林烬没耽搁，带着李小明直接离开购物中心。

晨雾浓，能见度低。林烬跟着李小明的指引，顺着平板上微弱的信号方向，往城西工业区走。

有了复合弓，清理沿途零散感染者更效率了——碳纤维箭矢无声飞过，精准钉进感染者的眼窝或太阳穴，往往感染者还没反应就死了。李小明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惊叹和敬畏，走得更小心了。

越靠近工业区，感染者的样子越不一样——出现了穿工装、身体部分金属化，或者带着工具当武器的变异体。显然，这里的感染者受了工业环境影响。

【目标：焊枪变异体（右臂变焊枪，能喷高温电弧）】

【目标：铁皮变异体（皮肤金属化，防御力强）】

……

这些变异体比普通感染者难对付，但给的灵晶碎片也多。林烬用复合弓远程打，或者靠近用合金短刃解决，稳步推进。

跟着信号强度和地图比对，他们最后锁定了一处被高墙围着、门口岗哨亭（已毁）的建筑群——龙夏联邦第七兵工厂（江城分厂）。

工厂大门是厚重的电动铁门，现在扭曲着半开，上面满是爪痕和干血迹。厂区里静悄悄的，飘着机油、铁锈和腐败混在一起的怪味。

林烬开了【万物解析】，小心探查里面的情况——能量反应很乱，有感染者的，还有一股……跟李小明平板类似，但更强、更集中的稳定能量波动。

信号源就在里面！

“跟紧我。”林烬对身后的李小明低声说，先走进厂区。

厂区空间大，散着厂房、仓库和办公楼。地上落着零件和弹壳，偶尔能看到穿军装或工服的残破尸体。

他们沿着主路走，跟着信号强度，目标指向厂区深处一栋看起来最坚固、窗户很小的仓库式建筑。

越靠近，那股稳定的能量波动越清晰。

可就在离那栋建筑还有几十米时，意外突然发生！

“咔嚓……咔嚓……”

旁边一栋厂房的阴影里，传来机械运转的刺耳声。

林烬立刻停下脚步，把李小明护在身后，复合弓瞬间抬起，瞄准声音来源。

只见阴影里，一个庞大的、金属和血肉扭在一起的怪物，慢慢走了出来！

它躯干像人，但下半身是四条粗粗的、类似挖掘机履带的金属腿，撑着沉重的身体；左臂是个巨大的旋转合金钻头，右臂是柄带锯齿、沾血的液压剪；头颅一半是腐烂的人脸，一半是露在外面、闪红光的电子眼！

【目标：血肉机甲残骸（畸变体）】

【威胁等级：中+】

【解析弱点：核心控制系统在胸腔，能量源是背部小型反应炉，关节处是机械弱点，头部电子眼是主要传感器……】

这是……灾难时正在测试或维护的军用机甲，跟驾驶员或附近感染者融合后变成的怪物！

它红色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林烬和李小明！

“入侵者……清除……”

一个混着电子音和血肉摩擦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它的发声器里传出来。

沉重的金属履带开始转动，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冲过来！左臂的合金钻头高速转着，发出刺耳的轰鸣，直刺林烬！

李小明吓得脸惨白，差点瘫在地上。

林烬眼神凝重——这是他至今遇到的最强敌人！又有力量，又有防御，破坏力还强！

他猛地把李小明推到旁边堆废弃轮胎的角落，自己向侧方翻滚。

“轰！”钻头狠狠扎进他刚才站的地方，水泥地像豆腐一样被钻了个大洞！

林烬翻滚时，复合弓已经拉开，一支碳纤维箭矢像流星，射向那红色电子眼！

“叮！”箭矢撞在电子眼的防护玻璃上，被弹开了，只留下个小白点！

防御力真强！

血肉机甲残骸转着庞大的身体，右臂液压剪带着巨大的力量，朝刚站稳的林烬拦腰剪来！速度快得惊人！

林烬再次极限后跳，液压剪擦着他前胸掠过，带起的风让他喘不过气。

不能硬拼！得找核心弱点！

他一边靠着厂区里的障碍物，跟这庞然大物周旋，一边全力开着【万物解析】，疯狂扫它的结构——钻头的旋转规律、液压剪的张合极限、履带转向的慢速度、背部反应炉的能量波动、关节处的液压管路……

信息流像瀑布一样冲进他的意识。

终于，在又一次惊险躲开钻头后，他发现了——这怪物用液压剪大力挥砍后，胸腔的保护装甲会有个极短的、不到 0.5秒的散热间隙！而它的能量核心和控制系统，就在后面！

机会只有一次！

林烬深吸一口气，把复合弓拉满，一支箭稳稳搭在弦上。他没瞄电子眼，也没瞄关节，死死盯着那怪物的胸腔。

他在等，等那个稍纵即逝的时机。

血肉机甲残骸好像被林烬的躲闪惹急了，右臂液压剪再次高高扬起，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猛剪下来！

就是现在！

在液压剪挥下的瞬间，林烬松开弓弦！

“嗖——！”

箭矢飞出去，变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线，精准打击机甲胸腔装甲刚打开的细缝里！

“噗——！”

传来一声不像金属碰撞的闷响！

箭矢竟然真的进去了！

“呃啊啊啊——！！！”

血肉机甲残骸发出凄厉的嘶吼，混着电子杂音和人类的痛苦。它庞大的身体瞬间僵住，液压剪无力垂下，红色电子眼疯狂闪烁，最后光芒暗了下去。

“轰隆！！”

沉重的身体像塌了的山一样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击杀血肉机甲残骸 1，获得灵晶 8，获得材料‘破损的能源核心’1，‘强化合金骨骼’若干。】

系统提示音响起。

林烬长长松了口气，感觉后背全是冷汗。刚才那一箭，用了他全部的精神、力量和运气。

李小明从轮胎后面探出头，看着倒下的庞然大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烬没休息，快步走到目标仓库前。仓库门是厚重的密码金属门，关得紧紧的。

李小明的平板显示，稳定的信号源就在里面。

林烬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他用短刃敲了敲，声音沉闷，显然很厚。

“能打开吗？”他看向走过来的李小明。

李小明检查了门旁的密码面板和线路，摇头：“这是最高级的物理密码锁，还有备用电源，硬拆很难，得要密码或权限卡。”

密码？权限卡？

林烬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血肉机甲残骸上——它的驾驶员，会不会有？

他走到残骸旁，忍着机油和腐肉混在一起的恶心味，用短刃撬开变形的驾驶舱门。

驾驶舱里，是一具穿破烂军服、早已腐烂、跟操作台粘在一起的尸体。在尸体胸前，他找到了一个金属身份牌（印着龙徽和编号），还有……一张看起来完好的黑色权限卡！

就是它！

林烬拿起权限卡，回到仓库门前，插进读卡器。

“滴——验证通过。”

电子音响起，接着厚重的金属门里传来机括运转的声音，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着枪油、钢铁和尘埃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的景象，展现在两人面前。

林烬的眼里，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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