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幸存者的痕迹

大厅里，人影和黑影飞快交错，金属碰撞声、刀刃入肉声密集响起，还夹杂着夜魔尖锐的嘶鸣和幸存者们压抑的惊呼。那嘶鸣声不像普通感染者的浑浊嘶吼，而是带着一种高频的刺耳感，听得人耳膜发疼；幸存者们的惊呼则被死死压在喉咙里，怕引来更多怪物，只有偶尔泄露的抽气声，能看出他们有多恐惧。

三头敏捷夜魔速度极快，爪牙锋利得能轻松划开水泥墙面，配合比白天的感染者熟练得多 —— 左边那头负责正面佯攻，张开满是粘液的嘴，故意露出獠牙吸引注意；右边那头绕到侧面，爪子在地面轻轻点动，寻找偷袭的机会；最后一头则贴着阴影移动，想从林烬身后发动致命一击，显然是想靠 “三面夹击” 的战术压制他。

但在【万物解析】的视野里，夜魔的动作轨迹像被放慢了一样清晰：正面那头扑击时，后腿会先微微下蹲蓄力；侧面那头准备突袭前，尾巴会不自觉地绷紧；阴影里的那头虽然隐蔽，但每次移动都会带起一丝微弱的气流波动。林烬的脚步简单有效，没有多余动作 —— 正面夜魔扑来时，他向侧后方滑步，刚好避开爪击；侧面夜魔冲过来时，他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微微腾空，让对方扑了个空；至于阴影里的那头，他早有预判，提前转身面对，让对方的偷袭计划彻底落空。手中的合金短刃像死神的镰刀，每挥一次都精准找夜魔的弱点，要么是关节处的薄皮，要么是胸腹间的软肉，每次都能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

“噗！” 一头夜魔见正面攻不奏效，突然凌空跃起，想从上方扑压下来，用体重压制林烬。林烬不慌不忙，矮身的同时快速转身，手中短刃由下至上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剖开夜魔的腹部。腥臭的黑色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落在地面上还在微微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那夜魔落地后还挣扎了两下，最终抽搐着没了动静。

“咔嚓！” 另一头夜魔趁林烬处理同伴的间隙，从侧面猛冲过来，爪子直取林烬的左臂（之前林烬左臂有伤，它似乎察觉到这是弱点）。林烬反应极快，不闪不避，反而将短刃换到左手，右手反手握住刀柄，用尽全力砸向夜魔的膝关节。只听一声脆响，夜魔的膝关节被砸得变形，它惨叫着跪倒在地。林烬没给它喘息的机会，左手短刃快速划过，直接切断了它的喉管，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溅在旁边的货架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夜魔血液里带着微弱毒性）。

“嗤！” 最后一头夜魔最狡猾，见同伴接连倒下，没有硬冲，反而虚晃一下 —— 假装扑向林烬的面门，爪子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实际上却想趁机咬他的手腕，夺下短刃。但林烬早看穿了它的诡计，在对方张嘴的瞬间，短刃后发先至，直接刺进它大张的嘴里，刀刃顺着喉咙一直贯穿到后脑。夜魔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睛里的红光快速褪去，最后 “咚” 的一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不到三十秒，三头夜魔全被解决！

【击杀夜魔 3，获得灵晶碎片 4.5。】

林烬持刀站着，微微喘气。夜魔确实比普通感染者难对付 —— 速度快、有战术、血液还带毒，刚才战斗时他不小心蹭到一点，手臂上已经有点发麻，还好只是轻微接触，影响不大。不过夜魔给的灵晶碎片也更多，三头就给了 4.5 个单位，比杀十几头普通感染者还多。他甩了甩短刃上的血，黑色的血液顺着刀刃滴落，在地面形成一小滩污渍。冰冷的目光扫向窗外 —— 外面的撞击声因为首领（这三头夜魔是外面夜魔群的小首领）死亡停了下来，但那些红点似的眼睛还在黑暗里徘徊，像一群饥饿的狼，没走远，显然还在等待机会。

幸存者们看林烬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他们对林烬是警惕中带着一丝希冀，觉得他可能有点本事，但没抱太大希望；现在则是满满的敬畏和不敢相信 —— 他们靠工事、靠人数，面对一头夜魔都得拼尽全力，还可能有人受伤，而这个男人一个人，只用了半分钟就解决了三头，而且看起来还很轻松！那个抱着饼干袋的年轻女孩，甚至偷偷把脸从女人怀里探出来，好奇地打量林烬，眼里满是崇拜；领头的男人则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心里暗暗庆幸 —— 还好没跟这个男人起冲突，不然他们这几个人，可能不够对方打的。

