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晚风里的“好好在一起”

春风卷着暖意，漫过窗棂，把“屠苏酒暖”的诗意揉进人间四月天。董砚心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鞋尖沾着几星草屑，脚步轻快地踏入家门——玄关处还摆着妈妈早上熬粥时用的青花瓷碗，残留着淡淡的糯米香。她熟练地从床底下摸出那部屏幕裂了道细纹的手机，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玻璃，屏幕就跳动着闺蜜冼星瑶发来的消息：“砚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解出来没？”她蜷在书桌前的藤椅上，飞快敲下“辅助线画在AB中点就好”，又随手把手机塞进校服口袋，转身走向厨房。不锈钢锅里的番茄炒蛋还冒着热气，她盛了满满一碗米饭，让酸甜的香气暂时将月考失利的疲惫驱散。

“叮铃——”手机提示音突然从口袋里蹦出来，董砚心差点碰翻手边的汤碗。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TT语音，有人找你聊天”的字样让她微微一怔。前几天刷火影游戏社区时，她随手发了条“寻火影对象”的帖子，本没抱太大希望，此刻却忍不住点进消息框。一条带着怯懦的消息静静躺在那里，头像还是野原琳、带土、卡卡西的Q版友情插画：“我可以吗？我玩了三年，我也希望找个玩火影的女朋友”

她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回复得干脆：“可以的，先私聊吧。”

吃完饭洗好碗，董砚心才想起去看TT语音的私聊框。对方果然已经发来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小心翼翼：“我可能比你大几岁，平时要上班，回复会慢一点，你真的不会嫌弃吗？”

“不会啊，”董砚心趴在书桌上，对着屏幕笑出两个小梨涡，“只要是真心对待感情的，时间不是问题”

对方似乎松了口气，消息发得快了些，却还是带着点犹豫：“真的真的可以吗？我比你大好几岁诶”

“真的，咱们加个QQ吧，我很少看TT”

加上好友后，董砚心才发现作业堆得像座小山——语文的文言文翻译、英语的完形填空，还有物理的画图分析，她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在一边，一头扎进习题册里。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等她写完最后一道物理题、洗完澡，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指向八点半。她穿着绿色斑点的睡衣，抱着一包梳打饼干和一盒牛奶窝在沙发上，打开正在追的校园剧《独家童话》——男主正在给女主讲题，和白天周慕辞小心翼翼的语气截然不同，她看着看着，就把刚加的“游戏搭子”彻底抛到了脑后。

而此时，手机另一端的周慕辞，正坐在快餐店的员工休息室里，对着屏幕里迟迟未动的对话框发呆。他指尖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你在忙吗？”“你多大了”“你真的喜欢我吗”，最后都被他一一删掉。玻璃门外，同事廖奕言探头喊他：“慕辞哥，下班啦，还不走？”他猛地回神，终于鼓起勇气，从收藏夹里找出一个猫猫微笑的可爱表情包，点了发送。

董砚心被提示音唤回神，低头看到表情包才猛然记起这茬，牛奶还沾在嘴角，就慌忙回复：“你好，你好！刚在追剧，忘了看消息啦。”

仅仅七个字，就让周慕辞心头一热。他攥着手机站起来，快步走向店门，心里偷偷想：她果然没有因为年龄介怀，还愿意跟自己解释没回复的原因。

董砚心嚼着梳打饼干，手指飞快地打字：“我刚满18岁，在读高三，有时候写作业会忙到很晚，有点傻气，还特别黏人，要是我老发消息烦你，你可别嫌我烦呀。”

周慕辞的回复几乎是秒发：“我21岁，是这家快餐店的副店长，比你大3岁，正好能多让着你点。我……其实很喜欢黏人的小姑娘，觉得特别可爱，希望你能接受我。”

董砚心看着“接受我”三个字，脸颊突然有点发烫。她咬着梳打饼袋，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好色吗？我之前遇到过聊两句就说要发暴露照片的，好吓人。”

周慕辞愣了愣，在晚风吹拂的街边停下脚步，回得格外认真：“黑长直算吗？其他的就没了”

董砚心抿嘴笑出声，觉得这个答案又真诚又可爱，便顺势应下了他之前隐晦的“在一起”的暗示，发了个“那以后请多指教啦”的表情包。

“你火影现在什么段位了？”周慕辞很快开启了新话题，似乎想让气氛更轻松些。

“上周才下载的，刚到中忍”董砚心有些不好意思。

“挺厉害的嘛，刚玩没多久就中忍了，值得表扬，等你到暗部咱们就PK吧”

董砚心又问：“我要是每天跟你分享学校的小事，比如今天在学校发生的有趣的事情，你会不会觉得无聊啊？我真的很黏人。”

“嘿嘿，我就喜欢黏人的，”周慕辞发了个挠头的表情包，“我每天上班也没什么意思，就盼着听你说学校的事呢。”

董砚心不再忍心骗下去了，和他说道：“其实我才15岁，是韶华中学的初中生”

周慕辞呆了一会，又看了看董砚心发来的消息，胆怯地问：“我比你大6岁诶，你确定不会嫌弃我吗”

董砚心说：“不会的，不会的，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了，我不会嫌弃你的，你那么好，我为啥要嫌弃你呀，我珍惜你还来不及呢”

周慕辞开心地说：“那我们就好好的在一起吧”

十分钟后，周慕辞回到宿舍，发来消息：“你有没有想我呀？我刚走到家楼下，还在想你刚才说的校园剧。”董砚心看着剧里男主给女主递奶茶的画面，又看看手机屏幕，哭笑不得：“我们刚刚不是还在聊天吗，才隔了十分钟，为啥要想呀？”

周慕辞发来一个遗憾的哭脸表情：“你应该说，你每时每刻都在想我——这样我会开心一晚上的。”

董砚心看着电视里渐渐暗下来的画面，忽然觉得自己仿佛也成了故事里的女主角，被一份突如其来的温柔轻轻包裹着。她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句：“那……那我现在开始想你啦。”

周慕辞洗完澡，擦干头发便打开手机和董砚心聊了起来。

他们从火影里野原琳成为带土遗憾的剧情，聊到董砚心班里有趣的同桌；从周慕辞店里难搞的顾客，聊到董砚心梦想的大学。董砚心说以后想考去有周慕辞的城市，周慕辞就说等她高考完，带她去看真正的樱花。不知不觉间，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十点半，董砚心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晚安，砚心，”周慕辞的消息带着温柔的笑意，“明天我会早点找你聊天的，你好好睡觉，别熬夜。”

挂了聊天框，董砚心把手机放在床头，窗外的春风还在轻轻吹拂，卷起窗帘的一角。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忍不住回放着刚才的聊天记录，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周慕辞在床上，反复看着董砚心发来的“那我现在开始想你啦”，直到晚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才笑着闭上了眼。

属于董砚心和周慕辞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就在这个飘着暖意的春天，写下了温柔的第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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