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法师艾德温”

巨石手臂砸下的瞬间，凯伊斯侧身翻滚。

岩石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炸出蛛网般的裂纹。碎石飞溅，割破了他的脸颊。

“跑！”汤姆吼了一声，转身朝楼梯冲去。

凯伊斯没有立刻跟上。守护者的移动速度慢，但攻击范围大。如果现在跑，会被堵在狭窄的楼梯里。

他盯着守护者。这东西和游戏里的一样，核心在胸口位置。只要击碎核心，守护者就会停止运作。

问题是，凭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穿那层岩石外壳。

守护者再次挥臂，这次瞄准的是汤姆。

“小心！”

汤姆猛地趴下，手臂擦着他的后背扫过，撞在墙上。整面墙壁震颤，几块石砖松动掉落。

凯伊斯捡起地上一块碎石，用力扔向守护者的头部。

石块砸在守护者脸上，毫无效果。但守护者转过身，盯住了凯伊斯。

“过来啊，大块头。”凯伊斯后退几步，手摸向腰包。

水晶碎片还在。他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用，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守护者朝他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凯伊斯掏出水晶碎片，魔法光芒在指间跳动。他握紧碎片，等待守护者靠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守护者举起双臂，准备砸下来。

凯伊斯猛地举起水晶碎片，对准守护者胸口的核心位置。

碎片骤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一道能量射线轰在守护者身上。

守护者的动作停滞了。

“有效！”凯伊斯心跳加速。

但仅仅持续了三秒，守护者就恢复了行动。它怒吼一声，挥拳砸向凯伊斯。

凯伊斯来不及躲避，被巨拳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

后背撞在墙上，剧痛袭来。他滑落在地，嘴里涌出血腥味。

“该死……”

视线模糊，守护者的身影正在逼近。

“凯伊斯！”汤姆冲了过来，一剑砍向守护者的腿部。

剑刃砍在岩石上，溅起火花，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守护者反手一击，汤姆被打飞，重重摔在地上。

完了。

凯伊斯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浑身都在疼。肋骨可能断了几根。

守护者走到他面前，举起手臂。

就在这时，水晶球剧烈震动。

守护者的动作再次停滞。

蓝光从水晶球内部爆发，照亮整个地下室。魔法阵的符文全部点亮，发出嗡鸣声。

“发生了什么？”汤姆捂着胸口，艰难地问。

凯伊斯看向水晶球。球内的人影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要挣脱出来。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外来者……停手……”

声音虚弱，但清晰。

凯伊斯愣住了。“你是……法师？”

“是……”声音断断续续，“别……攻击……守护者……”

“它想杀了我们！”汤姆吼道。

“因为……你们……触发了……防御机制……”

魔法阵的光芒开始减弱，守护者缓缓后退，回到水晶球旁边。

凯伊斯松了口气。他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你是谁？”汤姆问，“为什么被困在这里？”

“我叫……艾德温……这座塔的……主人……”

“主人？”凯伊斯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被困在水晶球里？”

“传送实验……失败了……”艾德温的声音更加微弱，“我被……困在维度之间……”

“多久了？”

“我不记得了……可能……几十年……”

汤姆看了凯伊斯一眼，压低声音说：“这家伙可能疯了。”

凯伊斯没有回应。如果艾德温说的是真的，那他确实被困了很久。在游戏里，这个法师的故事线是个支线任务，奖励很丰厚。

“你需要什么？”凯伊斯问。

“能量……”艾德温说，“我需要……魔法能量……维持水晶球的稳定……”

“什么能量？”

“外面……森林里的……变异兽……它们体内有……污染的魔法能量……带给我……”

凯伊斯明白了。变异兽是艾德温制造的，或者说，是他失败的实验造成的副产品。

“你让那些怪物出现在森林里？”汤姆质问道，“知道有多少人因此受伤吗？”

“我……很抱歉……”艾德温的声音带着愧疚，“但我……别无选择……”

“凯伊斯，我们走。”汤姆站起身，“这个疯子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

“等等。”凯伊斯说，“如果我们帮你，你能给我们什么？”

