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次见妻真面目

跟着刘妈穿过两道回廊，远远就看到了苏清鸢的书房。

那是一座独立的小院落，院门前种着两株红梅，花瓣沾着晨霜，在冬日暖阳下透着冷艳的红，倒和苏清鸢的气质有几分像。

林墨心里忍不住嘀咕：“这院子倒是雅致，比我那柴房强了百倍，果然是嫡女的待遇，跟我这赘婿天差地别。”

刘妈在院门口停下脚步，没进去，只是朝里面喊了一声：“夫人，林姑爷来了。”

说完，又回头瞪了林墨一眼，压低声音警告：“进去后老实点，别乱说话乱碰东西，要是惹夫人不高兴，有你好果子吃！”

林墨点点头，心里却吐槽：“用你说？我比你还想在苏清鸢面前留个好印象。再说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把书房拆了不成？”

没等他再多想，书房里传来苏清鸢清冷的声音：“让他进来。”

林墨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打扫得一尘不染，墙角放着一个青铜香炉，正袅袅地飘着檀香，闻着让人心里平静了不少。

他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妻子，小婿来了。”

“进来。”

林墨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从经史子集到算学商经，甚至还有几本海外传来的异域画册，看得出来苏清鸢涉猎极广。

书房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苏清鸢正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支毛笔，低头看着桌上的账本。

侧脸的线条柔和却又带着几分疏离，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竟让林墨看得有些失神。

这还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苏清鸢。

之前要么是在人多的场合，要么是苏清鸢冷着脸转身就走，从未有过这样安静对视的机会。

他不得不承认，苏清鸢的容貌确实惊艳，尤其是那双眼睛，不笑的时候像寒潭，此刻专注地看着账本，眼睫轻轻颤动，又多了几分柔和，比他现代见过的所有女明星都要耐看。

“这颜值，要是放在现代，随便开个直播都能火，哪用得着困在这深宅大院里当赘婿的妻子？”林墨心里忍不住吐槽，“可惜了，这么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偏偏嫁给了原主这么个废物，难怪她对我没好脸色。”

他这边走神，苏清鸢已经抬起头，见他站在门口不动，眼神又冷了下来：“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林墨赶紧回过神，快步走到书桌前，规规矩矩地站着：“妻子，您找我来，有什么吩咐？”

苏清鸢把手里的毛笔放在笔洗里，推过来一本账本：“这是城南布庄上个月的账本，我看了两遍，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帮我再核对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问题。”

林墨愣了一下。

苏清鸢居然让他核对账本？这可是个天大的机会！

他虽然没学过古代的记账方法，但现代做博主时，为了管理团队财务，也研究过不少会计知识，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他赶紧接过账本，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的都是布庄的收支情况，用的是四柱清册的记账法，虽然和现代的复式记账不同，但仔细看也能看懂。

“怎么？看不懂？哦……我倒是忘了，你只会读那些之乎者也的书，这些经商的账目，你恐怕连看都看不懂吧？”苏清鸢见他翻着账本不说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林墨心里不服气，看不起谁呢？不就是古代账本吗？有什么看不懂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吐槽，认真地看起账本：“妻子说笑了，小婿虽然不精通经商，但账本还是能看懂的，让小婿仔细看看。”

苏清鸢没再说话，只是拿起另一本账本，继续翻看，显然没指望林墨能找出什么问题。

林墨也不在意，专注地核对起账目。

城南布庄上个月的收入主要来自布匹销售，支出则包括采购布料、支付伙计工钱、缴纳赋税等。

他一页一页地看，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计算，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布庄上个月采购了五十匹丝绸，每匹丝绸的进价是二两银子，按照账本上的记录，采购支出应该是一百两银子，但账本上却写着一百一十两银子，多出来的十两银子不知道去向。

“这账有问题啊！采购支出多算了十两银子，要么是记账的人算错了，要么就是有人中饱私囊。”林墨心里嘀咕，继续往下看，又发现了几处类似的问题。

有的布料销售价格偏低，明显低于市场价；有的支出项目写得含糊不清，只写了杂项支出，却没写具体用途。

他把这些有问题的地方都记在心里，抬头看向苏清鸢：“妻子，小婿发现这账本上有几处不对劲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小婿看错了。”

