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视频

叮铃铃——闹钟尖锐地划破清晨的宁静，妈妈推开房门，声音带着催促的力度：“砚心，快起床！上学要迟到了！”

董砚心揉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打了个哈欠，含混地应着：“就起……就起……”

匆匆吃过早餐，她骑上单车，风风火火地往学校赶。

而此时，手机屏幕另一端的周慕辞，还沉浸在梦里，梦里全是与董砚心好好相处的画面。

七点，董砚心正在早读，周慕辞发来一条“早上好”的消息，可惜她没法回复——学校严禁带手机上课。

时间在书页的翻动中悄然流逝，转眼到了中午。烈日当空，董砚心满头大汗地回到家，按惯例洗好手，立刻冲回房间，从床底下掏出那台旧得掉漆的手机。

“对不起，我刚才上课去了，没看到你的消息。”她带着点胆怯，又补上一句，“早上好呀，我亲爱的男朋友。”

发完消息，她赶紧把手机又塞回床底——今天妈妈在家，她可不敢拿着手机吃饭，三两口就解决了碗里的饭菜。

周慕辞那边正对着电脑处理工作，手机提示音响起，他瞥了一眼，心头一暖：原来是他的小姑娘回消息了。刚才还在暗自嘀咕，会不会被女朋友“抛弃”了呢。

他回消息：“现在是中午了哦。嘿嘿，我好想跟你视频，之前都是看照片，不过瘾。”

董砚心脸颊微红，回复得飞快：“好呀好呀！那晚上我洗完澡就视频吧，我也想见见你。”

周慕辞发来一个“耶”的表情包，爽快答应，便又埋头于工作中。

董砚心看着“今天晚上视频”这几个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盘算着：今天穿什么衣服好呢？要不要洗个头？

傍晚时分，她早早写完作业，洗好澡，就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等着周慕辞下班。

九点，周慕辞推开工作间的门，伸了个懒腰，背着手走出了快餐店，快步往家赶。

他一到家就冲进浴室洗澡，出来后，对着手机屏幕，带着点羞涩地问：“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晚上要干嘛？”

董砚心故意逗他：“哦？今天晚上要干嘛呀？”

周慕辞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包：“你不是说要视频吗……”

董砚心忍不住笑了，回复：“跟你开玩笑呢，   我早就准备好了，你可以打过来了。”

周慕辞：“那咱们说好，不许嫌弃对方哦。”

“好的好的，晓得了。”

周慕辞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按下视频通话键。没一会儿，董砚心就接了起来。

屏幕里的周慕辞戴着眼镜，国字脸，看着有点显胖显成熟。董砚心心里嘀咕：他说快21岁了，怎么看着像25，甚至……30岁？她下意识地往镜头旁边躲了躲——爸爸在家，她不敢太大声。只匆匆说了句“你好”，就慌忙挂了。

周慕辞那边顿时失落了，发消息问：“你为什么躲镜头呀？”

董砚心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感觉你和我想的不一样，你说你快21，我还以为……”

周慕辞故作伤心：“好好好，没法玩了，其实我40岁了，你信不？”

董砚心看到“40岁”三个字，瞬间慌了——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伤了他的心？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其实你可以减减肥，换个发型，就不会显老了。”

周慕辞看到“减减肥”三个字，突然笑了：“你知道我多胖吗？还让我减肥，头一回有人这么说我。”

董砚心摇摇头：“不晓得。”

“我120斤，身高173。”

她一本正经地说：“那确实该减减了，来和我一起减肥吧。”

周慕辞无奈：“好好好，没法玩到一起了。我不减肥，也不剪头发，就这样。”

董砚心觉得周慕辞人挺好的，不想因为这事闹别扭，便编了个理由：“刚才我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任务要求的……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

周慕辞心软了，回复：“那好吧，但以后不许再拿我当赌注玩这种游戏了。”

“嗯嗯嗯，我知道了。”

周慕辞洗漱完，又发来消息：“今晚闹了这么一出，咱们多聊一会儿吧。”

董砚心疑惑：“你明天不是要六点起床吗？这么晚睡，确定能早起？”

“想陪陪你，不行吗？”他反问，又问，“你什么时候睡？”

这句话像块小石子，打破了刚才的尴尬。董砚心笑了：“我想和你一起睡。”

周慕辞一本正经地“教育”她：“那可不行，我可不想被帽子叔叔抓走。”

“一起睡怎么会被抓走？”董砚心更疑惑了。

“和未成年人一起睡觉，是违法的。”他说得煞有介事。

董砚心忍不住笑出声：“我是说和你一同进入梦乡，你什么时候睡，我就什么时候睡。”

聊着聊着，困意渐渐袭来，两人互道晚安，各自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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