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入宫面圣

“我遇袭的细节，再给我详细说一遍。” 赵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必须尽快进入角色，熟悉情况——毕竟现在的他，身份是千牛卫大将军，肩负着保卫皇宫和皇城安宁的重任。

沈韬回忆道：“三天前戌时，您带领属下几人护送郡主快到城门时，被埋伏在巷子两侧的杀手围攻，等属下们杀退敌人后，才发现您因脑后受击已经陷入昏迷，旁边躺着三具刺客尸体，属下等人搜索现场发现刺客所用的武器是三把带狼牙纹的短刀。”

狼牙纹短刀？赵辰心中一动，这和剧情里那些杀手所用兵器一样！看来，这伙人应该就是 “蝮蛇” 虎敬晖的手下，他们目标不仅是突厥使团，估计连负责宿卫的千牛卫将军也想除掉。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虎敬晖上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随后只见苏轻瑶提着药箱走了进来，看到苏醒的赵辰，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将军醒了？小女子来为您换药。”

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解开赵辰后脑的绷带。随着苏轻瑶的靠近，赵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再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 柳叶眉，杏核眼，鼻梁直挺，虽然穿着素色襦裙，却难掩清雅秀丽。这好像是原著里没有的角色吧？还是自己记错了？

“苏医官，” 赵辰忽然开口，“你看我现在的伤势，还能处理事情吗？”

听到赵辰的问话，苏轻瑶换药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赵辰，目光清澈无暇却夹杂着一丝关切：“将军颅内积血已经消散，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若只是处理寻常公务，尚可支撑得住，但未痊愈之前切记不可再动武。”

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了内侍那尖尖的通报声：“陛下有旨，宣千牛卫大将军赵辰即刻入宫觐见！”

听着内侍的通报，赵辰心中一凛，终于要见到那华夏五千年唯一的女皇帝了！转头对沈韬吩咐道：“备衣备马，本将要入宫面圣。”

……

紫宸殿内，赵辰穿着紫袍金带官服，强撑身体的疼痛着走到殿中，对武则天躬身行礼道：“臣赵辰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刻意模仿着记忆中原身的说话语气，表现的沉稳而有力，掩去了刚苏醒的虚弱感。

武则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见赵辰虽脸色苍白，但站姿依然挺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赵卿平身吧，身子可好些了？”

“托陛下的洪福，现臣已无大碍。”赵辰连忙躬身回道。

“无碍就好。” 武则天语气转沉，“你可知道，在你昏迷这三天，长安各种流言四起？使团遇害、郡主死亡等事，让某些有心人逐渐冒出头来，煽动百姓，以讹传讹。”

赵辰抬头，迎上女皇的目光：“陛下，流言是有心人故意放出来的。刺客敢在皇城行刺郡主，又把突厥使团残杀殆尽，就是想扰乱人心，破坏两国和谈，让边境再次陷入战乱，好从中谋利。听说陛下已下旨狄阁老回京查案，按这伙歹徒的歹毒，狄阁老回京之路恐怕不会平静！臣请命，由臣亲自去接应狄阁老，确保万无一失！”

旁边的张柬之抚须微笑：“陛下，赵将军能有此决心，最好不过。依老臣看，不如就让赵将军与他的副将虎敬晖一同负责，两人均武功高强，在路上也好互相照应。”

赵辰闻言确是心中一笑，虎敬晖？这位千牛卫中郎将，明面上那可是无比的忠君爱国，上至武则天，下至满朝官员，对他都是信任有嘉，连断案如神的狄阁老在前期都没发现他就是那幕后杀人如麻的“蝮蛇”！

武则天点头回道：“准奏。赵辰，你刚苏醒，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调派部分千牛卫保护狄阁老即可。但有一点，狄阁老若是在你千牛卫的保护下出了事情，朕唯你是问！”

“臣遵旨！”

退出紫宸殿，赵辰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以前看电视感觉还不大，真正亲身面对武则天的时候，才发现能成为中国上下五千年唯一女皇帝的人，光是那气势一般人就承受不住。

“赵将军。”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只见张柬之缓步走了过来，“老臣陪你走一段，了解点事情。”

赵辰连忙行礼：“多谢张阁老。”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张柬之忽然低声问道：“将军遇袭前，可有察觉异常？”

赵辰一边努力回忆着原身的记忆，一边摇头回答：“那天的护送任务是圣上亲自安排由千牛卫执行的，起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且谁也想不到歹徒敢在皇城动手。遇袭后刺客又撤退的太快，也没留下活口，查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老臣之前让虎敬晖查了那些短刀的来历，” 张柬之道，“发现是西域火勒部的铸造手艺，但火勒部三年前就被突厥所灭，这些刀，怕是有人仿造的。”

赵辰点头：“阁老的意思是，有人想嫁祸火勒部？”

