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村斗

清晨在阵阵鸡鸣中结束了自己的梦乡，这时的天空还蒙蒙亮，太阳还没有从田埂地里露出头来，用力的揉着那还没有睁开的眼皮，依靠着脑中的记忆打开那扇用陈年老木制作的屋门，吱呀呀的响声从老门的四周传向整个屋子。

这时屋子里的炕上就只剩自己的小妹还在呼呼大睡，走出屋门看见了厨房上已经升起了缕缕炊烟。知道这时的母亲和大姐已经在开始准备一家的早饭，在半睡半醒间走到水缸边舀上一瓢水倒入木盆中，早上水缸中的清水携带着微微凉意在洗脸的过程中瞬间将自己原本的睡意全部赶走。

在大姐那里知道父亲和大哥已经在自己醒来之前就先走一步带着锄头去田间了，王飞和母亲打了一个招呼后就带着一把篱笆一路小跑着向父亲和大哥的方向追去，最近村里面的各家各户都在为播种做准备。自己家可养不起耕牛，所以这锄地的工作就只能依靠人力来进行，在跟上父亲和大哥的脚步之后，在田地间已经可以看到有七八户的男男女女已经在田里开始劳作了。

村子里的生活是单调且劳累的，男男女女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做着重复的事情。你无论处于那个年龄阶段，你都能从那些黄发垂髫的老人和上蹿下跳的幼童上看见自己将来、曾经的影子。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的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少年王飞也这样又长了大数岁，现如今未满十四岁的少年已经和几年前的大哥一般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即便这个大小伙子在寻常人眼中看来是有点偏瘦的。

楚国历，正德17年，这年对于小王庄来说是一个极其特殊的一年。如今刚刚进入六月这天上的太阳就似火球般烘烤着大地，大地上出现了道道足以容纳拇指进出般宽的缝隙。

“已经两个多月没有下雨了，田里的庄稼眼看就要旱死了”

“庄稼现在全靠各家各户的汉子们一桶一桶的去打水浇地，这些日子下来村里的男人们都快累的不成样子了”

“累不累倒是另说，现在的问题是村旁那条大河里的水比起前些日子看起来可是少了很多”

...............

近几个月以来小王庄的村民门再次体会到了那久违的大旱，或者说今年的这次旱情相较于往年的经历来说，这次的旱情来势明显更加的凶猛。

但对于村子里最年长、话语权最重的二人来说，安定村民的人心是面对此次旱情需要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一群人在这吵吵闹闹就能引来水吗？哭爹喊娘就能让天上下雨吗？如果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我现在就把这个村长的位子让给他坐。”

“现在听我说，村里只要是能提起水桶的无论男人女人全部都挑上扁担、提上水桶去河里打水，就算是一桶一桶的浇也不能让咱们的庄稼旱死在地里，至于年纪大的不能运水的就去做饭，让年纪小的捡柴烧火去给做饭的老人打下手。

从今天起，村子里的所有人要一起吃一起睡一起把这次大旱给扛过去，无论现在这关有多难过，我们大家都要把力气拧成一股绳把这关给扛过去”

说话的是一个全身皮肤黝黑但眼中却炯炯有神、身形枯瘦似柴但声音响亮似洪钟看着约莫五六十岁的老人。老人作为当了小王庄村近三十年的村长，这个汉子在这个村子里可以说是看过了无数的人、经历了无数的事，抗旱这种事情对于这位年逾古稀的老人来说是也仅是一件每隔几年就要经历的事。

作为村子里最德高望重的一号人物，原本吵闹的众人在听到老者的呵斥后，自是不敢再继续七嘴八舌的胡乱言语，但对于村长下达的命令村民们也是没有丝毫反对的意见。毕竟不管这次的旱情在将来能够发展的多严重，大家能够一起努力总比自己一家孤零零的面对要强。

“村里这些天准备了一些活鸡活鸭，此外今天来也是给大家商量下我和村长准备找人去镇子里将马大师请到村子里来做个法事，求求老天爷早点下雨，旱情也能早点过去，大家都没意见吧”

站在村长旁，一位穿了件看着似白的发灰的长袍，下巴处留着一撮白色胡须的老人补充说到。

去请马大师来村里做法事这是大好事，能让天上的神仙看到村子里对神仙的敬重，说不定没过两天就能给小王村下场大雨。而且老秀才是村里顶有学问的人，老秀才作为智囊来稳坐村子里二号人物的地位，说的话在一定程度上比村长的话都管用。

大家自然是一致表示同意村长和老秀才所做的准备，接下来大家又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接下来各方面的详细行动，安排了村里每一位男女老幼在接下来要做什么。

并且最后大家一致同意在去请大师的路上需要再买一个猪头来给神仙当贡品。

就当众人即将谈论到尾声的时候，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飞奔冲进了众人谈话的院子里并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大王村的那些人把水闸关了，现在咱们村子边的河里已经没水了。”

听到少年的话众人一时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但没过几秒就听到不知是谁将自己的拳头狠狠的砸向众人面前的桌子上使得发出了巨大声响。

“他奶奶的，这群小崽子当老子是泥捏的，所有人都去把全村老少爷们都喊过来”

众人循声回头望去，此时的村长正站在桌子前怒目圆睁并且异常愤怒的盯着刚刚传话得少年。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因此众人不敢耽搁就向村里的四个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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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死就不做鬼了，要打就打”，在小王村西面的一个水闸附近，这里原本并没什么人会来这里，但现在却是足足聚集了五六百号青壮年的男子。

身为小王村的村长，虽然对方的人数比己方要多上好几十号人，但是此时村长的气势却是要高对方不止一截。毕竟这种场面村长已经经历了三四十次之多，村斗嘛，打就是了，这种事对于村长这种在这方土地上活了数十年的老人来说在稀松平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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