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守护者”

罗克猛地举起战锤。

黑影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那是一头畸形的狼，体型比普通狼大了一倍，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毛发。最诡异的是它的前肢，异常粗壮，末端长着类似人手的爪子。

“什么鬼东西！”库珀倒吸一口冷气。

凯伊斯脑海里闪过游戏中的记忆。这是变异兽，接触过魔法污染的生物。北边森林，魔法污染，法师塔。线索串联起来了。

畸狼低吼一声，猩红的眼睛盯着几人。

“散开！”汤姆喊道。

话音未落，畸狼已经扑了上来。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直奔最前方的罗克。

罗克横起战锤格挡，畸狼的利爪狠狠抓在锤柄上，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该死！”罗克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后退了几步。

艾登拉开弓，箭矢呼啸而出，射中畸狼的后腿。畸狼嘶叫一声，转头朝艾登扑去。

“小心！”库珀冲上前，用盾牌撞向畸狼。

畸狼被撞歪了身体，但迅速调整姿势，反扑库珀。它的动作流畅得不像野兽，更像受过训练的战士。

凯伊斯绕到侧面，抽出长剑。他没有贸然攻击，而是在观察。畸狼的前肢力量很大，但后腿被箭矢射中后，移动时有轻微的拖曳。弱点在那里。

汤姆已经冲了上去，配合罗克夹击畸狼。两人一前一后，逼得畸狼无法兼顾。

“凯伊斯！”汤姆吼道，“攻击它的后腿！”

凯伊斯没有回应，身体已经动了起来。他压低身子，从畸狼的侧面切入，剑刃直指受伤的后腿。

畸狼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猛地转身想要躲避。但凯伊斯的剑更快，剑刃切入伤口，深深扎进肌肉。

畸狼发出凄厉的嚎叫，疯狂地甩动身体。凯伊斯迅速抽剑后退，避开它的反击。

“压制它！”汤姆抓住机会，一剑砍向畸狼的脖颈。

罗克的战锤紧随其后，砸在畸狼的头部。

沉闷的响声。畸狼的头骨碎裂，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呼……”库珀大口喘着气，“这什么玩意儿？”

汤姆蹲下身，检查畸狼的尸体。

“变异兽。”凯伊斯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见过？”汤姆问。

“听说过。”凯伊斯指着畸狼的前肢，“受到某种力量影响，野兽会产生变异。游戏里……我是说，传闻中提到过。”

差点说漏嘴了。

汤姆皱起眉头。“什么力量？”

“可能是魔法。”凯伊斯说，“污染性质的魔法残留。”

“法师塔。”艾登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附近有座废弃的法师塔？”

汤姆站起身，看着艾登。“你怎么知道？”

“我爷爷以前说过。”艾登咽了口唾沫，“他年轻时来过北边森林打猎，见过那座塔。他说塔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让我们永远别靠近。”

凯伊斯心跳加快。果然存在。

“在哪个方向？”汤姆问。

“东北方，往森林深处走。”艾登指着前方，“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我也不确定……”

“我们要去那里吗？”罗克擦了擦战锤上的血迹，“这可不在任务范围内。”

“任务是调查异常情况。”汤姆说，“现在我们找到了异常的源头，必须弄清楚。”

“可万一那里更危险呢？”库珀问。

汤姆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畸狼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的森林。

“我们先往那个方向探查。”汤姆最终做出决定，“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队伍调整了方向，朝东北方前进。森林越来越密，阳光几乎被完全遮蔽。地上的植物也变得奇怪起来，有些藤蔓呈现出不自然的紫黑色，还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小心脚下。”汤姆提醒道，“别碰那些藤蔓。”

凯伊斯注意到，空气中的魔法元素浓度在增加。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魔法的存在。游戏里，接近污染源时会有类似的反应。这意味着他们离法师塔不远了。

又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塔。

塔身布满了裂痕，爬满了那种紫黑色的藤蔓。塔顶已经坍塌了一半，露出内部黑洞洞的空间。整座塔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紫色雾气中，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找到了。”艾登低声说。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那座塔，感受到某种压抑的气氛。

“我们真要进去？”库珀问。

“必须进去看看。”汤姆说，“如果这里真的是变异兽的源头，我们得确认威胁程度。”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罗克难得地表现出犹豫。

凯伊斯盯着那座塔。在游戏里，法师塔的地下室有一个小型传送阵，还有一些珍贵的魔法物品。但同时，那里也有守护者。一个被创造出来的魔法生物，等级至少在十五级以上。

以现在队伍的实力，对抗十五级的敌人基本等于送死。

“我有个建议。”凯伊斯开口，“我们先不要全员进入。派一两个人进去侦察，其他人在外面接应。”

汤姆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有道理。谁愿意去？”

“我去。”凯伊斯说。

“我陪你。”库珀立刻说。

“不。”凯伊斯摇头，“你留在外面。我一个人更灵活。”

“你疯了吗？”库珀瞪大眼睛，“一个人进去？”

“相信我。”凯伊斯看着库珀的眼睛，“如果我遇到危险，你在外面还能帮我。”

库珀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我跟你一起。”汤姆说，“我有经验。”

凯伊斯想了想，同意了。汤姆确实是个合格的老兵，有他在会保险一些。

“其他人守在入口。”汤姆对罗克和艾登说，“如果听到动静，立刻发信号。”

罗克和艾登点了点头。

凯伊斯和汤姆朝塔走去。越靠近，那种压抑感就越强烈。紫色的雾气缠绕在身边，带着刺鼻的气味。

“屏住呼吸。”汤姆低声说，“这雾气有毒。”

两人用布条蒙住口鼻，推开塔的木门。

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内部一片漆黑。

汤姆点燃火把，火光照亮了塔内的景象。

这是一个圆形大厅，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家具和书籍，积了厚厚一层灰尘。大厅中央有个螺旋楼梯，一直延伸到上层。

“上面还是下面？”汤姆问。

“下面。”凯伊斯说。他记得地下室才是关键。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壁上的符文在火光照耀下，隐隐发出微弱的光芒。

下了大约二十级台阶，前方出现了一扇石门。石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幽幽的蓝光。

汤姆举起火把，凯伊斯抽出长剑。

两人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宽阔的地下室。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水晶，提供着照明。地面上刻着复杂的魔法阵，魔法阵的中心，漂浮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

水晶球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

“那是什么？”汤姆压低声音问。

凯伊斯盯着水晶球。在游戏里，那个人影是法师本人。他在研究传送魔法时出了意外，被困在了水晶球里。而为了保护自己，他创造了一个守护者。

“封印。”凯伊斯说，“这个法师可能……”

话还没说完，水晶球突然剧烈震动。

蓝光大盛，整个地下室都被照亮。

“快退！”汤姆喊道。

但已经晚了。

魔法阵开始运转,地面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魔法阵中心爆发,掀起狂风。

凯伊斯和汤姆被吹得踉跄后退。

狂风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由岩石和金属构成的人形生物,身高接近三米,浑身闪烁着魔法的光芒。它的眼睛是两团跳动的火焰,空洞地盯着入侵者。

守护者。

它抬起巨大的手臂,朝两人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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