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蓝光短剑”

夜色深沉，营地外的嚎叫声越来越近。

凯伊斯从床上坐起来，手摸向腰间的短剑。

“听到了吗？”库珀也醒了，声音压得很低。

“嗯。”凯伊斯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缝隙往外看。

营地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巡逻兵的身影在光影中晃动。但嚎叫声不是从营地里传来的，而是从北边的森林。

“是变异兽。”库珀走到他身边，“它们在靠近。”

凯伊斯没有回答。他盯着森林的方向，脑海里浮现出白天遇到的那头畸狼。暗红色的毛发，异常粗壮的前肢，还有那双猩红的眼睛。

如果森林里还有更多这种东西……

“我们要出去看看吗？”库珀问。

“不用。”凯伊斯说，“有巡逻兵在。”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紧接着是喊叫声。

“敌袭！北门！”

凯伊斯和库珀对视一眼，抓起武器冲出营房。

训练场上已经乱成一团。士兵们从各个营房涌出来，有人还没穿好盔甲，有人连武器都拿反了。

“都给我冷静！”汤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按小队集合！”

凯伊斯跟着库珀挤到队伍前面。汤姆正在清点人数，罗克和艾登也到了。

“什么情况？”罗克问。

“不清楚。”汤姆说，“但听起来不妙。”

威廉从指挥帐里走出来，脸色铁青。他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汤姆身上。

“带你的人去北门。”威廉说，“支援守卫。”

“是！”汤姆转身对队员们说，“跟我走。”

五个人穿过混乱的营地，朝北门跑去。越靠近，嚎叫声就越清晰。那不是一头野兽的声音，而是好几头。

北门的木栅栏已经被撞出裂痕。几个守卫正拼命用长矛顶着栅栏，但栅栏还在往里凹陷。

“快！”一个守卫吼道，“顶住它们！”

汤姆冲上去，用肩膀撞在栅栏上。罗克紧随其后，战锤横在胸前。

凯伊斯站在后面，透过栅栏的缝隙往外看。

三头畸狼。

它们比白天遇到的那头更大，浑身的毛发几乎是黑色的。利爪抓在栅栏上，木头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该死！”罗克咬牙，“这些东西是从哪冒出来的？”

“森林。”凯伊斯说，“它们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了。”

“什么东西？”库珀问。

凯伊斯没有回答。他盯着那三头畸狼，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魔法能量。

艾德温说过，变异兽体内有污染的魔法能量。如果它们被吸引过来，那意味着营地里有什么东西散发着类似的气息。

凯伊斯摸了摸腰包。水晶碎片还在。

不对。碎片的魔法能量很微弱，不足以吸引这么多变异兽。那是什么？

“凯伊斯！”汤姆吼道，“别发呆！”

栅栏又凹陷了几分。木头开始断裂，裂缝越来越大。

“撤！”汤姆喊道，“让它们进来，我们在空地上对付它们！”

守卫们松开栅栏，迅速后退。栅栏轰然倒塌，三头畸狼冲了进来。

第一头直奔汤姆。汤姆侧身躲过，一剑砍向它的脖颈。畸狼反应极快，用前肢格挡，利爪和剑刃碰撞，溅起火花。

第二头扑向罗克。罗克挥起战锤，砸在畸狼的头部。沉闷的响声，畸狼被砸飞，但很快又爬了起来。

第三头盯上了艾登。艾登拉开弓，箭矢射出，正中畸狼的前腿。畸狼嘶叫一声，但没有停下，继续朝他扑去。

“小心！”库珀冲上去，用盾牌撞向畸狼。畸狼被撞歪了身体，转头朝库珀咬去。

凯伊斯抽出短剑，绕到畸狼侧面。剑刃泛着蓝光，符文在黑暗中闪烁。

他没有犹豫，一剑刺向畸狼的后腿。剑刃切入肌肉，畸狼发出凄厉的嚎叫。

但就在这时，凯伊斯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从剑柄传来。那股力量顺着手臂涌入身体，像是某种活物在血管里游走。

他愣了一下，差点松开剑。

畸狼猛地转身，利爪朝他挥来。凯伊斯来不及躲避，只能举剑格挡。利爪撞在剑刃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几步。

“凯伊斯！”库珀冲上来，用盾牌护住他。

凯伊斯稳住身形，盯着手中的短剑。剑刃上的符文越来越亮，蓝光几乎刺眼。

这把剑不对劲。

它不只是附魔武器那么简单。剑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和他产生共鸣。

“别愣着！”汤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凯伊斯深吸一口气，握紧短剑。既然这把剑有古怪，那就用它的力量。

他再次冲向畸狼，这次没有犹豫。剑刃划过空气，带着一道蓝色的光痕。

畸狼想要躲避，但剑太快了。光痕切过它的身体，畸狼的动作突然停滞。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边缘泛着蓝光，像是被某种力量灼烧过。

畸狼倒下了。

凯伊斯站在原地，盯着手中的短剑。剑刃上的符文慢慢暗淡，但那股冰冷的力量还在他体内游走。

“凯伊斯？”库珀走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凯伊斯说，但声音有些发紧。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没事。这把剑的力量太强了，强到让他有些不安。

另外两头畸狼也被解决了。汤姆和罗克配合击杀了一头，守卫们围攻了另一头。

营地重归平静。

威廉走到北门前，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头畸狼。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

“变异兽。”威廉站起身，转头看向凯伊斯，“和你们白天遇到的一样？”

“差不多。”凯伊斯说，“但这几头更大。”

威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凯伊斯手中的短剑上。

“那把剑……”威廉顿了顿，“是从法师塔拿的？”

“是。”凯伊斯说。

威廉盯着剑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收好它。明天你们出发时，可能用得上。”

凯伊斯把剑收回剑鞘。但他注意到，威廉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那不是羡慕，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忌惮，又像是渴望。

“今晚加强巡逻。”威廉对守卫们说，“如果再有变异兽靠近，立刻发信号。”

守卫们应声散开。凯伊斯和队员们也回到营房。

躺在床上，凯伊斯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刚才的战斗。

那把剑的力量太强了。一剑就能杀死变异兽，这在游戏里也是高级装备才有的效果。

但问题是，这股力量不是免费的。他能感觉到，每次使用短剑，体内的某种东西就会被消耗一点。

那是什么？生命力？魔法潜力？还是别的什么？

凯伊斯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继续使用这把剑，早晚会付出代价。

“凯伊斯。”库珀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凯伊斯说，“睡吧。”

库珀没有再说话。

凯伊斯闭上眼睛，但脑海里还是那把短剑。

剑刃上的符文，蓝色的光芒，还有那股冰冷的力量。

他突然想起艾德温的话。

“短剑附魔过，可以斩断魔法。”

斩断魔法。

这个描述太模糊了。斩断什么魔法？怎么斩断？代价是什么？

凯伊斯睁开眼睛，盯着窗外的夜空。

明天他们就要出发，去猎杀更多的变异兽。如果每次战斗都要用这把剑，他不确定自己能撑多久。

但他没有选择。

传送阵是他唯一的希望。

窗外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火把的光芒在墙上晃动，投下长长的影子。

凯伊斯盯着那些影子，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他真的修复了传送阵，他会去哪里？

铁炉堡？阿拉希高地？还是更远的地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去哪里，他都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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