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邪风又起隐祸端，智破连环护家国

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掠过皇子府的回廊，江茹月正坐在窗前整理从西坪村带回的药草图谱，笔尖刚蘸上墨汁，就见春桃脸色惨白地闯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揉皱的纸条：“小姐，这是刚从门缝里塞进来的，说是……说是宫里来的急信。”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只写着“淑妃病危，速入宫”七个字。江茹月指尖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个黑团—。前日去给太后请安时，还见淑妃在御花园散步，怎么会突然病危？

“备车。”她将纸条凑到烛火前，看着边缘的蜡油痕迹微微皱眉，“这不是宫里的火漆，倒像是……沈府常用的蜂蜡。”

谢明轩刚从军机处回来，听闻此事立刻拿过纸条，指尖抚过纸面粗糙的纹理：“是江芊芊的笔迹。她惯用这种掺了朱砂的墨，只是这次刻意模仿李德全的笔锋，却忘了李德全左手有残疾，写不出这样工整的竖钩。”

他将纸条捏在掌心，玄色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们在宫里安插了眼线，知道父皇近日身体不适，想趁我入宫时动手。”

江茹月取出药箱里的银针，将针尖在火上烤过：“那我更要去了。淑妃纵然有千错万错，终究是父皇的妃嫔，若真有不测，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再说，总要看看他们布了什么局。”

她将几包药粉分装在锦囊里，塞进袖口：“这个是迷药，这个是解药，还有这个……是能让人暂时失语的‘哑声散’，以备不时之需。”

谢明轩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伸手将一枚雕刻着狼头的令牌塞进她手心：“这是京畿卫的令牌，若遇危险，凭此可调动附近禁军。我随后就到，万事小心。”

马车驶入皇宫时，暮色已浓。淑妃寝宫的灯火亮得刺眼，却听不见半点人声，连守在门口的宫女都换了生面孔，见了江茹月只是僵硬地福身，眼神里藏着警惕。

“淑妃娘娘怎么样了？”江茹月故意放缓脚步，眼角余光扫过廊下的柱础。那里新刻着一个“二”字，是二皇子谢明哲的暗记。

“娘娘在里间等着呢。”领头的宫女声音发紧，伸手想引她往偏殿走。

江茹月突然按住袖口的锦囊，朗声道：“我与淑妃娘娘有旧，还是直接去内殿吧。对了，昨日刚从西坪村带回些新晒的艾草，据说能安神，正好给娘娘用上。”

她说着便径直往里走，宫女想拦，却被她袖中滑落的银针刺中手腕，顿时酸麻无力。内殿的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压抑的哭泣声，还有个熟悉的女声在低骂：“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是江芊芊！

江茹月猛地推开门，只见淑妃歪在榻上，嘴角挂着白沫，而江芊芊正拿着碗黑漆漆的药汁，要往她嘴里灌。沈硕之则守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见她进来，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你们在干什么？”江茹月厉声喝问，指尖悄悄捏碎了装着迷药的锦囊，粉末随着开门的风飘向两人。

江芊芊被吓了一跳，药碗摔在地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江茹月，你果然来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沈硕之扑上来想抓她，却突然脚下发软，踉跄着跪倒在地——迷药起效了。江芊芊也觉得头晕目眩，指着江茹月骂道：“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对付你们这种人，自然要用些特别的法子。”江茹月走到榻前，探了探淑妃的脉搏，果然是中了与上次相似的“腐心草”毒素，只是剂量更重。她立刻取出银针，刺入淑妃的几大穴位，暂时护住心脉。

“淑妃娘娘，”江茹月低声道，“二皇子让你来害我，可曾想过，事成之后，你和他都难逃一死？”

淑妃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你……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江茹月冷声道，“二皇子被圈禁时，是你偷偷送了密信给他，告诉他西坪村有瘟疫，让他趁机买通医官，在赈灾药材里下毒，嫁祸给谢明轩。可惜医官胆小，只敢在药材里掺了些致泻的巴豆，没能成事。”

她每说一句，淑妃的脸色就白一分。江芊芊躺在地上，还在挣扎着咒骂，却被江茹月反手一针刺中哑穴，顿时发不出声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二皇子谢明哲竟带着几个心腹冲了进来，手里都握着刀：“江茹月，识相的就束手就擒，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显然是被淑妃偷偷放出的，脸上还带着圈禁时留下的憔悴，眼神却疯狂得像一头困兽：“只要杀了你，再嫁祸给淑妃，父皇定会废了谢明轩，让我重掌大权！”

江茹月将淑妃护在身后，指尖摸出京畿卫令牌：“就凭你们几个？”

谢明哲冷笑一声，挥刀便砍：“给我上！杀了她重重有赏！”

眼看刀锋就要落在头顶，殿外突然传来震耳的甲胄声，谢明轩带着禁军冲了进来，玄色披风在风中扬起，长剑出鞘时寒光凛冽：“谢明哲，你竟敢越狱弑妃，还想谋害皇嫂，当真是罪该万死！”

禁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二皇子的心腹制服。谢明哲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沈硕之和江芊芊，又看看脸色惨白的淑妃，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圈套，疯狂地嘶吼：“是你！是你们设的局！”

“局是你自己钻进来的。”谢明轩走到江茹月身边，见她袖口沾着药渍，眼底闪过一丝后怕，“淑妃勾结废皇子，意图谋害皇亲，人证物证俱在，父皇自有圣断。”

淑妃瘫倒在榻上，看着谢明哲被押下去的背影，突然放声大哭：“是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

江芊芊被解开哑穴后，还在尖叫着辩解，却被沈硕之冷冷打断：“别叫了，我们认了。”他看着江茹月，眼神复杂，“你比我们强，不仅赢在才学，更赢在……心术正。”

这场闹剧最终以二皇子被终身圈禁宗人府、淑妃被废为庶人打入冷宫、江芊芊夫妇被判流放三千里落幕。走出皇宫时，月色已爬上宫墙，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早知道他们会动手？”江茹月靠在谢明轩肩头，声音还有些发颤。

“嗯，”谢明轩握紧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驱散了夜的寒意，“从西坪村回来就察觉不对，淑妃的人频频接触宗人府的守卫，沈硕之还在暗中联络旧部，他们的动作太明显了。”

他顿了顿，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稳住他们，我们未必能抓得这么干净。”

江茹月笑了笑，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里面装着从淑妃寝宫找到的密信：“这是二皇子与南境藩王的通信，说要里应外合……”

“我知道。”谢明轩接过锦囊，眼神沉了沉，“南境藩王早就心怀不轨，这次正好借题发挥，彻底清剿干净。”

马车驶过金水桥，远处的钟鼓楼传来三更的梆子声。江茹月望着窗外掠过的宫灯，突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胆战心惊的阴谋，如今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

“明轩，”她轻声说，“等处理完这些事，我们去江南看看吧？听说那里的秋菊开得正好。”

“好。”谢明轩的声音温柔得像月光，“等国泰民安，我就带你去江南，去塞北，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声响。江茹月知道，只要身边有他，再狡猾的狐狸也藏不住尾巴，再汹涌的邪风也掀不起巨浪。他们的故事，会在一次次的交锋中愈发坚定，如同这秋夜的月光，历经乌云遮蔽，终会洒落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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