“谢…… 谢谢你！” 领头的男人声音发颤，一边说一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才紧张得冒了不少汗），“要是没有你，我们今晚肯定撑不住。”

林烬没回应，不是故意冷落，而是注意力全在窗外的夜魔群上 —— 他在观察夜魔的数量和状态，估算它们会不会再次发动攻击。过了一会儿，见夜魔只是在远处徘徊，没有靠近的迹象，他才收回目光，转头对男人说：“你说的仓库，现在带我去。” 他要尽快拿到报酬，一是怕夜魔再次来袭，耽误时间；二是他不喜欢将后背留给陌生人太久 —— 这些幸存者虽然看起来无害，但末日里人心难测，不得不防。

男人愣了下，没想到林烬这么急（他以为林烬会先休息一会儿），但不敢反驳，赶紧点头：“好，好，跟我来！我这就带你去！” 他转头对其他幸存者叮嘱：“你们看好门口，要是有动静就赶紧喊我，千万别开门！” 其他人连忙点头，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还拿起一根钢管，紧张地盯着门口的方向。男人放心不下，又检查了一遍工事，确认没有漏洞后，才拿起一个快没电的手电筒（光线很微弱，只能照亮眼前一米左右的地方），带着林烬走向通往楼上的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在大厅的角落，入口处用几个纸箱挡着，上面还贴了一张 “危险” 的纸条（应该是幸存者们自己贴的，怕不小心碰到）。男人挪开纸箱，推开通道门，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还带着点淡淡的霉味。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微弱光线在前面晃动，照亮台阶上的灰尘和杂物（有掉落的文件、断裂的扫把，还有几个空罐头盒）。男人很紧张，脚步放得很轻，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生怕黑暗里突然窜出夜魔或其他怪物。他的手紧紧握着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呼吸也放得很轻，几乎听不见。

林烬跟在后面，一点也不担心 ——【万物解析】在黑暗中能清晰勾勒出周围的环境，通道里的台阶、拐角、堆放的杂物，甚至墙壁上的裂缝，都看得一清二楚，比手电筒靠谱多了。他还能感知到通道里没有其他活物的气息，只有一些早已干涸的血迹（应该是之前有人在这里受伤留下的），所以很放心。

“你们在这儿多久了？” 林烬随口问，一是想收集更多情报（比如附近的幸存者势力、变异体分布），二是想缓解男人的紧张 —— 男人现在太紧张了，走路都有点打晃，万一不小心摔倒，反而会耽误时间。

“快…… 快一个星期了。” 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点发紧，“我们本来是这栋楼里不同店铺的人 —— 我是卖男装的店员，那个大姐是化妆品专柜的，还有几个是来购物的顾客。灾难爆发那天，我们刚好在楼里，听到外面有人喊‘怪物来了’，就赶紧躲进了这间商场，后来找了个角落藏起来，侥幸活了下来。一开始人挺多的，有十几个，后来…… 后来有的觉得这里不安全，要出去找食物，结果出去就没回来；有的晚上守夜时被夜魔拖走了，现在就剩我们五个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悲伤 —— 那些没回来的人，都是他曾经的同事或朋友。

“知道其他幸存者聚集地吗？比如大型一点的，有能力保护人的那种。” 林烬继续问，他需要知道附近有哪些 “大势力”，避免以后不小心闯入对方的地盘，引发冲突。

“听说过一些，都是之前有人出去找食物时，偶然听到其他幸存者说的。” 男人努力回忆着，生怕漏了重要信息，“江北那边好像有个军方建立的基地，叫‘磐石’，听说里面有军队驻守，还有枪和装甲车，很安全。但我们过不去 —— 江上的几座桥要么塌了，要么被大量的感染者堵死了，根本靠近不了。城南那边有个由‘能力者’建立的势力，叫‘血狼帮’，听说里面的人都有特殊能力，比如能放火、能搬重物之类的。不过他们名声不好，听说经常抢其他小幸存者团体的食物和水，要是反抗，还会杀人……”

血狼帮…… 林烬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之前伏击他的那伙人，有个能操控冰箭的能力者，行事风格也很凶残，很可能就是这个 “血狼帮” 的人。看来以后遇到这个势力，得格外小心。

