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柴房里的“生存智慧”

苏清鸢低头翻看着账本，偶尔会抬头问林墨一两个关于账目的问题，林墨都能凭借现代财务知识，结合古代记账逻辑，说得头头是道。

这让苏清鸢看向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可，她原本以为林墨只是误打误撞看出问题，没想到他是真的懂账目。

林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嘴上却不敢怠慢，每回答一个问题都小心翼翼，生怕露出现代知识的马脚。

他知道，苏清鸢心思缜密，一旦发现破绽，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春桃的声音：“夫人，布庄的王掌柜来了。”

苏清鸢放下账本，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跟着春桃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小人见过夫人，见过姑爷。不知夫人今日唤小人来，有何吩咐？”

这就是城南布庄的王掌柜，在苏家做了五年掌柜，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苏清鸢之前也一直很信任他。

苏清鸢没跟他废话，直接把标满问题的账本推了过去：“王掌柜，你自己看看，这是上个月布庄的账本，上面这些问题，你给我解释一下。”

王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赶紧拿起账本翻看，越看脸色越白，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等看到采购丝绸多算十两银子那一页时，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啊！这些都是小人一时糊涂，不是故意的！”

林墨在旁边看着，心里冷笑。

这王掌柜一看就是心里有鬼，现在是想装可怜蒙混过关。

他故意开口：“王掌柜，你说你是一时糊涂，那我倒想问问，采购五十匹丝绸，每匹二两银子，这么简单的账都能算错？还有那十匹云锦，明明能卖八两银子一匹，你为什么只卖五两？这里面要是没鬼，谁信啊？”

王掌柜被林墨问得哑口无言，头埋得更低了：“是……是小人贪心，把多出来的十两银子自己留了下来，还有那云锦，是……是我远房侄子急着用钱，我就便宜卖给了他，想着之后再补上，没想到……没想到被夫人和姑爷发现了。”

苏清鸢的声音冷得像冰：“补上？你打算怎么补？你在苏家做了五年掌柜，我们苏家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你以为这只是十两银子的事吗？你这样做，不仅让布庄受了损失，还坏了我们苏家的名声！”

王掌柜吓得浑身发抖，不停地磕头：“夫人饶命！夫人再给小人一次机会，小人一定把钱都还回来，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清鸢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软了心，王掌柜家里有老母亲要养，要是把他赶走，他恐怕很难再找到活计。

她叹了口气：“罢了，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贪墨的钱都还回来，以后每个月的账本，除了给我看，还要给林姑爷看一份，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做手脚，我绝不轻饶！”

王掌柜喜出望外，赶紧磕头：“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小人一定改过自新，绝不再犯！”

说完，又对着林墨磕了个头，才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拿着账本匆匆走了。

王掌柜走后，书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苏清鸢看着林墨，语气缓和了不少：“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还不知道布庄里有这么多问题。”

“妻子客气了，这是小婿应该做的。”林墨赶紧说道。

说完心里吐槽道：“终于得到苏清鸢的认可了，不容易啊！不过这王掌柜也太不经吓了，一跪就全招了，比我之前吐槽过的反派还怂。”

苏清鸢没注意到林墨的内心活动，她想了想，又说：“以后布庄的账目，就麻烦你多费心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是，妻子。”

林墨心里乐开了花，这意味着他终于在苏家有了正事可做，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无所事事，被人看不起了。

又聊了一会儿布庄的事，苏清鸢看天色不早了，就让林墨先回去。

林墨走出书房，心里美滋滋的，连走路都觉得轻快了不少。他刚走到花园，就看到春桃在不远处等他。

“姑爷！姑爷！”春桃看到林墨，赶紧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

“刚才你在书房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太厉害了，居然把王掌柜吓得跪下了！”

林墨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春桃不服气地说：“什么叫没什么啊？以前王掌柜在布庄里可威风了，连二公子都要让他三分，你居然能让他认错，这还不厉害？对了姑爷，刚才我好像又看到你脑子里有字飘了，写着‘王掌柜比反派还怂’，是不是真的啊？”

林墨心里一惊，没想到春桃居然能看到这么具体的吐槽。

他赶紧打哈哈：“你肯定是看错了，我怎么会这么想呢？王掌柜只是一时糊涂而已。”

春桃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问，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林墨：“姑爷，这是我偷偷给你留的糕点，你拿回去吃吧。”

林墨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桂花糕，还冒着淡淡的香气。

他心里一暖：“谢谢你啊春桃，总是给我送吃的。”

春桃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不用谢，姑爷现在帮夫人做事，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厉害的，我跟着你，也能沾点光呢！对了姑爷，你住的柴房那么冷，要不要我帮你找床厚点的被子啊？”

林墨心里一动，他正愁柴房冷呢，春桃这话正好说到了他心坎里。

但他又不想麻烦春桃：“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就行，你要是帮我找被子，被刘妈发现了，肯定会说你的。”

春桃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刘妈那个人，就是欺软怕硬，只要我不说，她不会知道的。你等着，我明天就给你送被子过来！”

说完，不等林墨拒绝，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林墨看着春桃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在这冷漠的苏家，春桃就像一道光，让他觉得没那么孤单了。

他握紧手里的油纸包，转身往柴房走去。

回到柴房，林墨先把桂花糕放在木箱里，然后开始琢磨怎么让柴房更暖和。

他之前用干草和泥巴堵了门板上的裂缝，但还是有冷风钻进来。

他环顾四周，看到墙角堆着不少没用的干草，心里有了个主意。

他可以用干草在柴房里搭个隔间，把睡觉的地方和堆柴火的地方分开，这样能挡住不少冷风。

说干就干，林墨先把堆在柴房中间的柴火挪到墙角，然后用几根粗一点的树枝搭了个简单的框架，再把干草铺在框架上，做成一个半人高的隔间。

隔间里只放土炕和木箱，外面放柴火和杂物。

这样一来，不仅能挡住冷风，还能让柴房看起来整齐不少。

搭好隔间，林墨又找了些干草铺在土炕上，厚厚的一层，躺在上面比之前舒服多了。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心里吐槽：“没想到我还有做装修的天赋，这柴房被我这么一收拾，比之前强太多了，至少能住人了。”

刚想歇口气，肚子又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林墨想起春桃给的桂花糕，赶紧拿出来，尝了一口，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好吃得让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他一边吃桂花糕，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帮苏清鸢找出了账本上的问题，得到了苏清鸢的认可，还让春桃对他更信任了，这一天过得还算顺利。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二房的苏鸿图和苏明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苏鸿远对他的态度也还没改变，想要在苏家真正立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慢慢来，不急。只要我一步一个脚印，用实力证明自己，总有一天能让所有人都对我刮目相看，再也没人敢说我是废物赘婿！”林墨在心里对自己说。

吃完桂花糕，天色已经黑了。

林墨点上一盏昏暗的油灯，拿出那本卷了边的《论语》，开始翻看。

虽然他对科举没兴趣，但苏鸿远限他三天背会《论语》，他总得应付一下，不然又要被关柴房了。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吐槽那些晦涩难懂的句子，不知不觉就看到了深夜。

困意袭来，林墨吹灭油灯，躺在铺着干草的土炕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他睡得很安稳，没有做噩梦，这是他穿越到苏家后，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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