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异常表现与科学探究

顾烨目光中的惊愕只持续了极为短暂的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那抹异色便被更深沉的审视所取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锐利如手术刀，仿佛要将苏念从里到外剖析个透彻。

“你之前，学过这个推导？”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尾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苏念心里“咯噔”一下。药效还在持续，大脑清明无比，同时也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多么反常。一个连基础公式都记不清的学渣，怎么可能瞬间复现并优化学霸的推导过程？

“没……没有。”她垂下眼，避开他过于犀利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大脑飞速运转寻找借口，“可能就是……就是你讲得太清楚了，我突然就……开窍了？”这个理由她自己听着都心虚。

顾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沉默比任何追问都更具压迫感。图书馆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细微的风声，以及她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重新拿起笔，在那道题旁边点了点：“类似的题型，变式一，限时五分钟。”

这是不信邪，要现场验证。

苏念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看向那道变式题。在【瞬时记忆胶囊】的效果下，刚才理解的核心知识点和逻辑链条清晰无比，她迅速捕捉到题目中的关键信息，与脑海中的模型进行比对、套用。虽然运算过程还有些生涩，但思路却畅通无阻。

四分钟不到，她放下了笔，将草稿纸推了过去。

顾烨接过，目光快速扫过解题过程。完全正确。思路清晰，步骤完整，甚至比他预设的标准答案还省略了两个冗余的步骤。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苏念。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疑惑、审视、以及一种遇到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现象时、属于科研工作者特有的浓厚兴趣。

“继续。”他没有评价，只是翻开了习题册的下一页，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但布置任务的速度和难度，却在悄然提升。

接下来的近二十分钟，成了苏念单方面的“表演”时间。

在药效的加持下，她如同一块极度干燥的海绵，疯狂吸收着顾烨抛过来的所有知识点。数学、物理、化学……只要是顾烨讲解过一遍的内容，她都能迅速理解并记忆，甚至在个别题目上能提出让顾烨都微微侧目的、角度清奇的思路。

顾烨的话越来越少，但观察却越来越细致。他注意到，她的专注度极高，眼神在理解知识的瞬间会迸发出一种惊人的亮光，但偶尔，在她试图回忆更早之前（药效覆盖前）那些基础漏洞时，眉头又会困惑地蹙起，呈现出一种知识体系前后矛盾的割裂感。

这种极其不协调的“天才”与“白痴”的混合体，勾起了他强烈的探究欲。

下午六点三十分，第一次小组学习时间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

顾烨合上电脑和笔记本，动作依旧一丝不苟。他看向似乎还沉浸在知识海洋里、眼神发亮的苏念，平静地宣布：“今天到此为止。”

苏念猛地回神，药效刚好在这一刻如潮水般退去。一股强烈的精神疲惫感瞬间袭来，让她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但大脑里多出来的、清晰扎实的知识，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欣喜。

“明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顾烨站起身，开始收拾他那永远整洁的桌面，“另外，鉴于你今天……不同寻常的表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审视口吻：“我需要对你的真实知识水平进行一次更全面的评估。明天，我会带一套基础测试卷过来。”

苏念心里一紧。全面评估？测试卷？那岂不是要露馅？药效可只有一小时！

“怎么？有问题？”顾烨捕捉到了她瞬间的僵硬。

“没……没问题！”苏念立刻挺直腰板，强装镇定，“随时接受组织考验！”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呼叫系统。

顾烨不再多言，拎起收拾好的书包，转身离开。走了两步，他却又停下，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你的大脑，很有趣。”

说完，他便迈着规律的步伐，消失在了图书馆的书架之间。

苏念独自坐在座位上，回味着顾烨最后那句话，心里七上八下。“很有趣”？这是什么评价？是褒义还是……他发现什么的 precursor（前兆）？

【宿主，检测到目标人物对宿主关注度提升，疑惑度大幅增加。】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知道！”苏念有些烦躁地在心里回应，“他都要给我做全面测试了！我那点老底还不被他扒干净？系统，有没有更持久一点的记忆道具？或者……能临时提升智商的？”

【检索中……推荐商品【基础学科知识图谱（体验版）】：灌输高一至高二上学期的数学、物理、化学核心知识框架与概念，形成短期记忆（有效期72小时）。售价：25积分。宿主当前积分：2。】

苏念：“……” 穷是原罪。

看来，只能靠接下来拼命学习，以及……希望顾烨那份“全面评估”不要太全面了。

她叹了口气，也开始收拾东西。刚把一本皱巴巴的化学书塞进书包，旁边就凑过来一个脑袋。

是那个课间操时帮她说话的、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唐芯蕊。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八卦的光芒。

“苏念苏念！”她压低声音，兴奋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和顾神一起学习，是不是压力超大？他是不是超级严格？我刚刚偷偷看到，他好像给你讲题讲了好久哦！你们……相处得还行？”

苏念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是“嗑CP”上头的同桌，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相处得还行？

她回想起顾烨那审视的目光、冰冷的守则、以及最后那句“你的大脑很有趣”……

“呵，”她干笑一声，给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评价，“感觉他更像是在……研究一个罕见的、学习能力呈断崖式波动的，实验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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