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婚盛典与"特殊清洁部"

大婚的盛况，足以载入大周史册——不是因其奢华，而是因其独特。

吉日当天，十里红妆从往生堂总店一直排到九王府，这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那抬嫁妆的队伍——除了传统的箱笼家具，竟还抬着六口红木棺材！每口棺材上都系着大红绸花，棺盖上精心雕刻着"福寿双全"的字样。

更绝的是紧随其后的纸扎队伍：三尺高的金山银山流光溢彩，纸扎的宝马香车栩栩如生，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等人高的纸人，手上捧着个算盘，活脱脱就是姜绾平日里的模样！

"这、这成何体统！"礼部老尚书气得胡子直抖。

"多喜庆啊！"路边看热闹的百姓却纷纷叫好，"这才配得上姜老板的身份！"

谢无咎一身大红喜服，骑在骏马上，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嫁妆"，冷峻的脸上竟无半分不悦，反而在看见那个纸人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洞房花烛夜，姜绾顶着沉重的凤冠，等谢无咎掀了盖头，第一句话就是："王爷，商量个事儿，这凤冠霞帔以后非必要场合能不能免了？太重，影响我拨算盘的速度。"

谢无咎看着她被压得发红的额头，无奈又好笑，亲手替她卸下那沉重的头饰："依你。"

新婚燕尔，九王府的画风清奇。王妃娘娘每日依旧雷打不动地去往生堂"上班"，九王爷下朝后也时常"顺路"去接夫人回府。朝中同僚们渐渐发现，这位冷面王爷身上竟偶尔会沾着淡淡的檀香味——分明是在往生堂待久了染上的。

这日傍晚，谢无咎来到往生堂，见姜绾正对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发愁。

"怎么了？"他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

"王爷您看，"姜绾指着账本，"咱们'特殊清洁部'的生意越来越好，但这个月已经有三起员工被吓病的事了。这津贴该怎么定才合适？"

原来，自从上回谢无咎帮忙接下御史王大人的"特殊清洁"业务后，这门生意就在朝中官员间悄悄传开了。谁家府上出了命案，或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都暗中来找往生堂处理。

"按玄镜司外勤最高标准发放。"谢无咎想也不想地说，"另外，明日我让玄镜司的仵作来给他们培训，学学怎么壮胆。"

姜绾眼睛一亮，凑近他耳边低语："王爷，您说...咱们能不能把玄镜司那些教学用的尸体借来用用？我给租金！"

谢无咎："......"

他盯着自家王妃看了半晌，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明日让人去玄镜司取。"

就在这时，凌风急匆匆进来禀报："王妃，刑部侍郎李大人府上派人来，说是有急事相求。"

来的是李府的管家，面色惶恐："王妃娘娘，我家老爷的书房...昨夜闹鬼了！今早发现书房里到处都是血手印，可门窗都是从内锁死的..."

姜绾与谢无咎对视一眼，立即带上工具赶往李府。

果然，书房内阴森可怖，墙上、桌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手印。李侍郎吓得脸色发白："定是前日被处斩的那个江洋大盗来索命了！"

姜绾仔细检查了那些"血手印"，又嗅了嗅，忽然笑了："李大人莫慌，这不是血，是红漆。至于这密室..."她走到书架旁，轻轻一推，后面竟露出一条暗道！

真相大白，原来是李侍郎的侄子为了吓唬他，好趁机偷取书房里的地契。

事后，李侍郎千恩万谢，硬是塞了个厚厚的红封。回府的马车上，姜绾靠着谢无咎的肩膀数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王爷，您真是我的招财猫！"

谢无咎挑眉："嗯？"

"啊不是，"姜绾赶紧改口，"是招财王爷！"

当晚，姜绾特意下厨做了几道小菜。谢无咎看着桌上那盘黑乎乎的"红烧肉"，沉默良久。

"这是...新研制的防腐技术？"

"谢无咎！"姜绾气得要去抢盘子，"不吃就算了！"

谢无咎却按住她的手，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面不改色地咽下："尚可。"

"真的？"姜绾狐疑地尝了一口，立刻吐了出来，"这么咸你怎么咽下去的！"

"王妃亲手做的，"谢无咎淡定地喝茶漱口，"毒药也得吃。"

姜绾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扑进他怀里："谢无咎，你完了，你这辈子都要被我这个殡葬王妃缠上了。"

"求之不得。"他轻抚着她的发丝，声音里带着笑意。

月光透过窗棂，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洒下清辉。往生堂的招牌在夜色中静静伫立，而九王府的灯火，第一次显得如此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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