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地狱开局与记忆胶囊

从班主任办公室回到教室的那段路，苏念感觉自己像是在云端行走，轻飘飘的，却又被顾烨周身散发的冰冷气压冻得手脚发凉。

他走在前面，步伐频率没有丝毫变化，背脊挺直，仿佛刚才在办公室里被迫做出的妥协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梦。但苏念知道，那平静海面下酝酿着的，绝对是能将人吞噬的风暴。

果然，刚在座位坐下不到一分钟，她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原主的手机竟然没被没收，也算是个奇迹）。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内容简洁、格式工整，一如他本人：

“《学习小组守则》电子版已发送至你邮箱。首次小组学习，今日下午5:30，图书馆三楼东侧自习区C座。请提前10分钟抵达，完成准备工作。迟到后果自负。——顾烨”

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严谨得令人发指。

苏念点开邮箱，下载附件。果然是那份一百三十八条的守则，只是电子版排版更加精致，还贴心地用不同颜色标注了重点条款。她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文字，感觉刚刚因为完成任务而松快了些的心情，又沉重得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宿主，请积极面对。】系统的电子音响起，【检测到宿主积分余额：10。是否预览系统商城，寻找破局工具？】

对！系统商城！

苏念精神一振，仿佛在黑暗的隧道里看到了一丝光亮。她在心中默念：“预览商城。”

眼前瞬间展开一个只有她能看到的半透明光屏，上面罗列着几个闪烁着微光的图标和简要说明，后面标注着所需的积分。

【瞬时记忆胶囊（初级）】：服用后一小时内，阅读过的文字、图像信息记忆留存率提升至90%。效果持续1小时。售价：8积分。

【精力充沛糖豆（试用装）】：消除轻度疲劳，保持精神集中30分钟。售价：3积分。

【逻辑清晰口香糖（片）】：短暂提升逻辑思维能力与语言组织能力，单次有效时间15分钟。售价：5积分。

【亲和力光环（碎片）】：微弱提升周围人物对宿主的好感度，效果持续10分钟，影响范围半径1米。售价：15积分（积分不足）。

苏念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瞬时记忆胶囊】。

一小时，90%的记忆留存！这对于需要短时间内大量背诵、理解新知识的她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虽然价格不菲，几乎掏空了她的家底，但值得！

“购买【瞬时记忆胶囊】！”她毫不犹豫地下令。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8点，剩余积分2点。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意念提取。】

一枚散发着淡淡蓝色荧光、胶囊形状的虚拟图标，出现在了她的意识空间中，让她安心了不少。

……

下午5:20，苏念提前十分钟抵达了图书馆三楼东侧。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落针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木头的味道。C座是一个靠窗的四人小桌，顾烨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面前的桌面堪称强迫症患者的福音：笔记本电脑、笔记本、文具、参考书……所有物品呈九十度直角摆放，间距均匀，井然有序。他正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冷光，听到脚步声，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念深吸一口气，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书包放在椅子上，尽量不发出声音。她的书桌……嗯，对比之下堪称灾难现场。几本皱巴巴的课本，一支快没墨的中性笔，就是全部。

5:30整，顾烨合上了手中的英文书，抬眸看向她。那目光像是精密仪器在进行扫描，从她略显凌乱的头发，到她空荡荡的桌面，最后停留在她脸上。

“你的学习进度汇报？”他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苏念一愣：“什……什么汇报？”

顾烨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触摸板上滑动了一下，调出那份守则电子版，念道：“守则第三条第二款：每次共同学习前，乙方需提交一份不少于500字的学习进度与问题汇报。电子版或手写版均可。你没有收到？”

苏念头皮发麻。她收到了，但她以为那只是他用来刁难人的条款，根本没当回事！这才组队第一天，哪来的进度汇报？

“我……忘了。”她硬着头皮说。

顾烨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平静地记录：“第一次共同学习，乙方违反守则第32条。记录一次。”

苏念：“……”她感觉胸口有点堵。

“鉴于你目前的学习基础几乎为零，我们从高一上学期的数学开始梳理。”顾烨不再纠结于汇报，直接进入正题，将一本崭新的习题册推到她面前，“这是基础题型汇编，限时30分钟，完成第一章前三节的所有例题和基础练习。”

苏念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题目，眼前一黑。原主是个真学渣，而她虽然原本是高三生，但文科倾向严重，数学本就是弱项，更何况是隔了快两年的知识？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求饶无用，只能拿起笔，开始硬着头皮解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图书馆里安静得只有她笔尖划在纸上的沙沙声，以及顾烨偶尔敲击键盘的轻响。他并没有看她做题，而是在处理自己的事情，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无处不在。

苏念做得异常艰难。很多公式她需要拼命回忆，解题思路更是磕磕绊绊。原主这本习题册几乎是全新的，上面没有任何笔记可以参考。

半小时后，顾烨准时开口：“时间到。”

他拿过她面前的习题册，快速浏览了一遍。他的眉头逐渐蹙起，越皱越紧。

“正确率，18%。”他放下习题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种绝对的否定比愤怒更让人难堪，“大部分基础概念混淆，公式记忆错误，逻辑链条断裂。你的水平，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苏念的脸颊火辣辣的，屈辱感让她攥紧了拳头。

“现在，我给你讲解错题和知识点。”顾烨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上面是工整得如同印刷体的笔记，“我会讲一遍，希望你集中注意力。因为按照守则，同样的问题我不会解释第二遍。”

他开始讲解。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明明白白。然而，对此刻基础知识漏洞百出的苏念来说，这些知识如同天书，她努力去听，却感觉那些符号和逻辑像沙子一样从脑海里溜走，根本无法抓住。

完了……照这个趋势，别说年级前十，她下次月考能摆脱倒数前十都是奇迹了！

就在这时，顾烨讲到了一个关键的知识点，涉及好几个容易混淆的公式和定理。他一边在白纸上写下推导过程，一边解释着其中的逻辑关联。

苏念看着那复杂的公式，心中一横。

就是现在！

她意念一动，系统空间里那枚散发着蓝色荧光的【瞬时记忆胶囊】瞬间消失。一股清凉的气流仿佛从天灵盖注入，迅速流遍她的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大脑。

刹那间，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顾烨笔尖划过的每一个符号，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甚至他翻动书页时，纸上那些原本如同鬼画符般的注解……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他刚刚讲过的、她之前完全没听懂的内容，此刻如同电影回放般在脑中清晰再现，并且迅速被理解、吸收！那些原本混乱的公式，此刻仿佛拥有了生命，彼此之间的联系变得一目了然！

“……所以，这个定理的应用前提，必须满足这两个条件，否则整个推导无效。明白了吗？”顾烨讲完一段，习惯性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准备迎接她茫然的目光。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双异常明亮、充满了悟和专注的眼睛。

苏念点了点头，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笔，在旁边空白的草稿纸上，将他刚才推导的过程，分毫不差地复现了出来，甚至还在其中一个步骤旁边，用更简洁的方式标注了一个小小的注解！

顾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足足三秒。

金丝眼镜后，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了一丝……

难以置信的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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