苏清鸢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显然没想到林墨真能看出问题：“哦？你说说看，哪里不对劲？”

林墨指着账本上采购丝绸的记录：“妻子您看，这里写着采购五十匹丝绸，每匹二两银子，按理说支出应该是一百两银子，但账本上却写了一百一十两，多出来的十两银子没有明细记录。还有这里，销售的十匹云锦，每匹只卖了五两银子，而市面上云锦的最低价格也要八两银子，这明显不正常。另外，这些‘杂项支出’，没有具体用途，也没有经手人的签名，很容易出问题。”

苏清鸢听到这里，眼神瞬间变了。

这些问题她之前也隐约感觉到了，但没像林墨这样说得这么具体。

她赶紧拿过账本，按照林墨指的地方仔细核对，果然和林墨说的一样。

她抬起头，重新打量起林墨，眼神里少了几分嘲讽，多了几分探究：“你……你怎么会注意到这些？你以前不是对经商的事一窍不通吗？”

林墨心里早就想好了说辞：“妻子，小婿虽然不精通经商，但以前在家中也帮父亲管过一些田产，对账目多少有些了解。这些问题其实并不难发现，只要仔细核对，就能看出来。”

他故意隐瞒了现代会计知识的事，毕竟穿越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不能随便说出来。

苏清鸢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语气缓和了一些：“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这些问题很重要，要是不查清楚，长此以往，布庄的损失会越来越大。你先把这些有问题的地方标出来，我们再商量怎么处理。”

“是，妻子。”林墨赶紧拿出笔，把有问题的地方都标了出来，心里忍不住有些得意。

看来自己的现代知识还是有用的，这第一步算是走对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春桃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杯热茶：“夫人，姑爷，天凉，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春桃把热茶放在桌上，无意间看到林墨正在标账本，眼睛一亮：“姑爷，你还会看账本啊？我还以为你只会读书呢！”

林墨笑了笑：“略懂一点，帮妻子打打下手而已。”

春桃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看到林墨脑海中飘出一行字：“春桃这丫头，倒是比苏清鸢热情多了，要是她能多在苏清鸢面前帮我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苏清鸢对我的好感度能涨点。”

春桃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行字又消失了。

她疑惑地看向林墨，见林墨正专注地看着账本，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心里嘀咕：“难道我又看错了？怎么总觉得姑爷脑子里有字在飘啊？”

苏清鸢没注意到春桃的异样，她拿起林墨标好的账本，仔细看了看，对春桃说：“春桃，你去把布庄的掌柜叫过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

“是，夫人。”春桃应了一声，又看了林墨一眼，才转身走了出去。

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林墨和苏清鸢两个人。

林墨能感觉到苏清鸢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虽然还是带着几分疏离，但比之前温和了不少。

他心里暗暗高兴，看来这次核对账本，让苏清鸢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了，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能让苏清鸢的好感度再涨点。

就在这时，苏清鸢突然开口：“林墨，你……以前为什么不早点说你懂账目？”

林墨心里一动，知道这是个解释的好机会：“妻子，以前小婿一心想考科举，觉得经商是末流之事，所以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后来科举落榜，又在苏家待了三年，才明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道理，也想为苏家做点实事，不再让妻子和岳父大人失望。”

他故意把话说得诚恳，既解释了以前的“窝囊”，又表达了现在的上进心。

苏清鸢沉默了片刻，没再说话，只是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林墨能看到她的眉头微微舒展，心里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他看着苏清鸢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泛起淡淡的金光，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一直这样，和苏清鸢一起打理苏家的生意，倒也不错。虽然她现在对我没好感，但只要我多做点实事，总有一天能让她改观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墨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可是要吐槽称霸大靖的男人，怎么能被儿女情长绊住脚？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念头压下去，重新专注地看向账本。

不管怎么说，先帮苏清鸢解决布庄的问题，改变自己在苏家的处境，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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