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不知春天深不深

从太子府出来，李三元想了想，又去拜会了刚结拜的二哥常恒。常恒此人，虽主要意在结交“李羽轩”（太子），但对李三元这个“三弟”却也给足了面子，没有丝毫轻视，言谈间一口一个“三弟”，热情又不失分寸。两人互相客套寒暄了一番，约定日后常来常往，便各自告别。

望着李三元离去的身影，常恒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心中暗忖：“这位三弟李三元，看似只是个跟班，但气度从容，面对我也能不卑不亢，恐怕也绝非池中之物。大哥李羽轩身份成谜，连我常家的情报网都查不出丝毫根底；这三弟亦是迷雾一团……京城何时出了这样两位人物？莫非……是来自那九重宫阙之内？”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心中对这两位“兄弟”更是看重了几分，也更多了几分谨慎。

李三元倒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觉得宫外诸事已大致安排妥当。如今唯一让他牵挂放不下的，便是柳春春和马蓉。柳春春对他情根深种，心意值高达20；马蓉则与他相识于微末，相互扶持，感情深厚。这两个女子对他而言都格外珍贵，必须为她们谋划好安身立命之所，他才能安心回宫。

眼看天色渐晚，李三元在街上买了些精致的点心和熟食，提着来到了马蓉的“花想容”铺子。铺子里已然收拾停当，静悄悄的，只有马蓉一人，许是白日里忙碌疲惫不堪，此刻正伏在案几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看着她熟睡中仍微蹙的眉头和难掩的倦色，李三元心中涌起一阵怜惜。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马蓉在梦中咕哝了一声，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并未醒来。李三元将她轻轻安置在内室的床榻上，细心盖好被子，自己则就着买来的吃食简单用了些，也在外间榻上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马蓉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而李三元就睡在不远处的榻上。她先是一惊，随即心头便被巨大的欣喜填满。她知道李三元宫外自由的日子所剩无几，见他此刻守在身边，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当即决定，今天什么活计都不干了，要好好陪陪李三元。于是，当李三元也醒来后，两人相视一笑，极有默契地开始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传统节目”——白天就来！

一番酣畅淋漓的亲密互动之后，马蓉的大团成功多了两个巴掌印！两人相拥着说话。马蓉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慵懒与满足，她轻轻戳了戳李三元的胸膛，语气带着娇嗔与好奇：

“弟弟，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越来越……厉害了？姐姐都快有些吃不消了呢。”

李三元闻言，脸上露出些许得意，又带着点神秘，低笑道：“那是自然！弟弟我最近可是未曾懈怠，一直有在……好好锻炼！”

“好哦！”马蓉依偎在他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宫复命呢？”

李三元抚摸着她的秀发，沉吟道：“快了。等你的‘花想容’顺利开业，一切步入正轨，我便回去。”他得亲眼看到马蓉的事业起步，才能放心。同时，柳春春的安置问题，也需在这几天内尽快解决。回宫之期，确实近在眼前了。

【恭喜宿主获得经验值2*10*3000=60000！】

【宿主等级lv25 64000/50000 筑基八阶】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李三元并不陌生。他看着快速增长的经验，要是这两个小时是和柳春春，那他的经验岂不是翻倍？当即他就坐不住了！这个渣男我做定了！

李三元决定今日要探一探柳春春深浅。

对于柳春春的安置，他心中已有一些初步构想，但更重要的，是倾听她自己的意愿。他来到柳春春暂住的小院，院内静谧，四下无人。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柳春春正独自伏案，神情专注地誊写着什么。李三元悄声走近，发现她誊写的正是他那两首《青玉案》，字迹娟秀工整，词句旁还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有对意境的解读，有对用典的考证，字里行间透露出无比的喜爱与深入骨髓的理解。

看来，她是真的爱惨了这两首词。 李三元心中触动，想着今日或许可以再赠她一首新的。

“李公子，你来了！”柳春春察觉到动静，抬头见是他，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欢喜，连忙起身，“快请坐，我……”她下意识想去沏茶，却猛地想起自己刚搬来，还未及置办像样的茶具，动作顿时僵住，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模样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自持，倒显出几分少女般的娇憨可爱。

“春姑娘不必张罗。”李三元温和地笑了笑，顺势坐下，“这一日过得可还习惯？”