“可能性极大。” 张柬之停下脚步，看着他，“将军可知，本次带队的特使，是吉利可汗的亲弟弟，始毕可汗？而他，是吉利可汗坚定的支持者，更是本次和谈的促成者，结合这些情况，此次遇袭，我估计参与的不止一个势力！”

“我明白，有些人，包括突厥内部的人，不希望看到和谈成功！”

“突厥内部莫度和吉利可汗的儿子默啜素来有野心，向来不赞成和谈之事，现使团出事，他们肯定会借机向朝廷施压，甚至可能再次挑起挑起大周和突厥的战火，让两国边境再次生灵涂炭。”

张柬之的目光透着些许焦愁和惭愧，“我等满朝文武无能，只能等狄阁老归朝后才有机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正说着，一个身着校尉服饰的高大身影快步走来，见到两人，连忙抱拳行礼道：“张阁老，赵将军。”声音洪亮，带着武将特有的爽朗。

赵辰抬眼望去 —— 来人身材魁梧，肩宽背厚，腰间挎着一把千牛卫专用的横刀，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隐藏在千牛卫的“蝮蛇”虎敬晖！

但是赵辰并不准备现在就揭穿他，毕竟谁也不知道打乱剧情后会不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按照剧情，自己还有先知的优势。所以赵辰连忙道：“虎将军不必多礼。久闻将军武艺高强，深得陛下信任，往后还要多仰仗。”

他知道，虎敬晖看似粗犷，实则心细如发，如果不是出身不同和困于情感之中，他一定会跟李元芳一样成为狄仁杰最得力的助手。

虎敬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大将军如此谦逊：“大将军客气了，若有吩咐，末将随时待命。”

张柬之见状笑道：“好了，人都到齐了。敬晖，你把查到的线索跟赵将军说说。”

虎敬晖回道：“是。属下按张阁老吩咐，去了案发现场，找到一些刺客的遗物，除了短刀，还有几匹来自幽州的麻布，上面沾着马粪，是突厥良马的品种。”

幽州？赵辰心中了然。剧情里，蝮蛇等人的老巢就在幽州，这线索正合情理。而虎敬晖居然把线索往幽州引，这是对金木兰的谋划多有信心！

“看来，幕后之人与幽州脱不了干系。” 张柬之叹道，“赵将军，千牛卫在幽州可有眼线？”

赵辰道：“有。我这就传信给幽州千牛卫府，让他们暗中调查麻布来源。”

“善。” 张柬之点头，随后脸色沉重的嘱咐道“狄阁老的安危不仅关乎案件的侦破，更关乎着社稷的安危，赵将军、虎将军，狄公的安全，老臣就拜托二位了！”

“请阁老放心！” 赵辰与虎敬晖齐声应道。

赵辰虽然年轻，但他品级与张柬之相同，更是掌管皇帝亲军，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本可以不用听从张柬之的吩咐，只是前世对那位为大唐鞠躬尽瘁的名相充满了敬意，所以才甘愿去作为一个临时护卫。

三人又商议了些细节，赵辰才告辞离开。回到将军府，他立刻传见千牛卫诸将，安排调派兵力等事宜 —— 按照剧情发展，刺客第一次动手会在狄仁杰和李元芳相遇后，假扮千牛卫接走狄仁杰，准备在巷子里伏杀这位狄大人，谁知道狄仁杰早有准备，让刺客无功而返。所以，赵辰决定，由他与虎敬晖先行赶到汜水县绛帐驿馆面见狄仁杰，千牛卫其他大队人马由沈韬、张环带领随后出发半路接应！

安排妥当后，赵辰起身回到内室，苏轻瑶正在为他煎药。药香袅袅，她站在药炉前，身影纤细，阳光落在她发梢，仿佛镀上一层金边。

“苏医官，辛苦了。” 赵辰柔声道。

苏轻瑶转过身，递给他一碗汤药：“将军趁热喝吧。这些是调理气血的，对您恢复有好处。”

赵辰接过药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看着碗里深褐色的药汁，忽然想起剧情里那些隐藏的危机 —— 虎敬晖的蛇毒，金木兰的阴谋，还有那些个还没有出现的幕后黑手，虽有熟悉剧情的优势在，但一样感觉前路步步惊心。

“苏医官，” 他忽然问道，“你说，这长安城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苏轻瑶愣了愣，随即浅浅一笑：“将军是千牛卫大将军，掌宿卫之职，位高权重，这长安的秘密，怕是比小女子知道得多。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无论藏着多少秘密，守住该守的人，做好该做的事，便够了。”

赵辰看着她的眼睛，心中微动。是啊，无论这世界多复杂，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障狄仁杰的安全，协助他查清刺客来历，一步步揭开真相，避免两国的战火蔓延。

仰头饮尽汤药，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让他更加清醒。

窗外，夕阳西下，将长安城的轮廓染成金色。千牛卫的营房里，甲胄摩擦声、脚步声此起彼伏，一场无声的较量，已在夜幕降临前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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