汤姆瞪大眼睛。“你疯了吗？”

“我很理智。”凯伊斯看着水晶球，“一个被困了几十年的法师，肯定掌握着很多有价值的东西。”

艾德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很聪明……外来者……”

“我不是外来者。”凯伊斯纠正道，“我只是想知道，这笔交易值不值得。”

“地下室……角落……有个储物箱……”艾德温说，“里面……有我的……研究笔记……和一些……魔法物品……”

凯伊斯立刻看向角落。果然有个铁箱，被藤蔓半掩着。

“如果你帮我……我会告诉你……如何使用……那些物品……”

汤姆抓住凯伊斯的肩膀。“别被他骗了。”

“我没有被骗。”凯伊斯甩开汤姆的手，“我在做交易。”

他走向铁箱，用剑砍断藤蔓。箱子没有上锁，打开后，里面放着几本厚重的书籍，还有几件散发着微光的物品。

一把短剑。

一枚戒指。

一瓶药剂。

还有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

“这些都是什么？”凯伊斯问。

“短剑……附魔过……可以……斩断魔法……”艾德温解释道，“戒指……能提升……佩戴者的魔法抗性……药剂……是治疗用的……效果很强……”

“这颗水晶呢？”

“那是……传送核心……”艾德温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如果你能……收集足够的……魔法能量……激活它……就能……修复传送阵……”

凯伊斯拿起水晶，仔细端详。表面布满裂纹，内部隐约可见复杂的符文。

“修复传送阵能做什么？”

“可以……传送到……其他地方……”艾德温说，“王都……北境……甚至……更远的地方……”

汤姆倒吸一口冷气。“传送阵？真的存在？”

“当然……”艾德温说，“只是……很少有人……能制造……”

凯伊斯把水晶放进腰包，又拿起那把短剑。剑身很轻，刻着细密的符文，剑刃泛着淡蓝色的光芒。

“你真的打算帮他？”汤姆问。

“我在考虑。”凯伊斯说，“先回去再说。”

“等等……”艾德温急切地说，“你答应了吗……答应帮我……”

“我没答应。”凯伊斯转身朝楼梯走去，“我只是拿了我应得的报酬。”

“求你……”艾德温的声音变得绝望，“我快……坚持不住了……”

凯伊斯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水晶球，球内的人影越来越模糊。

“我会考虑的。”

说完，他和汤姆离开了地下室。

爬上楼梯时，汤姆低声说：“你真的在考虑？”

“当然。”凯伊斯说，“传送阵啊，汤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可能会死。”汤姆冷笑，“那些变异兽可不好对付。”

“但也意味着我们能获得超乎想象的好处。”凯伊斯说，“而且，我们本来就是来调查变异兽的。”

汤姆沉默了。

两人走出法师塔，罗克和艾登立刻围了上来。

“你们没事吧？”库珀紧张地问，“我们听到了爆炸声。”

“没事。”凯伊斯说，“遇到了点麻烦，但解决了。”

“塔里有什么？”罗克问。

“一个被困住的法师。”汤姆简短地说，“还有一些魔法物品。”

“法师？”艾登瞪大眼睛，“活的？”

“算是吧。”凯伊斯说，“他被困在水晶球里，需要魔法能量维持生命。”

“所以变异兽是他弄出来的？”库珀问。

“差不多。”

罗克吐了口唾沫。“那就杀了他。”

“杀不了。”汤姆说，“他在水晶球里，除非摧毁水晶球。但那样做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灾难。”

凯伊斯没有说话。他看着森林深处，脑海里浮现出艾德温的话。

收集魔法能量。

修复传送阵。

前往更远的地方。

这是个机会。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但也是个陷阱。一个可能让他们全军覆没的陷阱。

“我们现在怎么办？”艾登问。

汤姆看向凯伊斯。“你决定吧。”

凯伊斯深吸一口气。“我们先回营地，向威廉报告情况。然后……”

“然后？”库珀追问。

“然后我会回来。”凯伊斯说，“无论如何，我要拿到那个传送阵。”

森林里传来野兽的嚎叫声。

紫色的雾气在树林间翻涌。

某个东西，正在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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