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圣旨赐婚与“王妃特许经营”

钦差队伍携着治理水患的功绩返京，尚未入城，九王爷谢无咎与往生堂姜先生即将被赐婚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先一步飞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朝野上下，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震惊的，有艳羡的，有觉得荒谬的，更有不少待字闺中的贵女和他们的家族，暗地里咬碎了银牙——那个开殡葬店的卑贱商女，何德何能，竟能攀上九王爷这等高枝？！

然而，无论外界如何喧嚣，皇宫大内，御书房中的气氛却是一片平和，甚至带着点…诡异的欣慰？

皇帝周允看着跪在御前的弟弟，又瞥了一眼站在他身旁，虽恭敬却不卑不亢的姜绾，心中感慨万千。他这个弟弟，自幼冷情冷性，掌管玄镜司后更是煞气冲天，他一度以为这小子要孤独终老了。没想到，竟被这个行事出格、却屡立奇功的姜绾给收了。

“皇兄，”谢无咎声音沉稳，“臣与姜绾，两情相悦，恳请皇兄赐婚。”

皇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姜绾：“姜氏，你可知，嫁入皇家，意味着什么？你的往生堂，又当如何？”

姜绾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回陛下，民女深知皇家规矩森严。但民女以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往生堂是民女心血所在，亦是能为朝廷、为百姓做些实事的途径。民女恳请陛下，准允民女婚后，仍能继续经营往生堂。”

“哦？”皇帝挑眉，“王妃经营殡葬行当，自古未有。你就不怕惹人非议，损了皇家颜面？”

姜绾微微一笑，从容应答：“陛下，往生堂所行之事，乃是规范丧葬，抚慰生者，引导良俗，甚至有助于地方安定（如江南水患防疫）。此乃利国利民之业，何损颜面之有？若说非议，无非是些迂腐之见。陛下圣明，开创盛世，岂会因区区非议，便扼杀一有益行业？况且，”她话锋一转，带上了点狡黠，“民女可以保证，往生堂日后缴纳的赋税，绝对是大周商号里排得上号的！”

最后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皇帝的心坎。一个能赚钱、能办事、还能给他弟弟带来温暖的儿媳，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皇帝抚须沉吟片刻，终于朗声笑道：“好！好一个‘利国利民’！朕准了！特旨赐婚九王爷谢无咎与姜氏女绾，择吉日完婚！并特许九王妃姜绾，婚后可继续经营‘往生堂’及相关产业，一应规制，按王妃特许商号办理！”

“谢皇兄/陛下恩典！”谢无咎和姜绾同时叩首。

圣旨一下，再无转圜。那些原本还想上奏反对的御史们，见皇帝态度如此明确，也只得偃旗息鼓。

接下来的日子，九王府和往生堂都忙得人仰马翻。筹备大婚，规制繁琐，礼仪众多。姜绾这个准王妃，不仅要学习宫廷礼仪，还要兼顾往生堂的生意，尤其是“生前契约”在全国范围内的推广布局。

有趣的是，因为她这重“准王妃”的身份，往生堂的生意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迎来了新一轮的爆发。许多原本还在观望的地方豪绅、官员，如今都抢着来签契约，寻求加盟，仿佛沾上点“王妃产业”的光，就能保家族百年安宁似的。

姜绾趁机将“标准化”模式大力推广出去，制定了更详细的加盟手册和培训体系，往生堂的连锁网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全国蔓延。

大婚前夕，谢无咎来到往生堂。如今这里也算是他的半个“娘家”了。

姜绾正在灯下核对各地送来的加盟申请，见他来了，只是抬了抬眼皮：“王爷，婚前见面，不合规矩吧？”

谢无咎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拿起一份申请看着，淡淡道：“本王就是规矩。”

姜绾：“……” 行，你厉害。

“紧张吗？”谢无咎放下文书，看着她。

“紧张什么？”姜绾挑眉，“又不是上刑场。倒是王爷您，娶了我这么个‘殡葬王妃’，以后怕是要被同僚笑话了。”

“他们不敢。”谢无咎语气笃定，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本王只觉得…幸运。”

姜绾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嘴角微微上扬。或许，穿越这一遭，最大的收获，不是她的殡葬帝国，而是眼前这个别扭又可靠的活阎王。

