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苏砚秋被玄尘子一拍，才回过神来，连忙盘膝坐在院子里的青石凳上，按照师傅教的吐纳法，缓缓闭上眼睛。

舌尖抵着上颚，意念沉入丹田，果然感觉到那枚刚成形的内丹比往日更暖，像是裹了层温煦的薄纱，先前在擂台上乱撞的灵力，此刻正顺着经脉慢慢流转，不再像之前那般急躁。

“吸气时要沉，让灵力贴着经脉走，别贪快。”玄尘子站在他身后：“你灵根受损，经脉本就比常人脆弱，若是强行催逼灵力，反而会伤了根基。”

苏砚秋依言调整呼吸，将注意力放在灵力的流转上。

起初还有些滞涩，尤其是胳膊上伤口的位置，灵力经过时会隐隐作痛，但随着时间推移，那股暖意从内丹蔓延开来，渐渐抚平了痛感。

温凝月端着空药碗站在一旁，见苏砚秋眉头渐渐舒展，原本攥着帕子的手也松了些。

温衍之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凉茶，轻声道：“这孩子心性纯良，就是灵根受损可惜了，不过有玄尘子带着，再加上这些药材，以后未必不能有大出息。”

温凝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苏砚秋身上，没再说话，只静静看着他运功。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苏砚秋才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舒畅，先前在擂台上的疲惫和伤口的痛感都消散了大半。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惊喜地说：“师傅，我感觉内丹比以前稳多了，灵力也顺了不少！”

玄尘子捋着胡须笑了：“这才刚开始，往后每日喝完药都要这样运功半个时辰，不出一月，你体内的灵力就能稳下来。”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也别松懈，明日一早还要练‘踏云步’，你今日在擂台上躲闪时还是太慢，若不是靠着巧劲，根本赢不了那修士。”

苏砚秋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师傅，明日我肯定好好练。”

当晚，苏砚秋睡在回春堂的厢房里，夜里竟没像往常那般被灵力乱涌扰得睡不安稳。

第二日天刚亮，他就主动起了床，拿着玄尘子给的木剑，到院子里练习基础剑法。

温凝月起得也早，端着早饭出来时，见他正在院中练剑，剑风虽然还显生涩，却比昨日沉稳了不少。

“苏砚秋，先吃饭吧，吃完再练。”温凝月把粥碗放在石桌上，“我特意给你煮了小米粥，还加了点红枣，补气血的。”

苏砚秋收了剑，走过来坐下，拿起粥碗喝了一口：“谢谢你啊，凝月。”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昨天还让你担心了。”

“没事，你能赢就好。”温凝月坐在他对面，小声问，“你今天运功的时候，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师傅说药材起效了，以后练气也能更顺些。”苏砚秋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等我内丹稳了，师傅说要教我画符呢，到时候我画张平安符给你。”

温凝月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声音细若蚊蚋：“好啊，我等着。”

吃过早饭，玄尘子便带着苏砚秋去了医馆后面的竹林。

竹林里清幽安静，风吹过竹叶，沙沙的声音正好能让人静下心来。

玄尘子先演示了一遍“踏云步”，脚步轻点地面，身形如同竹叶般轻盈，眨眼间就从竹林这头飘到了那头。

“你试试，记住脚步要轻，重心要稳，别把灵力都用在腿上，要让灵力带着身体走。”玄尘子站在竹林那头，对着苏砚秋喊。

苏砚秋深吸一口气，学着师傅的样子抬脚，可刚迈出第一步，就差点摔个趔趄。

他咬了咬牙，又试了一次，这次放慢了速度，将灵力缓缓引到脚上，虽然还是有些笨拙，但总算没再摔倒。

玄尘子在一旁指点，哪里脚步重了，哪里灵力给多了，一点点帮他调整。

练了一个时辰，苏砚秋额头满是汗水，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却没觉得累，反而越练越有劲儿。

他发现，随着内丹渐渐稳定，自己对灵力的掌控也越来越熟练，先前要费很大劲才能做到的动作，现在稍微用点心就能完成。

“好了，先歇会儿。”玄尘子递给他一块帕子，“你现在进步很快，不过也别太累，身体是根基，要是累垮了，反而耽误练气。”

苏砚秋接过帕子擦了擦汗，坐在竹林里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天空，此刻他无比想念自己另一个世界的爸妈，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有没有想他。

想着想着，眼泪竟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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