“劳烦李公子挂念，我一切都好。”柳春春轻声应答。但李三元何等眼力，自然看出她眉宇间一丝难以排遣的寂寥。她从前在怡红院，虽身不由己，但终日丝竹管弦，应对宾客，生活是热闹而充实的。如今骤然得了清静自由，反而有些无所适从了。

“习惯便好。”李三元点点头，切入正题，“我今日来，是有要事与春姑娘商议。想必姑娘也知，我身份特殊，是宫里的人。如今宫外诸事已了，不日便需回宫复命。你既决心追随于我，我必当为你谋划一个稳妥的未来。不知姑娘对未来，可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柳春春眸光坚定，毫不犹豫地说：“小女子既已认定公子，此生便别无他求，一切但凭公子做主。”

见她态度明确，李三元也不再迂回，当即说道：“既然如此，我便直言了。我那结义大哥，就是李羽轩公子，他提出了两个方案：一是接你入他府中，做一位音律讲师，教导侍女，环境安全；二是再拨一间铺面，由你经营，他会派人护卫。”他顿了顿，观察着柳春春的反应，继续道，“不过，我本人亦有一番思量，不知姑娘可愿一听？”

“公子请讲，小女子愿闻其详。”柳春春认真地注视着他。

“我思前想后，”李三元语气诚恳，“你精通音律，才貌双全，但毕竟是女子，独自居于宫外，我终究难以完全放心。将你托付他人庇护，虽是稳妥之法，却非长久之计。”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不瞒姑娘，我亦有心在宫外组建属于自己的力量，不愿长期仰人鼻息。只是如今万事开头，步履维艰。若姑娘不弃，愿意助我一臂之力，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具体如何行事，我尚未思虑周全，故而今日特来相询，想听听你的意愿。”

柳春春闻言，眼中闪过思索之色，片刻后，她郑重地说：“承蒙公子不弃，小女子愿为公子略尽绵薄之力。只是……我身无长物，除了些许诗词音律的浅见，不知该如何才能帮到公子？”

“姑娘过谦了。你的才情见识，便是无价之宝。”李三元安抚道，“你放心，我决计不会再让你去做任何违背你意愿、有损你尊严之事。只是具体让你做些什么，容我再细细思量一番。”经过这番坦诚沟通，李三元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系统显示的“心意值20”确实无误，柳春春是真心实意想要追随他，共谋未来。

柳春春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李三元字里行间为她考量的真心，并非只是将她当作附属品随意安置，心中感动，眼波不禁更加柔和，荡漾着盈盈春水。

李三元见她神情，知她心意，心中亦是微动。他自然不会错过这增进感情的机会，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心中不由暗赞：当真是盈盈一握，柔若无骨。

柳春春先是一怔，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她虽出身风尘，却一直守身如玉，以才艺立身，何曾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心口如同揣了只小鹿，砰砰直跳。然而，她并未退缩，反而带着几分羞涩与勇敢，主动伸出手臂，轻轻勾住了李三元的脖颈，将身子更贴近了些，声如蚊蚋：“以前在怡红院，常见姐妹们与客人……嬉闹，我却从未试过。今日方知，原来……原来是这般让人心慌意乱，又……又有些欢喜。”

她的话语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搔刮着李三元的心尖。他不再犹豫，顺势低下头，温柔地吻住了她那娇嫩欲滴的唇瓣。

意乱情迷间，衣衫半解，柳春春偶然一瞥，目光触及李三元身体某处，不由得惊愕地睁大了美眸，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啊！你……你你你……”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手指颤抖地指着，语无伦次，“你不是……不是太监吗？！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李三元见状，动作微微一顿，脸上却并未露出惊慌之色，反而带着一丝早有准备的、意味深长的笑容，平静地回应道：“对啊，我确实是宫里当差的。”

“那你怎么……怎么……”柳春春羞得满面通红，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眼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与震惊。

李三元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半真半假地低语道：“我确实是太监身份入的宫，只是……机缘巧合，并未经过那彻底的净身之礼。”他选择了这个说法，若如实告知自己是净身后又因系统恢复，那解释起来可就太过惊世骇俗，三天三夜也说不清了。

“你……你……我……我……”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柳春春的大脑一片空白，震惊得无以复加，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李三元却不给她更多消化这信息的时间，轻笑一声，再次将她揽入怀中，用行动封住了她所有未尽的疑问与惊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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