“那附近有厉害的变异体吗？除了夜魔和白天你说的‘大块头’（重甲犀牛变异体）。” 林烬最关心的还是变异体 —— 普通感染者不可怕，可怕的是有特殊能力、实力强大的变异体，提前知道它们的信息，能避免很多危险。

“厉害的…… 有！” 男人脸上瞬间露出恐惧的神色，声音都抖了起来，“市中心绝对不能去！我们之前有个同事，不信邪，说要去市中心找药店拿药，结果刚走到半路就跑回来了，吓得话都说不清楚。后来他缓过来才说，市中心有能‘指挥’其他感染者的怪物，它站在那里不动，周围的感染者就会像士兵一样冲过来，而且数量特别多，根本杀不完！还有人说，市中心的写字楼里，有能喷吐酸液的怪物，那酸液能把钢铁都融化，之前有个幸存者团队，用钢板做了盾牌，结果被酸液一喷，盾牌直接烂了，里面的人也……”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那恐惧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还有更吓人的，有人说在中央公园的湖里，看到过比卡车还大的影子，晚上的时候，那影子会在湖里动，还会发出低沉的吼声，吓得附近的感染者都不敢靠近湖边……”

林烬点点头，在心里分析：能指挥感染者的，应该是类似 “脑虫” 的变异体，靠精神力控制其他感染者，这种变异体必须优先解决，不然会引来源源不断的敌人；能喷吐酸液的，可能是 “腐蚀者” 的强化版，攻击范围广、破坏性强，遇到了要尽量远距离攻击；至于湖里的巨影，暂时没法确认是什么，但肯定实力很强，以后尽量避开中央公园的湖。

聊着天，两人不知不觉就到了五楼。五楼是办公区，跟下面的商铺不一样，这里全是隔间和办公桌，地上散落着大量文件，有的文件被血染红了，有的则被撕成了碎片。办公椅倒在地上，电脑显示器摔得粉碎，键盘散落在各处，显然灾难爆发时这里也发生过混乱。空气中除了灰尘味，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还是能闻到。

男人带着林烬穿过杂乱的办公区，来到最里面的一扇铁门前 —— 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 “杂物间” 标签，门锁已经生锈，上面还挂着一把小铜锁（应该是幸存者们后来加上的，怕其他怪物闯进来）。男人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钥匙用绳子系在脖子上，看来他很重视这个仓库），蹲下身，费力地插进锁孔，然后左右转动了几下。只听 “咔哒” 一声，锈锁被打开了。

男人推开铁门，一股陈腐的气味扑面而来 —— 像是旧衣服、旧纸张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虽然不好闻，但没有异味，说明这里很久没进过怪物了。

仓库不大，大概十几个平方，里面堆着不少东西：靠门的地方堆着几个纸箱，里面装的是旧衣服和废弃的办公用品；中间放着一台坏了的旧电脑显示器，旁边还有几个空的塑料瓶；最里面的角落里，堆着几个个人物品，有背包、保温杯，还有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硬帆布包，看起来很不起眼，上面落满了灰尘，像是被遗忘了很久。

林烬用【万物解析】快速扫了一圈，大部分东西都是没用的垃圾 —— 旧衣服破了洞，办公用品都是坏的，塑料瓶是空的，只有那个黑色帆布包，【万物解析】扫过的时候，显示出 “含有高价值物品” 的提示。

他走过去，弯腰提起帆布包 —— 入手沉甸甸的，比看起来重多了，而且包的材质很结实，摸起来像是防水的，即使落满了灰尘，也能看出质量很好。他拉开拉链，里面的东西瞬间让他眼睛亮了起来。

包里是一套保养得极好的复合弓！弓身是流线型设计，主体呈银灰色，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材质看起来很轻，但摸起来很坚固（后来他才知道是高碳纤维做的）；弓的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箭袋，里面整整齐齐装着二十几支箭矢 —— 箭矢是碳纤维做的，又轻又硬，箭簇是金属的，闪着寒光，看起来锋利无比，而且箭簇上还刻着细微的纹路（应该是用来增加穿透力的）；箭袋旁边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光学瞄准镜，镜片干净透明，没有划痕，旁边放着几卷备用弓弦和一个小小的维护工具包（里面有扳手、螺丝刀等小工具，用来维护复合弓）。