大婚的盛况，足以载入大周史册——不是因其奢华，而是因其独特。十里红妆绵延不绝，这并不稀奇，稀奇的是，那抬嫁妆的队伍里，除了传统的箱笼家具，竟还混杂着几口雕刻精美、用料考究的…空棺材！以及栩栩如生的纸扎金山银山、宝马香车模型！

围观百姓目瞪口呆，继而爆发出震天的喝彩与笑声。这很“姜老板”！这很“往生堂”！

九王爷谢无咎，一身大红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嫁妆”，冷峻的脸上竟无半分不悦，嘴角甚至噙着一抹几不可察的纵容笑意。他亲自将他的王妃从往生堂总店接出，一路招摇过市，送入九王府。

洞房花烛夜，没有羞涩扭捏。姜绾顶着沉重的凤冠，等谢无咎掀了盖头，第一句话就是：“王爷，商量个事儿，这凤冠霞帔以后非必要场合能不能免了？太重，影响我拨算盘的速度。”

谢无咎看着她被压得有些发红的脸颊，无奈又好笑，亲手替她卸下那沉重的头饰：“依你。”

新婚燕尔，九王府的画风清奇。王妃娘娘每日依旧雷打不动地去往生堂“上班”，处理事务，审核加盟。九王爷下朝后，也时常“顺路”溜达去往生堂，美其名曰“视察王妃产业”，实则是去接夫人回府。

这日，宫里传来消息，年事已高的太皇太后开始着手准备身后事。内务府和工部呈上的方案，皇帝皆不满意。

谢无咎下朝回府，与姜绾说起此事。

姜绾正对着账本拨算盘，闻言头也不抬：“那些老方案，排水防腐做得一塌糊涂，过个几十年怕是要渗水。咱们往生堂，可以承接‘皇家陵寝标准化设计与建造’业务啊！”

谢无咎挑眉看她：“让你去给太皇太后设计陵墓？”

“有何不可？”姜绾放下算盘，眼睛亮晶晶的，“采用最新技术，规划合理，优化排水，保证千年不坏！还能引入‘薄葬’理念，为国库省银子！”

最终，皇帝顶着压力，特许九王妃参与皇陵设计的评审。姜绾拿出的方案，结合了古代风水学和现代理念，在保证皇家威仪的前提下，大幅优化了结构、降低了成本、提升了耐久度，让工部老匠人都拍案叫绝。

消息传出，朝野再次震动。九王妃，这是把手直接伸进皇陵了！往生堂的声望，借此达到了顶峰。“王妃设计，皇家认证”成了最好的广告。

这日晚膳，谢无咎状似无意地提起：“今日御史台王大人，私下向本王打听，往生堂可否承接…‘特殊清洁’业务。”

姜绾一愣：“特殊清洁？”

“嗯。”谢无咎面色平静，“他府上昨夜进了窃贼，虽未丢失财物，但在书房…留下了些污秽之物。寻常仆役处理不净，且觉晦气。”

姜绾眼睛一亮：“接！当然接！我们可以成立一个‘特殊环境清理部’，专门负责凶案现场、意外现场、以及各种疑难杂症的清理和消毒工作！收费可以高一点！”

谢无咎看着她瞬间进入工作状态的兴奋模样，嘴角微勾：“本王已替你应下。另外，刑部和大理寺那边，似乎也有些类似的…需求。往后，这方面的‘业务’，本王会直接帮你接洽。”

姜绾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王爷！您真是我的贤内助！这业务拓展得太及时了！”

谢无咎耳根微红，强作镇定地把她按回座位：“吃饭。成何体统。”心里却受用得很。他发现，帮她拓展业务，看她高兴，比自己破获一桩大案还有成就感。

从此，九王爷谢无咎在朝堂上除了掌管刑狱，又多了一项隐形权力——为王妃的“特殊清洁部”拉活儿。朝中大臣们逐渐发现，但凡家里遇上点不好对外人言的“脏事”、“晦气事”，找九王爷准没错，他背后那位王妃娘娘，总有办法弄得干干净净，且绝对保密。

有人戏称，九王爷这是把阳间的案子和阴间的“案子”一块儿管了。谢无咎听闻，不置可否，只在回家后，将这话原封不动地学给姜绾听。

姜绾听后，笑得前仰后合，然后搂着他的胳膊，眨着眼问：“那王爷，我这算不算是…把您这位活阎王，彻底拉下水，成了我们往生堂的‘形象代言人’兼‘首席业务员’了？”

谢无咎看着她狡黠灵动的模样，心头一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宠溺：

“嗯，甘之如饴。”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