【物品：猎隼系列战术复合弓】

【材质：高碳纤维、航空铝合金、钢化玻璃镜片……】

【状态：保养良好，无损坏，性能优异（拉力 50 磅，有效射程 80 米，精准度误差小于 3 厘米）。】

【解析弱点：低温环境下弓弦弹性会下降（低于零下 10 度需更换专用弓弦），长期不维护箭簇会生锈（需定期涂抹防锈油）。】

好东西！绝对是好东西！林烬心里一阵激动 —— 他之前一直缺远程武器，近战虽然厉害，但遇到速度快、会远程攻击的敌人（比如之前的冰弓手），就会很被动。这把复合弓刚好解决了他的难题：拉力 50 磅，能轻松穿透普通感染者的头骨；有效射程 80 米，能在安全距离攻击敌人；精准度高，配合光学瞄准镜，能准确命中目标弱点。而且复合弓动静小，不像枪那样会引来大量感染者，不管是狩猎变异体还是暗杀敌人，都非常好用，比那点灵晶碎片值钱多了！

“这…… 这是一个同事的。” ***在旁边，看到林烬盯着复合弓看，赶紧解释，生怕林烬不满意，“他是个弓箭爱好者，平时上班都会把弓放在这里，说是方便，下班了可以直接去公园练习。灾难爆发后，他没来得及把弓带走，就……” 他没继续说，但意思很明显，那个同事已经不在了。

林烬没说话，直接把复合弓从包里拿出来，试了试手感 —— 重量很轻，大概只有 3 斤左右，握在手里很舒服，重心很稳；他又把光学瞄准镜装在弓身上，调整了一下角度，透过瞄准镜看远处的办公桌，能清晰地看到桌面上的纹路，精准度果然很高。接着他把箭袋背在身上，箭袋设计得很合理，贴在背上不硌人，而且取箭很方便，手一伸就能拿到。

“报酬我收到了。” 林烬满意地点点头，对这个 “报酬” 非常满意，“今晚我会守住一楼入口，不让夜魔进来，明天一早我们分开，你们去你们想去的地方，我走我的路。” 他没打算带这些幸存者一起走 —— 他们没有战斗力，带在身边只会拖慢速度，而且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比如研究所）很危险，带着他们只会让他们送命，不如各自安好。

男人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好！好！没问题！明天一早我们就走，绝不麻烦你！” 他本来还担心林烬拿到报酬后会立刻离开，现在听到林烬愿意守到明天早上，心里踏实多了 —— 有林烬在，今晚肯定安全。

两人回到一楼大厅时，外面的夜魔已经暂时退去了，外面恢复了寂静，只有偶尔传来远处感染者的嘶吼声，还有风吹过窗户的 “呼呼” 声。幸存者们见林烬回来了，还背着一把复合弓，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没人敢问（怕惹林烬不高兴）。领头的男人安排了两个人守夜（一个负责看门口，一个负责看窗户），其他人则靠在角落里休息，毕竟守了大半夜，大家都很疲惫。

林烬找了个靠近入口的角落坐下，这里视野好，能清楚看到门口的情况，万一有夜魔来袭，他能第一时间反应。他拿出维护工具包，开始仔细擦拭保养复合弓 ——还装上了瞄准镜。有了这把弓，他狩猎效率和安全性都能提高不少。 夜深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嘶吼和风声。快到午夜时，一直闭目养神的林烬突然睁开眼 ——【万物解析】捕捉到一丝极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感染者或夜魔能发出来的。这波动带着秩序感，像能力者的，又有点不同，更隐晦。 波动来源就在这栋购物中心里，而且还在动！ 林烬悄悄起身，像融入阴影的猎豹，循着波动向购物中心深处潜去。 穿过凌乱的服装区，越过倒塌的货架，波动越来越清晰。最后，他停在一家大型电子产品专卖店门口 —— 店门虚掩着，里面一片黑。 波动就是从里面来的。 他轻轻推开门，【万物解析】在黑暗中看清了里面 —— 同样一片狼藉，电子产品残骸遍地。但在最里面的维修工作台前，有个模糊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专注地摆弄工作台上的东西，动作很轻，几乎没声音。 似乎察觉到身后动静，身影猛地僵住，缓缓转过身。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林烬看清了对方 —— 是个戴厚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年轻男人，脸上满是惊恐和慌乱，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改装过的、闪着微弱蓝光的平板电脑。 而那带着秩序感的奇异能量波动，正是从这台平板电脑上发出来的！ “别…… 别杀我！我…… 我不是感染者！” 年轻男人声音颤抖，把平板电脑抱得更紧了。 林烬的目光，却完全被那台奇怪的平板电脑吸引了。 这东西，不简单。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